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曲江池,正是长安春日最热闹的时候。岸边的垂柳抽出新绿,枝条垂在水面,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仕女们提着绣篮,在柳下铺着锦毯,摆上青团、酪樱桃,笑声顺着风飘满池畔;孩童们牵着纸鸢跑,风筝线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偶尔有断线的纸鸢落在水面,引得岸边一阵哄笑。池水泛着粼粼波光,映着蓝天白云,像一块碎了的碧玉,谁也没注意到,池底深处,正有一股阴寒在慢慢翻涌。
李淳风、陈墨与林小婉刚从东宫回来 —— 杨勇听闻 “星象操控手册” 的内容后,已开始在朝堂上暗中联络忠良,试图牵制宇文护,而他们三人则按计划,来曲江池探查地脉 —— 这里是长安城南的地脉节点,若袁充要在上巳节祭祀时搞动作,很可能会在此处布下邪术阵眼。
“师兄,你看这池水,按玄真门的地脉图,曲江池的地脉本该是暖脉,可我总觉得水里透着股凉意。” 陈墨蹲在岸边,指尖轻点水面 —— 指尖刚触到水,就迅速缩回,“好冷!不是春水解冻的凉,是像冰窖里的阴寒,和东宫吸脉镜的气息有点像。”
林小婉翻开《推背图》抄本,指着 “曲江地脉篇” 的批注:“推背图记载,‘曲江池下有古冢,周室亡魂镇其中,玉在魂安,玉失魂乱’—— 难道池下有前朝古墓,镇墓之物出了问题?”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阴风突然从池面吹过 —— 不是春日的微风,是带着铁锈味与腐朽气的 “亡魂风”,吹得岸边的柳枝疯狂晃动,仕女们的锦毯被掀飞,孩童们吓得哭着往大人怀里躲。紧接着,池面的波光突然消失,水色变得浑浊,像被墨汁染过,从池中央开始,缓缓浮起一道道半透明的虚影。
第一幕:异象突发 —— 前朝冤魂的血泪哭诉
“那是什么?” 岸边有人指着池面,声音发颤。李淳风眯起眼,借着阳光看清了 —— 那些是身着残破铠甲的士兵虚影,约莫十几道,甲胄是北周时期的样式(甲片宽大,肩甲刻着 “周” 字),有的手持断矛,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胸口有狰狞的伤口,像是战死时的模样;他们的身影半透明,脚下踩着池水却不沉,眼神空洞,嘴里发出 “嗬嗬” 的哀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愤怒。
“是…… 是亡魂!”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跪倒在地,对着虚影磕头,“老臣见过先帝的禁军甲胄,这是北周灭国时战死的士兵!他们怎么会从池底出来?是地脉乱了,还是镇墓的东西丢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材高大的虚影飘到岸边 —— 他是个将领模样,甲胄上的 “周” 字还清晰可见,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虚影的手指着池底,嘴里断断续续地哭诉:“墓…… 墓被挖了…… 镇魂玉…… 没了…… 我们…… 被囚了…… 好冷…… 好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岸边的百姓吓得纷纷后退,有的甚至转身就跑,原本热闹的池畔,瞬间变得死寂,只剩下亡魂的哀鸣与风声的呜咽。
“将军,是谁挖了你们的墓?镇魂玉去了哪里?” 李淳风对着虚影喊道。将领虚影的头慢慢转向他,空洞的眼睛里竟渗出一丝血泪:“黑…… 黑衣人…… 带…… 带‘崔’字…… 玉…… 玉被拿走了…… 要用来…… 祭…… 祭祀……”
话音未落,阴风突然变强,池面的虚影开始扭曲,像要被吹散。将领虚影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句 “救…… 救我们……”,便随着其他虚影一起,慢慢沉入池底,池面的水色也渐渐恢复清澈,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 可岸边被吹断的柳枝、散落的锦毯、百姓的哭喊声,都证明这不是幻觉。
第二幕:术法探查 —— 池底的古墓与邪气
“快,用术法查池底!” 李淳风从巡脉囊里取出测脉草,用丝线系着,慢慢放进池水里 —— 草茎刚没入水面,就从嫩绿变成灰黑,叶尖凝着一粒细小的冰珠,与之前在吸脉镜前的反应一致,只是邪气更重,还带着 “亡魂气”。
陈墨则取出青石罗盘,放在岸边 —— 指针疯狂转动,不是朝着太史局的方向,而是直指池底中央,指针尖泛着浓灰气,还掺着极淡的血丝,显然池底不仅有阴寒,还有邪术残留。“罗盘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池底肯定有古墓被炸开,镇魂玉被盗,亡魂失去镇压,才会浮上来。”
林小婉则从巡脉囊里取出一张 “探水符”,点燃后扔进池里 —— 符纸没有沉入水中,而是在水面漂浮,泛着淡青灵气,随着符纸的移动,池面出现一道道淡红的轨迹,像在 “指引” 古墓的位置。“探水符显示,古墓在池底西北方向,离岸边约莫五十丈,墓顶有明显的破损痕迹,像是被炸药炸开的。”
“我下去看看。” 李淳风刚要解下腰间的布带,就被陈墨拦住:“师兄,池底阴寒太重,还有亡魂气,贸然下去会被邪气侵体,我来 —— 我擅长玄真门的‘避水术’,能挡住阴寒。” 他从巡脉囊里取出一张 “避水符”,贴在衣襟上,又在身上涂了一层阳气引符,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池中。
池水里的阴寒比岸边更重,陈墨刚潜入水下,就觉四肢发僵,像被冰裹住。他按林小婉指引的方向,朝着西北方向游去 —— 越往深处,水色越浑浊,能见度越低,周围的阴寒也越重,偶尔能看到几道细小的亡魂虚影在水中游动,眼神空洞,却没有攻击他,显然是被阳气引符的气息震慑。
游了约莫五十丈,陈墨终于看到了古墓 —— 墓顶被炸出一个丈宽的洞口,碎石散落在周围,洞口泛着浓灰气,像古墓在 “吐” 着阴寒。他靠近洞口,用引脉杖往里探 —— 杖头莹石泛着的青光刚触到洞口的邪气,就被吸得扭曲,杖身微微发颤,显然墓内的邪气更重。
“墓里有邪术残留!镇魂玉应该就是从这里被盗的!” 陈墨对着水面喊道,刚要再靠近,就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墓内传来,像是要把他的阳气吸走,他赶紧转身,朝着岸边游去 —— 浮出水面时,脸色已经发白,衣襟上的避水符也泛着灰光,失去了灵气。
第三幕:古墓揭秘 —— 镇魂玉的镇魂作用与被盗线索
“墓里的情况怎么样?” 李淳风赶紧递过一件干布衫。陈墨擦着脸上的水,语气凝重:“墓顶被炸得粉碎,墓道里泛着浓灰气,还有邪术符纸的残留,应该是盗玉的人留下的。我在洞口看到一块破碎的玉屑,捡了回来。” 他从衣襟里取出一块米粒大小的玉屑 —— 玉屑泛着淡白灵气,虽已破碎,却依旧能感受到温润的气息,与东宫的地脉暖玉不同,这是 “镇魂玉” 特有的气息。
“这就是镇魂玉的碎片。” 林小婉接过玉屑,放在《推背图》上 —— 玉屑刚触到图页,就泛着淡白灵气,图上 “曲江地脉篇” 的批注竟变得清晰起来:“镇魂玉,周室镇墓之宝,采昆仑玉髓制成,能镇亡魂、稳地脉,玉在则曲江地脉安,玉失则亡魂乱、地脉逆,若被邪术利用,可聚亡魂之气,增强邪术威力。”
“难怪袁充要盗镇魂玉!” 李淳风握紧拳头,“上巳节祭祀时,他们要用困魂阵抽取孩童魂魄,再用镇魂玉聚亡魂之气,两种邪气叠加,邪术威力会增强数倍,到时候不仅能制造‘祭祀失败’的假象,还能趁机吸走长安的地脉核心能量,为迁都做准备!”
陈墨补充道:“刚才亡魂将领说盗玉的人带‘崔’字,崔氏是世家同盟的核心,肯定是崔氏的人受袁充指使,炸开古墓盗走了镇魂玉。”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去崔府要人吗?” 陈墨问道。李淳风摇摇头:“崔氏在长安势力庞大,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去只会打草惊蛇。咱们得先找到盗玉的具体人选,查到镇魂玉的下落,才能在祭祀前把玉找回来,镇压亡魂,破掉他们的邪术。”
就在这时,秦忠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李先生,东宫暗卫查到一条线索 —— 三日前,有百姓看到一群黑衣人,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从曲江池畔的密道离开,往城西的‘柳记古董行’去了,而柳记古董行的老板柳万山,是崔氏的远房亲戚,一直替崔氏打理‘地下生意’。”
第四幕:追查柳氏 —— 崔氏附庸的破绽与招供
城西的柳记古董行,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 “柳记” 的木牌,木牌泛着陈旧的包浆,门帘是深色的,挡住了店内的景象,与周围热闹的商铺格格不入。李淳风四人走到店前,刚要掀帘,就听见店内传来 “哗啦” 的翻书声,显然有人在里面整理东西。
陈墨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店家,想买件前朝的玉器,听说你这儿有好货?”
门帘被掀开,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 他是柳万山,面容白净,留着三缕胡须,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警惕地扫过四人:“几位是……?我这店只做熟客生意,不接待生客。”
“我们是崔大人介绍来的,想找一块‘周室古玉’。” 李淳风故意提到 “崔大人”,观察柳万山的反应。果然,柳万山的眼神变了变,侧身让四人进店:“既然是崔大人介绍的,里面请。”
店内的陈设很简单 —— 两侧的木架上,摆着各种古董,有青铜器、瓷器、玉器,大多是前朝遗物,只是这些古董都泛着极淡的灰气,显然是从古墓里盗来的,带着亡魂气。柳万山引着四人来到后堂,坐下后,刚要开口,就被林小婉打断:“柳老板,不用装了,我们知道三日前,是你派去的人,炸开曲江池下的北周古墓,盗走了镇魂玉。”
柳万山的脸色瞬间变白,手里的玉扳指 “啪” 地掉在地上:“你…… 你们胡说什么!我不懂什么镇魂玉!”
陈墨从巡脉囊里取出那块镇魂玉碎片,放在桌上:“这是从古墓洞口捡到的玉屑,和你店里这些古董的气息一致,而且东宫暗卫看到你的人抬着木箱从曲江池离开,你还想狡辩?”
柳万山看着玉屑,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李淳风语气放缓:“柳老板,我们知道你是受崔氏指使,只要你说出镇魂玉的下落,还有崔氏让你怎么做,我们可以帮你向太子殿下求情,免你罪责。要是你执意隐瞒,等袁充和崔氏的阴谋得逞,你也只是他们的弃子,难逃一死。”
柳万山沉默片刻,终于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是…… 是崔氏的崔弘业让我做的!三日前,他派来十几个黑衣人,带着炸药,让我引他们去曲江池的密道,炸开古墓盗走镇魂玉,说…… 说这玉要用来‘祭祀’,能帮宇文大人‘成大事’。玉被他们拿走后,藏在崔府的密室里,说等上巳节祭祀前,再送到太史局交给袁充。”
第五幕:线索勾连 —— 祭祀的邪术升级与破局准备
“崔府密室?” 李淳风追问,“你知道密室的位置吗?崔弘业还有没有说别的,比如祭祀时怎么用镇魂玉?”
柳万山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崔府的简易地图:“这是崔府的布局,密室在崔府后院的假山下面,需要用崔氏的族徽才能打开。崔弘业还说,祭祀时,袁充会把镇魂玉放在曲江池的祭祀台中央,配合困魂阵的孩童魂魄,聚亡魂之气,引地脉阴穴的邪气,制造‘龙脉震怒’的假象,逼陛下迁都。”
李淳风接过地图,与苏烈带来的地脉控制室图纸对比 —— 崔府的位置,正好在曲江池与太史局之间的地脉线上,显然崔氏是想通过密室,将镇魂玉秘密送到太史局,避免被人发现。
“现在线索都串起来了。” 林小婉翻开《推背图》,指着 “上巳节祭祀篇” 的批注:“推背图记载,‘上巳节,祭地脉,玉碎魂散邪术破’—— 只要咱们能在祭祀前,从崔府密室找回镇魂玉,再在祭祀台上将玉碎开,释放镇魂玉的镇魂气,就能镇压亡魂,破掉袁充的邪术,让他们的阴谋落空。”
陈墨则开始准备术法工具:“我需要再调和一些阳气引符,用来对抗崔府密室的邪术;还要准备‘破阵钉’,万一崔府布了邪术阵,能用钉破阵。”
秦忠则站起身:“我现在就回东宫,禀报太子殿下,让殿下派暗卫配合咱们,先监视崔府的动静,等时机成熟,再动手盗回镇魂玉。”
夕阳西下时,四人离开柳记古董行,巷子里的灯笼已经亮起,昏黄的光映着地面的青石板,像铺了一层碎金。曲江池的方向,已经恢复了平静,可他们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 上巳节祭祀越来越近,袁充与崔氏的阴谋也在加速推进,而他们,必须在祭祀前,找回镇魂玉,镇压亡魂,守护长安的地脉与民生。
崔府的密室内,一块三尺见方的镇魂玉,正被放在黑色的锦盒里,泛着淡白灵气,却被周围的邪术符纸压制着,失去了镇魂的作用。崔弘业站在密室前,对着黑衣人说道:“看好这玉,三日后送到太史局,交给袁大人,不能出任何差错 —— 这可是咱们世家同盟‘成大事’的关键!”
黑衣人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阴狠 —— 一场关乎亡魂安宁、地脉安危、长安命运的较量,已进入最后的倒计时,而上巳节的曲江池祭祀台,将是这场较量的终极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