本章节故事内容为第四卷:宫廷异事【朝堂风波与推背图线索】第10章《李渊邀护脉,太原探真意》
大业十三年深秋,洛阳的风已带了刺骨的寒意。连日的阴霾压得人喘不过气,洛水两岸的垂柳褪尽了葱茏,枯黄的枝条在风中簌簌发抖,像是在哀叹这乱世将至的光景。东都护脉司的院落里,几株老槐树叶落殆尽,光秃秃的枝桠指向铅灰色的天空,院角的石台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将那镌刻着护脉符文的青石冻得愈发冰凉。
卯时刚过,护脉司议事厅内已亮起了烛火。烛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墙上悬挂的天下地脉图映照得忽明忽暗,图上用朱砂标注的地脉异动之处,如点点血痕,触目惊心。李淳风身着青色道袍,正垂眸凝视着案几上摊开的地脉卷宗,指尖轻轻拂过卷宗上“太原晋祠”四个字。他的眉峰微蹙,神色凝重,连日来,北方地脉异动的讯息不断传来,晋祠一带的地脉波动更是愈发剧烈,隐隐有失控之势,让他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巨石。
“大人,太原节度使府使者求见,说是有紧急书信呈递,关乎天下地脉安危。”门外传来护卫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议事厅的静谧。
李淳风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声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深蓝色锦袍的使者缓步走入议事厅。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虽风尘仆仆,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沉稳气度。使者进门后,先对着李淳风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口中说道:“太原节度使李渊麾下使者王威,见过李大人。”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议事厅内的陈设,尤其是墙上的地脉图,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随即又迅速收回,恢复了恭敬的神色。
李淳风抬手示意他起身,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王使者一路辛苦,请坐。不知李节度使派使者远道而来,有何要事?”
王威谢过落座,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严密的书信。书信的封蜡上印着李渊的节度使印玺,纹路清晰,显然是郑重其事。他双手将书信递到李淳风面前,说道:“我家主公近日察觉太原晋祠地脉异动频繁,恐生浩劫,故而派末将前来,恳请李大人率护脉司团队赴太原,共护晋祠地脉。”
李淳风接过书信,指尖触及封蜡,只觉一丝微凉。他缓缓拆开书信,展开信纸,李渊那遒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信中详细说明了晋祠地脉的异动情况,言辞恳切地表达了邀请之意,称“晋祠乃三晋地脉之根,若地脉失控,北方将沦为焦土,天下危矣。公乃护脉奇才,执掌东都护脉司,深谙地脉之道,恳请公携团队前来太原,共商护脉之策。若能成功激活晋祠地脉,稳固北方地脉防线,渊愿倾尽太原之力,协助隋廷稳定天下地脉,遏制反隋乱党之势,以安社稷,以救万民。”
李淳风逐字逐句地读着,眉头愈发紧锁。他抬眸看向王威,问道:“李节度使既察觉晋祠地脉异动,想必已做了些应对措施?为何此刻才派人前来邀请?”
王威早有准备,从容答道:“主公起初也曾派麾下懂地脉之术的人探查,却发现晋祠地脉异动极为复杂,远超预想。此前北方反隋势力蠢蠢欲动,主公需坐镇太原稳定局势,以防乱党趁机作乱,故而耽搁了些许时日。如今局势稍缓,主公便即刻派末将前来,唯恐迟则生变。”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主公对李大人极为敬重,知晓护脉司事务繁忙,故而承诺,若护脉成功,太原将为护脉司提供充足的物资支援,且愿配合隋廷,协助护脉司巡查天下地脉,绝不推诿。”
李淳风沉默不语,将书信重新折好,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议事厅内的烛火依旧摇曳,窗外的风声渐渐变得急促,像是在催促着他做出决断。
“大人,我有话要说。”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凝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林小婉身着淡紫色襦裙,缓步走入议事厅。她刚从洛阳城外的地脉节点巡查回来,裙摆上还沾着些许尘土,脸颊因赶路而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李淳风点了点头:“林小婉,你来得正好,王使者带来了李渊的邀请,你也听听。”
林小婉走到李淳风身旁,对着王威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李淳风,直言道:“大人,我认为此事需谨慎。李渊身为太原节度使,手握重兵,如今天下大乱,反隋势力四起,他此时邀请我们赴太原护脉,恐怕并非只是为了稳定地脉那么简单。”
王威闻言,脸色微变,急忙说道:“李姑娘此言差矣!我家主公忠心耿耿,一心为国,绝无他念。此次邀请护脉司,纯粹是为了天下苍生计,绝不敢有半分私心。”
“是否有私心,尚难定论。”林小婉毫不退让,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威,“如今隋廷动荡,各地藩镇拥兵自重,不少人都在暗中积蓄力量,伺机而动。李渊在太原经营多年,势力雄厚,若说他对天下权位毫无觊觎之心,恐怕无人能信。他邀请我们赴太原,或许是想借护脉之名,拉拢人心,向天下彰显他‘为国为民’的形象,实则是为日后夺权铺路。毕竟,护脉司深得民心,若能拉拢护脉司,对他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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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脸色涨得通红,正要反驳,却被李淳风抬手制止了。李淳风看向林小婉,沉声道:“林小婉,你所言不无道理,这也是我所担忧的。但你也要考虑到,晋祠地脉的重要性。晋祠地脉连接着北方各大地脉节点,若是真的失控,不仅北方将遭遇浩劫,整个天下的地脉都会受到波及,到时候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可大人,这也可能是李渊设下的圈套。”林小婉急切地说道,“我们若是贸然前往太原,万一落入他的圈套,不仅护脉之事无从谈起,就连东都护脉司也会陷入被动。洛阳是隋廷的东都,地脉防线同样重要,若是大人带走核心力量,洛阳的地脉防护将出现空缺,到时候若有乱党趁机破坏,后果同样严重。”
此时,护脉司的几名骨干也闻讯赶来,听闻两人的争论,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擅长堪舆的张衡说道:“大人,林小婉姑娘说得有道理,李渊的意图确实可疑。但晋祠地脉的异动,我也有所察觉,根据近期的地脉监测数据,晋祠地脉的灵气正在快速流失,若是再不干预,不出三月,必然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北方的地脉防线将全面崩溃,反隋势力若是趁机利用地脉异动作乱,天下将更难收拾。”
擅长符箓的刘彦则说道:“我担心的是,我们若是拒绝李渊的邀请,他会不会恼羞成怒,转而破坏晋祠地脉?以他的实力,若是故意破坏,我们远在洛阳,根本来不及阻止。到时候,我们还是要去太原,只是那时候局势会更加被动。”
负责护卫的赵虎说道:“属下认为,不妨前往太原。大人一身本事,又有我们随行护卫,就算李渊有什么不轨之心,我们也能应对。而且,我们正好可以借机探查一下李渊的真实意图,看看他到底是真心护脉,还是另有图谋。若是能摸清他的底细,对我们后续稳定天下地脉,也有很大的帮助。”
议事厅内的争论愈发激烈,众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王威坐在一旁,神色尴尬,却又插不上话,只能默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议事厅,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影,却丝毫没有驱散厅内的凝重氛围。
李淳风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案几上的书信上,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天下地脉图,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林小婉的担忧并非多余,李渊的意图确实值得怀疑。但晋祠地脉的安危,关乎天下浩劫的应对,若是因为畏惧风险而退缩,导致地脉失控,他将成为千古罪人。
良久,李淳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议事厅内瞬间恢复了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李淳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所言,都有道理。李渊的意图确实可疑,前往太原风险重重。但晋祠地脉关乎天下安危,我们不能因为有风险就退缩。护脉司的职责,就是守护天下地脉,拯救万民于水火,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何以担当此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正如赵虎所言,我们正好可以借机探查李渊的真实意图。若是他真心护脉,我们便与他合作,稳固晋祠地脉,借助他的力量稳定北方地脉防线;若是他另有图谋,我们也好早做准备,提前布局,应对后续的变故。”
林小婉闻言,急道:“大人,可洛阳的地脉防线怎么办?若是您带走核心力量,洛阳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李淳风看向林小婉,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与信任:“林小婉,我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决定让你留在洛阳,主持东都护脉司的事务。你跟随我多年,对地脉防护之事极为熟悉,能力出众,有你坐镇洛阳,我才能放心前往太原。你要做的,就是巩固洛阳的地脉防线,密切监测洛阳及周边的地脉异动,同时与隋廷相关部门保持密切联系,确保洛阳的安全。”
随后,他又看向众人:“张衡、刘彦、赵虎、孙思、周通,你们五人随我一同前往太原。张衡负责堪舆地脉,刘彦负责准备符箓法器,赵虎负责护卫安全,孙思负责医理救治,周通负责传讯联络。你们都是护脉司的骨干,此次前往太原,责任重大,务必谨慎行事。”
被点到名的五人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李淳风又补充道:“陈墨继续留守长安。长安是隋廷的都城,也是连接洛阳与太原的重要枢纽,地脉位置关键。陈墨要做的,就是稳固长安的地脉防线,同时负责洛阳、太原、长安三方的传讯畅通。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特制的传讯符箓,三方各持一部分,一旦有紧急情况,立刻传讯通报,确保信息互通有无。”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这个安排兼顾了太原护脉、洛阳防守和长安衔接,考虑得极为周全,既解决了前往太原的风险问题,又巩固了后方的地脉防线,让众人都放下了心。
王威见众人达成了共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起身对着李淳风躬身行礼:“李大人深明大义,心系天下苍生,末将深感敬佩。主公若是知晓,必然十分高兴。不知大人何时可以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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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风说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准备一番,明日一早就动身。还请王使者先回驿馆休息,待我们准备妥当,便会派人通知你。”
“好!”王威应道,“那末将就先告辞了,静候大人的消息。”说完,他再次对着李淳风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王威离开后,李淳风立刻召集众人,开始安排具体的准备事宜。“林小婉,你立刻清点洛阳护脉司的符箓、法器等物资,确保留守的人员有足够的装备应对突发情况。同时,你要加强对洛阳周边地脉节点的巡查,尤其是龙门、邙山等关键节点,不能有任何疏漏。”
“属下遵命!”林小婉应道。
“张衡,你立刻整理晋祠及太原周边的地脉资料,尽可能详细地了解当地的地脉分布、历史异动情况,为我们前往太原后的护脉工作做好准备。”
“是,大人!”张衡答道。
“刘彦,你负责准备前往太原所需的符箓,尤其是用于稳固地脉、探测地脉异动、防御攻击的符箓,要多准备一些,确保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刘彦应道。
“赵虎,你挑选几名精锐护卫,随我们一同前往太原,同时加强护脉司的安保工作,防止有人趁机混入护脉司,窃取机密或破坏设施。”
“属下遵命!”赵虎沉声应道。
“孙思,你准备好医理药物,尤其是用于治疗地脉异动引发的伤病的药物,同时也要准备一些常用的疗伤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是,大人!”孙思应道。
“周通,你负责与陈墨联络,告知他我们的安排,让他做好长安的传讯准备,确保三方传讯渠道畅通无阻。同时,你也要准备好路上的传讯工具,避免途中出现信息中断的情况。”
“属下明白!”周通应道。
众人领命后,立刻各自行动起来。议事厅内的烛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窗外明媚的阳光。阳光洒满了护脉司的院落,将院角的白霜融化,露出了青石上镌刻的护脉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林小婉按照李淳风的吩咐,立刻开始清点物资。她来到护脉司的库房,库房内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符箓、法器,还有监测地脉异动的仪器。她拿起一本物资清单,逐一核对,每核对一项,就在清单上做一个标记。库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符箓的墨香,林小婉的动作一丝不苟,眼神专注而坚定。她知道,洛阳是后方的关键,她必须守好这里,才能让李淳风在太原无后顾之忧。
张衡则来到了护脉司的书房,书房内摆满了各种地脉相关的书籍和卷宗。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三晋地脉考》,仔细翻阅起来。书中详细记载了太原及周边的地脉分布、历史上的地脉异动情况,还有晋祠地脉的起源和特点。张衡一边翻阅,一边在纸上记录着关键信息,时不时还会拿出地脉罗盘,对照书中的记载,推演晋祠地脉的当前状况。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刘彦则在符箓制作室忙碌着。制作室内,摆放着各种制作符箓所需的材料,朱砂、黄纸、狼毫笔等一应俱全。刘彦先将黄纸裁剪成合适的大小,然后拿起狼毫笔,蘸上朱砂,凝神静气,开始在黄纸上绘制符箓。他的动作娴熟而精准,每一笔都蕴含着深厚的灵力,符箓上的纹路渐渐变得清晰,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制作符箓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刘彦绘制了几张后,便停下来调息片刻,然后继续绘制。
赵虎则召集了护脉司的护卫,挑选出几名身手矫健、经验丰富的精锐,安排他们负责随行护卫工作。同时,他还加强了护脉司的巡逻力度,在护脉司的各个出入口都安排了护卫值守,严密排查进出人员,防止出现意外情况。护脉司内的护卫们都身着统一的制服,神情严肃,目光锐利,时刻保持着警惕。
孙思则来到了药室,药室内摆放着各种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他按照李淳风的吩咐,开始整理药物,将治疗地脉异动引发的伤病的药物单独挑选出来,放在一个特制的药箱里,同时也准备了一些常用的疗伤药物、解毒药物等。他还仔细检查了药箱的密封性,确保药物在途中不会受损。
周通则来到了传讯室,传讯室内摆放着各种传讯工具,还有专门用于传讯的符箓。他先取出特制的传讯符箓,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符箓的灵力充足,然后拿起一张传讯符箓,注入灵力,对着符箓默念陈墨的名字和传讯内容。符箓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周通知道,这道白光会直接传送到陈墨手中,陈墨收到后,便会按照吩咐做好准备。
李淳风则来到了护脉司的露台,俯瞰着整个洛阳城。此时的洛阳城,已经苏醒过来,街道上渐渐变得热闹起来,行人往来穿梭,商贩们开始摆摊叫卖,一派繁华的景象。但李淳风知道,这繁华的背后,隐藏着诸多危机。反隋势力的崛起,地脉的异动,都在威胁着这座都城的安全。他的目光望向北方,太原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凝重。此次前往太原,不仅是为了护脉,更是为了探查李渊的真实意图,这一去,必然是一场艰险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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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洛阳城的宫墙上,将宫墙染成了一片金色。护脉司内的众人都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纷纷来到议事厅向李淳风汇报。
“大人,洛阳护脉司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留守人员的装备都已配备齐全,周边地脉节点的巡查工作也已安排妥当。”林小婉汇报道。
“大人,晋祠及太原周边的地脉资料已经整理完毕,我已经将关键信息汇总成了一份简报,可供大人参考。”张衡递上一份简报。
“大人,前往太原所需的符箓已经制作完成,共准备了稳固地脉符箓五十张、探测地脉异动符箓三十张、防御攻击符箓四十张,还有一些备用符箓,都已整理妥当。”刘彦汇报道。
“大人,随行护卫已经挑选完毕,共十人,都是护脉司的精锐,巡逻和值守工作也已安排到位。”赵虎汇报道。
“大人,所需药物都已准备齐全,药箱也已检查完毕,可随时出发。”孙思汇报道。
“大人,已经成功与陈墨取得联系,告知了他我们的安排,陈墨表示会做好长安的传讯准备,确保三方传讯畅通。”周通汇报道。
李淳风点了点头,对众人的工作表示满意:“很好,大家都辛苦了。今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我们准时动身。”
“是,大人!”众人齐声应道。
夜幕降临,洛阳城渐渐安静下来。护脉司内的灯火却依旧亮着,林小婉还在仔细检查着留守人员的名单和职责分工,确保没有任何遗漏;张衡则在灯下再次研究着太原的地脉资料,试图从中找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李淳风则独自坐在议事厅内,再次翻阅着李渊的书信,心中反复思索着此次太原之行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议事厅,落在李淳风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知道,此次太原之行,不仅关乎晋祠地脉的安危,更关乎天下的局势。他必须谨慎行事,既要成功护脉,也要摸清李渊的真实意图,为后续稳定天下地脉做好准备。
夜色渐深,护脉司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李淳风所在的议事厅,还亮着一盏孤灯。灯光在夜色中摇曳,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艰险旅程,默默祈祷着。
翌日凌晨,天还未亮透,洛水两岸便被一层厚重的晨雾笼罩。雾霭如轻纱般弥漫,将错落的屋舍、摇曳的柳枝都裹进一片朦胧之中,连平日里湍急的洛水声都变得模糊不清,只余下断断续续的船桨划水声,在寂静的晨色里格外清晰。护脉司的院门早已敞开,李淳风带着张衡、刘彦等五名骨干,已收拾妥当立在院中。众人都换上了便于赶路的青色劲装,背上各自的行囊,行囊中除了必备的符箓、法器、药物,还多了一层厚实的棉垫,抵御北方的严寒。
林小婉一身淡紫襦裙外罩了件素色披风,站在众人面前,目光依次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李淳风身上。她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快步走上前,将木盒递到李淳风手中:“大人,这是我连夜炼制的‘地脉感应玉’,将其贴身佩戴,若周边有地脉异动,玉会发出莹光,异动越剧烈,莹光越盛。太原地脉复杂,或许能帮到你。”
李淳风接过木盒,触手温润。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掌心大小的白玉,玉上雕刻着细密的护脉符文,符文凹槽中嵌着极细的朱砂线。他抬头看向林小婉,眼中满是暖意:“辛苦你了。洛阳的事,就拜托你了。”
“大人放心,我定会守好洛阳。”林小婉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周通,“周通,三方传讯符箓我又增补了二十张,你收好不虞。若遇到传讯受阻,可将符箓燃成灰烬,混入清水之中,借助水汽传递简易讯息,这是我新试出的用法。”
周通连忙应下,从林小婉手中接过符箓,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的特制锦袋里:“多谢李姑娘,我记牢了。”
晨雾中,王威带着几名随从已等候在护脉司门外。见李淳风等人出来,他连忙上前见礼:“李大人,车马已在洛水码头备好,沿洛水乘船至黄河,再转陆路赴太原,可节省大半行程。”
李淳风点头:“有劳王使者费心。”说罢,他最后看了一眼林小婉,又扫过护脉司的院落,转身率先走入晨雾之中。张衡等人紧随其后,周通走在最后,临走前对着林小婉挥了挥手,口中低声道:“李姑娘保重。”
林小婉站在原地,望着众人的身影渐渐被晨雾吞噬,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身回了护脉司。院门外的晨雾依旧浓重,她紧了紧披风,心中暗忖:李大人此去,前路多舛,但愿地脉感应玉能护他周全。
洛水码头边,一艘乌篷大船静静停泊在水中,船身被晨雾笼罩,只隐约可见船帆上绣着的“唐”字印记——那是李渊麾下的标识。王威引着李淳风等人登船,船上已备好了热茶和简单的点心。李淳风上船后并未急于落座,而是走到船头,望着被雾霭笼罩的洛水。晨雾中的洛水像是一条沉睡的巨蟒,水面泛着淡淡的寒气,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船头,瞬间便凝成了细小的冰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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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雾来得奇怪。”张衡走到李淳风身边,眉头微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地脉罗盘。罗盘指针在雾中微微颤抖,并非指向常规的地脉方向,而是时不时朝着西北方向偏转一下。“寻常晨雾不会影响地脉罗盘的指针,这雾中似乎夹杂着异常的灵力波动。”
李淳风抬手拂过船头的冰粒,指尖传来一丝异样的凉意,并非自然寒气那般纯粹,反而带着几分阴寒的灵力。他从怀中取出林小婉炼制的地脉感应玉,玉身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淡蓝色莹光。“确实不对劲。这雾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地脉异动引发的灵气紊乱所致。”
刘彦闻言,立刻从行囊中取出几张探测符箓,指尖灵力微动,符箓便化作几道红光,朝着雾中飞散而去。片刻后,几道红光纷纷折返,落在刘彦手中,符箓上原本清晰的纹路变得模糊不堪,只余下零星几点红色印记。“大人,符箓探测不到具体的异动源头,这雾中的阴寒灵力能侵蚀符箓灵力,看来是有针对性的地脉干扰。”
赵虎闻言,立刻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雾霭:“会不会是反隋势力搞的鬼?知道我们要去太原,故意在途中设下埋伏?”
李淳风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洛水之上:“不像。反隋势力若要埋伏,不会用这种耗费灵力的地脉干扰之法,直接突袭反而更直接。这更像是某处地脉节点失控后,自然扩散的灵气紊乱,只是恰巧遇上我们动身。”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周通:“立刻传讯给林小婉,让她排查洛阳周边,尤其是洛水上游的地脉节点,看看是否有异动。”
“是!”周通立刻取出传讯符箓,注入灵力后,符箓化作一道白光,穿透雾霭,朝着护脉司的方向飞去。然而,白光刚飞出数丈,便被雾中的阴寒灵力包裹,光芒渐渐黯淡,最后竟直接消散在雾中。周通脸色一变:“大人,传讯符箓被干扰了,无法传递讯息!”
“看来这地脉紊乱的范围比我们预想的要广。”李淳风神色凝重,“暂时先放弃传讯,待驶出雾区再说。赵虎,你带人守住船舱四周,密切留意周围动静;张衡,继续监测地脉罗盘,记录指针偏转的规律;刘彦,准备几张净化符箓,若雾中的阴寒灵力逼近船只,便立刻催动。”
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各自行动起来。赵虎带着两名精锐护卫,分别站在船头和船尾,手中佩刀出鞘,刀身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冷光;张衡蹲在船头,双眼紧盯着地脉罗盘,手中笔墨不停,在纸上记录着指针的每一次偏转;刘彦则将几张净化符箓握在手中,指尖灵力流转,随时准备催动。
船只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洛水下游而去。雾霭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一丈,船桨划水的声音在雾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李淳风站在船头,地脉感应玉的莹光越来越亮,从淡蓝色渐渐变成了浅蓝色,这说明周围的地脉异动越来越强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船身在微微颤抖,并非风浪所致,而是受到了地脉波动的影响。
“大人,罗盘指针偏转角度越来越大,已经偏离西北方向三十度了!”张衡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李淳风刚要开口,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水下传来。他低头看向洛水,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水色变得漆黑,隐隐有黑色的雾气从水中冒出。地脉感应玉瞬间发出刺眼的浅蓝色光芒,几乎要将整个船头照亮。
“不好!水下有地脉节点失控了!”李淳风大喝一声,“刘彦,催动净化符箓!赵虎,护住船舱!”
刘彦立刻将手中的净化符箓掷向漩涡,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金色的光幕,朝着水下的漩涡罩去。金色光幕与黑色雾气接触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黑色雾气渐渐消散,漩涡的转速也慢了下来。然而,片刻后,水下再次传来更强烈的灵力波动,漩涡瞬间扩大数倍,金色光幕被瞬间撕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雾中。
“这地脉异动的力量太强了!普通的净化符箓根本没用!”刘彦脸色发白,他能感觉到,水下的阴寒灵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灵力压制回去。
李淳风眉头紧锁,从怀中取出一把桃木剑——这是他惯用的法器,剑身刻满了护脉符文。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桃木剑上,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瞬间发出红光,符文在红光中流转,散发出强大的阳刚灵力。“张衡,定位地脉节点的准确位置!”
张衡立刻调整地脉罗盘的角度,双眼紧盯着罗盘指针,沉声道:“大人,就在船左下方三丈处!”
李淳风点了点头,双手紧握桃木剑,纵身一跃,朝着船左下方的水面跳去。他的身影在雾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水中的瞬间,桃木剑的红光暴涨,将周围的阴寒灵力逼退数尺。水下漆黑一片,李淳风凭借着地脉感应玉的指引,朝着地脉节点的方向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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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的阴寒灵力越来越强烈,如同无数根冰针,刺得李淳风的皮肤生疼。他咬紧牙关,催动体内的灵力,护住全身,同时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处失控的地脉节点——那是一块巨大的青石,石上原本镌刻的护脉符文已经模糊不清,被一层黑色的雾气包裹着,雾气中时不时有黑色的电流闪过,正是这些黑色雾气和电流,引发了周围的地脉紊乱和雾霭。
李淳风举起桃木剑,朝着青石上的黑色雾气刺去。桃木剑的红光与黑色雾气碰撞,发出剧烈的声响,水下泛起巨大的水花。李淳风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退了数尺,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张特制的稳固地脉符箓,注入灵力后,朝着青石掷去。符箓准确地贴在青石上,瞬间展开,化作一道金色的符文光幕,将黑色雾气和电流笼罩在其中。
黑色雾气疯狂地冲击着金色光幕,光幕剧烈地颤抖着,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李淳风知道,仅凭这一张稳固符箓,根本无法长久压制失控的地脉节点。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桃木剑,朝着青石上的符文光幕刺去。这一次,他将体内大半的灵力都注入到桃木剑中,剑身的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嗡——”桃木剑刺入符文光幕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金色光幕的光芒瞬间暴涨,将黑色雾气彻底压制下去,青石上的黑色电流也渐渐消失。地脉感应玉的莹光渐渐暗淡下去,恢复成了最初的淡蓝色。李淳风松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水面游去。
当李淳风从水中探出头时,晨雾已经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洛水之上,泛起粼粼波光。船上的众人见他平安归来,都松了一口气。赵虎立刻放下绳索,将李淳风拉上船。
“大人,您没事吧?”孙思连忙上前,取出一条干毛巾递给李淳风,又拿出一瓶疗伤丹药,“水下的阴寒灵力霸道,您快服下丹药,驱散体内的寒气。”
李淳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又服下丹药,运转灵力消化丹药的药效。片刻后,他感觉体内的寒气渐渐消散,开口说道:“无妨。只是那处地脉节点的符文受损严重,我虽暂时压制住了异动,但治标不治本。周通,再试一次传讯,通知林小婉,让她尽快派人前往洛水上游的那处节点,彻底修复符文。”
周通立刻取出传讯符箓,注入灵力后,符箓化作一道白光,顺利地朝着护脉司的方向飞去。这一次,白光没有被干扰,顺利消失在天际。“大人,传讯成功了!”
李淳风点了点头,走到船头,望着渐渐散去的雾霭和清澈的洛水,心中暗忖:刚动身就遇到这样的地脉异动,看来此次太原之行,注定不会平静。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脉感应玉,莹光已经恢复平静,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船只继续前行,很快便驶出了洛水,进入了黄河。黄河的水流比洛水湍急得多,水面上波涛汹涌,船只在浪涛中颠簸起伏。此时已是正午,阳光明媚,天空湛蓝,与清晨的雾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众人坐在船舱内,吃着简单的午饭,谈论着清晨的地脉异动。
“大人,您说那处地脉节点的符文,是自然受损还是人为破坏的?”张衡问道,他手中依旧拿着地脉罗盘,不时观察着黄河两岸的地脉走势。
“不好说。”李淳风放下手中的碗筷,“自然老化会导致符文受损,但那处节点的符文受损痕迹很不规则,更像是被某种外力侵蚀所致。不过,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是人为破坏,只能先让林小婉派人去探查清楚。”
刘彦说道:“若是人为破坏,那破坏者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想通过破坏洛水地脉,来牵制我们护脉司的力量?”
“有这种可能。”李淳风沉声道,“如今天下大乱,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护脉司执掌天下地脉防护,自然会成为某些势力的眼中钉。此次我们前往太原,动静不小,难免会引起某些势力的注意。接下来的旅途,我们要更加谨慎。”
赵虎放下手中的刀,说道:“大人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值守,日夜都会有人巡查,绝不会让可疑人员靠近船只。”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船舱内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手中的碗筷掉落在地。外面传来船夫的惊呼声:“不好了!船底撞上暗礁了!”
李淳风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出船舱。只见黄河水面波涛汹涌,船身已经开始倾斜,船底不断有河水涌入。船夫们正惊慌失措地用木桶往外舀水,但涌入的河水太多,根本舀不完。
“大人,船底破了一个大洞,再这样下去,船很快就会沉没!”一名船夫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绝望。
李淳风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船底的破洞,又看向黄河两岸。此时船只正行驶在黄河中游,两岸都是陡峭的山崖,根本没有可以停靠的码头。“赵虎,带人稳住船身!张衡,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临时停靠的浅滩!刘彦,准备加固符箓,先将破洞暂时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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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赵虎带着几名护卫,用绳索将船身与岸边的岩石固定住,减缓船身的倾斜速度;张衡站在船头,举起地脉罗盘,同时眺望两岸的地形,很快便高声喊道:“大人,左前方百丈处有一处浅滩,可以临时停靠!”
刘彦取出几张加固符箓,催动灵力后,将符箓贴在船底的破洞处。符箓瞬间展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暂时挡住了涌入的河水。“大人,符箓只能暂时堵住破洞,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靠岸!”
李淳风点了点头,对着船夫们喊道:“大家不要慌!全力将船驶向左边的浅滩!”
船夫们闻言,立刻齐心协力地划动船桨,船只在波涛汹涌的黄河水中艰难地朝着浅滩的方向驶去。船身依旧在不断倾斜,金色光幕也在河水的冲击下微微颤抖,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李淳风站在船头,运起灵力,朝着船身下方注入,试图减缓船身的下沉速度。
经过半个时辰的艰难行驶,船只终于抵达了浅滩。此时,船身已经倾斜了将近三十度,船底的金色光幕已经出现了裂痕,河水不断从裂痕中涌入。众人连忙跳下船,将行囊和重要的物资搬上岸,然后合力将船身拉到浅滩上,避免船只继续下沉。
上岸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经过这一番折腾,每个人都浑身湿透,疲惫不堪。孙思立刻取出疗伤丹药,分给受伤的船夫和护卫,同时为他们处理伤口。
李淳风走到船底的破洞处,仔细观察着破洞的痕迹。破洞边缘十分整齐,不像是撞上暗礁造成的,反而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利器切割开来的。他心中一动,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破洞边缘,指尖传来一丝熟悉的阴寒灵力——和清晨雾霭中的阴寒灵力一模一样!
“这不是暗礁撞击造成的,是人为破坏!”李淳风站起身,沉声道,“破坏者用带有阴寒灵力的利器,在水下切割了船底,制造了这场意外。”
众人闻言,都脸色一变。赵虎立刻站起身,握紧手中的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崖:“大人,破坏者肯定还在附近!属下这就带人去搜查!”
“不用了。”李淳风摇了摇头,“破坏者既然已经得手,肯定早就离开了。他的目的不是要我们的命,而是要阻止我们前往太原。若是想杀我们,刚才在水下就可以动手,没必要费力破坏船底。”
周通说道:“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船已经坏了,根本无法继续前行。”
李淳风目光望向太原的方向,沉声道:“船坏了,我们就走陆路。赵虎,你带人去附近的村镇看看,能不能找到几辆马车,再采购一些必要的物资。张衡,你留在浅滩,继续监测地脉动向,看看破坏者是否还留下了其他的地脉干扰痕迹。刘彦,你和我一起,用符箓将破损的船只加固好,防止船只彻底沉没,留下痕迹,方便后续林小婉派人来调查。”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各自行动起来。
赵虎带着两名护卫,沿着山崖下的小路,朝着附近的村镇走去。浅滩上,李淳风和刘彦正在用加固符箓修补船底的破洞,张衡则拿着地脉罗盘,在浅滩周围来回走动,监测着地脉的动向。孙思则在为受伤的船夫处理伤口,同时安抚他们的情绪。
半个时辰后,张衡快步走到李淳风身边,说道:“大人,我在浅滩周围发现了几处微弱的阴寒灵力痕迹,这些痕迹朝着西北方向延伸,应该是破坏者离开时留下的。”
李淳风点了点头:“看来这破坏者是朝着太原方向去的。他很可能是李渊的对手,想通过破坏我们的行程,来打乱李渊的计划。或者,他就是李渊麾下的人,故意制造这场意外,想看看我们护脉司的实力。”
刘彦修补完船底的破洞,站起身说道:“大人,船底已经暂时修补好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不能再用来航行。”
李淳风说道:“没关系,只要能留下痕迹就好。等林小婉派人来,就能通过这些痕迹,追查到破坏者的身份。”
又过了一个时辰,赵虎带着两名护卫回来了,身后跟着几辆马车,马车上还拉着一些粮食和饮水。“大人,附近有一个小村庄,属下已经从村民手中买了几辆马车和一些物资。村民说,从这里走陆路前往太原,大约需要十天的路程。”
李淳风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好。大家收拾一下,把重要的物资搬上马车,我们立刻出发。这里不宜久留,免得再遇到意外。”
众人立刻开始收拾物资,将符箓、法器、药物等重要物品小心翼翼地搬上马车,然后纷纷登上马车。王威走到李淳风身边,脸上带着歉意:“李大人,没想到旅途会遇到这么多意外,耽误了行程。”
李淳风淡淡一笑:“无妨。旅途多舛,也是常事。只要我们能顺利抵达太原,就不算耽误。”他顿了顿,又说道:“王使者,你在李渊麾下多年,可知晓这黄河中游一带,有没有什么势力在暗中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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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沉吟片刻,说道:“这黄河中游一带,盘踞着一股水匪,势力不小,经常劫掠过往的船只。不过,这股水匪只是求财,从不伤人,而且也没有听说过他们会使用带有灵力的利器。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零散的反隋势力,但他们大多在山林中活动,很少在黄河上出没。”
“水匪?”李淳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刚才破坏船底的,不像是普通的水匪。普通水匪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也不会使用阴寒灵力。”
王威说道:“大人说得是。或许是某股反隋势力的暗线,在这里活动。主公在太原,也一直在打压这些反隋势力的暗线,但他们行踪诡秘,很难彻底清除。”
李淳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再多的猜测也没用,只有到了太原,查明真相,才能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
马车缓缓驶离浅滩,朝着太原的方向而去。黄河的波涛声渐渐远去,两岸的景色也渐渐变得荒凉起来。道路两旁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偶尔能看到几只受惊的野兔窜过,远处的山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让人不寒而栗。
李淳风坐在第一辆马车上,手中握着地脉感应玉,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地脉感应玉此刻没有发出莹光,说明周围的地脉暂时没有异动,但他心中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刚才的两次意外,绝不是偶然,背后肯定有一只黑手在暗中盯着他们。
傍晚时分,马车行驶到一处废弃的驿站前。驿站的墙体已经坍塌了大半,屋顶也破了几个大洞,看起来破败不堪。赵虎上前探查了一番,回来报告道:“大人,驿站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些废弃的桌椅,可以暂时休息。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的踪迹。”
李淳风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在这里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赵虎,你安排人值守,分成两班,日夜不停。张衡,你监测一下周围的地脉动向。刘彦,用符箓将驿站的入口加固一下,防止夜间有野兽或可疑人员闯入。”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赵虎安排了四名护卫,分成两班,分别守在驿站的门口和屋顶;张衡拿出地脉罗盘,在驿站周围来回走动,监测地脉动向;刘彦则在驿站的入口处贴上了几张加固符箓和警示符箓,只要有物体靠近,警示符箓就会发出红光。
孙思和周通则开始准备晚饭,他们从马车上取下粮食和饮水,在驿站的院子里升起了火,煮起了米粥。米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冷。
晚饭过后,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谈论着接下来的行程。李淳风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地图上标注着从洛阳到太原的路线,以及沿途的地脉节点和城镇分布。“按照我们现在的行程,再过九天,就能抵达太原。接下来的路段,会经过几个反隋势力活跃的区域,我们要更加小心。”
张衡说道:“大人,我刚才监测了一下,这处驿站周围的地脉很稳定,没有异常波动。不过,驿站后面的山林中,似乎有一股微弱的阴寒灵力,但很淡,不像是地脉异动引发的。”
李淳风心中一动:“哦?带我去看看。”
张衡带着李淳风来到驿站后面的山林中。山林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点。张衡指着前方的一处山洞,说道:“大人,阴寒灵力就是从那个山洞里散发出来的。”
李淳风举起地脉感应玉,玉身发出微弱的淡蓝色莹光,与清晨雾霭中的阴寒灵力一模一样。“看来,这个山洞里,有和破坏船底的人相关的东西。”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赵虎:“赵虎,跟我进去看看。”
赵虎握紧手中的刀,点了点头:“是,大人!”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山洞内漆黑一片,阴寒灵力越来越强烈,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李淳风从怀中取出一张照明符箓,催动灵力后,符箓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山洞内部。山洞不大,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羽毛和几块带有阴寒灵力的石头。
李淳风蹲下身,捡起一块黑色的石头,仔细观察着。石头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和之前洛水地脉节点上的黑色雾气中的符文有些相似。“这些符文,不是我们护脉司的符文,也不是隋廷官方的符文,像是某种邪教的符文。”
赵虎说道:“大人,难道是某个邪教组织在背后搞鬼?”
“有这种可能。”李淳风站起身,目光扫过山洞内部,“如今天下大乱,一些邪教组织也趁机兴风作浪,通过蛊惑人心、破坏地脉来扩大自己的势力。这些黑色的羽毛和石头,很可能就是他们留下的。”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李淳风和赵虎心中一紧,立刻转身冲出山洞。只见驿站的方向火光冲天,几名护卫正与一群身着黑色衣服、脸上戴着面具的人打斗在一起。那些黑衣人手中拿着特制的武器,武器上散发着阴寒的灵力,护卫们渐渐落入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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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邪教的人!”李淳风大喝一声,举起桃木剑,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赵虎也紧随其后,手中的刀朝着黑衣人砍去。
刘彦和张衡也已经加入了战斗。刘彦不断地催动符箓,朝着黑衣人飞去,符箓击中黑衣人后,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张衡则利用地脉罗盘,寻找黑衣人的破绽,为护卫们提供支援。
李淳风的桃木剑红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阳刚灵力,轻易地就能将黑衣人的武器斩断。一名黑衣人见李淳风厉害,转身朝着李淳风扑了过来,手中的武器朝着李淳风的胸口刺去。李淳风侧身躲过,桃木剑顺势刺入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这些黑衣人不是普通人!他们的身体是用阴寒灵力凝聚而成的!”李淳风高声喊道,提醒众人注意。
众人闻言,都更加警惕。这些黑衣人虽然实力不算太强,但数量众多,而且身体可以化作雾气,很难彻底消灭。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黑衣人才渐渐退去。
战斗结束后,驿站的院子里一片狼藉,几名护卫受伤倒地,孙思正在为他们处理伤口。火堆已经被打翻,粮食和饮水也散落一地。
李淳风走到受伤的护卫身边,问道:“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孙思摇了摇头:“大人,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这些黑衣人的武器上带有阴寒毒素,需要尽快用解毒丹药治疗。”
李淳风点了点头:“辛苦你了。”他转身看向众人,沉声道:“这些邪教组织的人,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一路跟踪我们,从洛水的雾霭,到黄河的船底破坏,再到这里的袭击,步步紧逼。看来,他们是想在我们抵达太原之前,就将我们彻底消灭。”
刘彦说道:“大人,这些邪教组织和李渊有没有关系?会不会是李渊故意派他们来考验我们的?”
“目前还不确定。”李淳风说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邪教组织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否则,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也不可能精准地掌握我们的行程。”
王威走到李淳风身边,脸色凝重地说道:“大人,这些黑衣人,很可能是‘幽冥教’的人。‘幽冥教’是北方的一个邪教组织,近年来在太原周边活动频繁,主公一直在打压他们,但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之前就有传闻说,‘幽冥教’在暗中破坏地脉,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对护脉司动手。”
“幽冥教?”李淳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倒是听说过这个教派。据说他们信奉幽冥之神,通过吸食地脉灵力来提升实力,手段极为残忍。看来,我们此次前往太原,不仅要应对李渊的未知意图,还要对付这个幽冥教。”
赵虎说道:“大人,不管是李渊还是幽冥教,只要敢阻拦我们护脉,属下就绝不会放过他们!接下来的旅途,属下会加倍小心,绝不让这些黑衣人再有机可乘。”
李淳风点了点头:“好。大家先收拾一下,把受伤的护卫抬上马车,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幽冥教的人既然能找到这里,就一定还会有后续的袭击。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
众人立刻开始收拾残局,将受伤的护卫抬上马车,然后重新整理好物资,登上马车,朝着太原的方向继续前进。此时,天边的朝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荒凉的道路上,却丝毫没有驱散众人心中的阴霾。李淳风坐在马车上,望着前方的道路,心中暗忖:幽冥教、李渊、反隋势力此次太原之行,果然是一场艰险的博弈。但为了晋祠地脉,为了天下苍生,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走下去。
马车在朝阳的照耀下,缓缓前行,留下一串长长的车辙,消失在远方的道路尽头。而在他们身后的山林中,一双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充满了贪婪和杀意。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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