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雨刚停,皇城东门周边的空气里还裹着潮湿的土腥味。往日里热闹的坊市此刻一片狼藉 —— 大半民居的屋顶塌了半边,断梁斜斜地插在泥地里,青灰瓦碎了满地,混着被雨水泡胀的麦秸;几户人家的院墙倒了,露出里面的破床烂柜,一位白发老人坐在断墙根下,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饼,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家坍塌的堂屋;不远处,两个妇人抱着孩子蹲在屋檐下,低声啜泣着,孩子的衣角还沾着泥点,却懂事地没敢哭出声。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苏烈的声音从街口传来,他身着便服,没穿盔甲,肩上扛着一捆粗竹,身后跟着十几个禁军士兵,每人手里都提着装满粮食的布袋子。看到眼前的景象,他脚步顿了顿,眉头拧成了疙瘩 —— 上月东门地脉撕裂时,这里是受创最严重的区域,当时忙着应对崔氏邪术,只临时安置了百姓,如今雨停了,重建的事再也拖不得。
“苏将军!您可来了!” 坊正王老汉快步迎上来,他的袖子破了个洞,脸上沾着灰,“这几天下雨,又有两户人家的墙塌了,百姓们都不敢住屋里,只能在廊下凑活,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生病啊!”
苏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王老汉放心,我们这次来,就是帮大家重建房屋,还带了粮食和艾草,先让大家吃饱穿暖。” 他转头对士兵说,“把粮食分下去,每户两斗米、一斤面,艾草每户一束,挂在门口能驱潮辟邪。”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百姓们听到消息,渐渐从各处聚拢过来,原本沉闷的氛围有了些生气。白发老人颤巍巍地接过粮食,对着苏烈作揖:“多谢将军,多谢朝廷……”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李淳风和陈墨提着布包走了过来,布包里装着 “玄真固脉符” 和罗盘。李淳风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上,能感受到地脉的微弱震动 —— 虽然上月用 “疏阳固脉阵” 暂时稳住了地脉,但受损的节点还没完全修复,这也是房屋频繁坍塌的原因。“苏将军,先别急着建屋,地脉还没稳,得先修复节点,否则建了也容易塌。”
苏烈点头:“都听道长的,需要什么人手,我让士兵们配合。”
李淳风站起身,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一棵老槐树:“那棵树底下就是地脉节点,陈墨,你去把‘玄真固脉符’按八卦方位埋在树下,再用朱砂在树干上画‘镇脉纹’;我去东边的水井旁,那里还有个小节点,得一并修复。”
陈墨应了声,从布包里取出符纸和朱砂笔,快步走向老槐树。老槐树下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孩子,见陈墨蹲在地上挖坑,都好奇地凑过来。“叔叔,你在埋什么呀?”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仰着头问。
陈墨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埋能让房子不塌的符纸呀,等埋好了,你们就能住回自己家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符纸埋进坑里,每埋一张,就念一句简短的咒语,符纸入土的瞬间,地面微微泛出淡金光晕,孩子们发出 “哇” 的惊叹声。
李淳风走到水井旁,井水泛着淡淡的浑浊,他从布包里取出一个青铜小鼎,放在井边,然后将 “玄真固脉符” 贴在鼎身,口中念诵术法咒语:“天地玄黄,地脉归常,固我节点,安我民房……” 随着咒语的念诵,青铜鼎泛出金光,井水渐渐变得清澈,地面的震动也彻底消失了。他站起身,对着围过来的百姓说:“地脉稳了,现在建房子,就不用担心再塌了。”
百姓们纷纷欢呼起来,王老汉更是激动地拍手:“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这就找工匠来建屋!”
“王老汉别急,” 林小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她手里抱着一摞竹简,身后跟着几个太史局的属官,“我们还带来了建房的好法子,用竹筋加固墙体,地面铺油纸防潮,建出来的房子又结实又不怕潮,我教大家怎么弄。”
百姓们立刻围了上来,林小婉走到一片空地上,让士兵拿来几根细竹、泥土和油纸,现场演示起来:“大家看,把竹子劈成细条,像这样编成立体的竹架,再把泥土糊在外面,竹筋能拉住泥土,墙体就不容易裂;地面先铺一层干麦秸,再铺油纸,最后盖土,这样雨水渗不进来,屋里就不会潮了。”
一个老工匠张师傅皱着眉问:“林姑娘,这竹筋能顶用吗?之前我们建屋都用木头当梁,竹子会不会不结实?”
林小婉笑着解释:“张师傅,这竹子是经过处理的,先放在沸水里煮半个时辰,再晾干,能防虫防腐,而且竹筋比木头轻,糊上泥土后,韧性比纯土墙好,遇到轻微震动也不容易塌。我们还和长安商会商量好了,会给大家免费提供竹子和油纸,不用大家花钱。”
“真的不用花钱?” 一个年轻媳妇惊喜地问,她的丈夫上个月在修地脉时受了伤,家里正缺钱。
“不用花钱!” 戴胄从人群后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这是长安商会和几位正直官员凑的物资清单,除了竹子、油纸,还有木料和砖瓦,都会分发给大家,不够的话还能再申领。”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朝廷还会给每户发五钱银子,补贴大家重建期间的生活费,让大家安心建屋。”
百姓们彻底沸腾了,之前的担忧和焦虑一扫而空,纷纷拿起工具,跟着林小婉和工匠们学习建房技巧。张师傅学得最认真,还主动帮着教其他百姓:“我看这法子真不错,你们看,竹架编得密一点,泥土糊得匀一点,这样更结实!”
接下来的几日,皇城东门周边一片忙碌景象。白天,百姓们在士兵和工匠的帮助下,搭竹架、糊泥土、铺油纸,新的房屋框架一点点立起来;李淳风和陈墨每天都会巡查地脉节点,确保地脉稳定,偶尔还会在房屋地基旁贴几张 “安宅符”,祈求平安;苏烈则忙着协调物资,确保竹子、油纸和粮食及时送到百姓手中,还安排士兵巡逻,防止有人趁机偷抢;戴胄每天都会来查看进度,收集百姓的需求,及时和商会、官员沟通解决;林小婉则一边指导建房,一边在晚上挑灯编撰《长安民生防护手册》。
太史局的临时帐篷里,油灯的光映着林小婉的脸,她面前的竹简上写满了字。手册里分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 “地脉异常识别”,教百姓如何通过地面裂缝、植物枯萎、井水浑浊等迹象,判断地脉是否异常;第二部分是 “邪术防护”,写着简单的防护方法,比如艾草挂门、清水洒屋、遇到异香捂口鼻;第三部分是 “灾后自救”,告诉百姓遇到房屋坍塌、邪祟侵扰时,该往哪里躲、如何求助。
“林姑娘,您歇会儿吧,都写了三个时辰了。” 属官小桃递过一杯热茶,“手册里的内容已经很全了,明天再写也不迟。”
林小婉接过热茶,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不行,得尽快编好,早点发给百姓,让大家多学些防护知识,以后遇到危险也能自保。你看这里,我还想加一段‘邻里互助’,让大家互相照应,谁家有困难就帮一把,这样重建得也快。”
小桃点点头,坐在一旁帮她整理竹简:“您想得真周到,百姓们要是看到这手册,肯定会高兴的。”
五日后,第一批重建的房屋终于完工了。白发老人的新屋有两间房,屋顶盖着新瓦,墙面糊得平整,门口挂着艾草,他牵着小孙子的手,走进屋里,摸了摸干燥的地面,又看了看结实的墙体,笑得合不拢嘴:“真好,真好,我们有家了!”
年轻媳妇的丈夫也能下床走动了,他扶着墙,看着自家的新屋,对媳妇说:“多亏了朝廷和各位大人,我们才能这么快住上新房,以后我要好好干活,报答朝廷的恩情。”
林小婉也完成了《长安民生防护手册》的编撰,她和属官们一起,将手册抄写了几百份,分发给每户百姓,还在坊市的墙上贴了几份大字版,方便不识字的百姓看。百姓们拿着手册,互相传阅着,有的还让识字的人念给自己听:“原来地面裂了缝是地脉异常啊,以后看到了,我就赶紧去报官!”“艾草挂门能辟邪,我明天就多采些挂在门口!”
李淳风、苏烈、戴胄、陈墨和林小婉站在坊市的街口,看着眼前的景象 —— 新屋整齐地排列着,百姓们脸上带着笑容,孩子们在巷子里追着玩,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总算没白费功夫,百姓们都安顿好了。” 苏烈笑着说,他的袖子上沾了些泥点,是帮百姓搭竹架时蹭的。
李淳风点头:“地脉稳定了,房屋建好了,百姓们也学到了防护知识,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他们也能应对了。”
戴胄看着手中的重建进度表,满意地说:“剩下的房屋再过五天就能全部完工,物资还有剩余,商会那边说,要是其他坊市有需要,还能提供帮助。”
林小婉手里拿着一本装订好的《长安民生防护手册》,对众人说:“我打算把手册送到其他坊市,还有长安周边的村镇,让更多百姓学到防护知识,这样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陈墨笑着说:“我陪你去,顺便巡查一下周边的地脉节点,看看有没有需要修复的地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新屋的屋顶上,泛着温暖的光。百姓们看到李淳风等人,纷纷热情地打招呼:“李道长,来家里吃饭吧!”“苏将军,尝尝我家新蒸的馒头!”
几人笑着婉拒了,慢慢往坊外走。街道上,孩子们的笑声、百姓们的谈笑声、炒菜的 “滋滋” 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民生图景。
“你看,这就是我们守护长安的意义。” 李淳风轻声说,目光落在百姓们的笑脸上。
苏烈点头:“是啊,百姓安居乐业,比什么都重要。以后我们还要多做些实事,让长安的每一个百姓都能住得安心、过得舒心。”
戴胄感慨道:“之前总觉得朝堂之事复杂,现在才明白,只要真心为百姓着想,再难的事也能做好。以后有什么民生大事,我们还要一起商量,一起解决。”
林小婉抱着手册,看着远处的皇城,眼中满是坚定:“《民生防护手册》只是开始,我还要编更多实用的册子,教百姓们识别邪祟、预防灾害,让大家不仅能住上好房子,还能远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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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降临,皇城东门周边的灯笼一盏盏被点亮,昏黄的光映在新屋的窗户上,透着温馨的气息。百姓们吃过晚饭,有的在院子里乘凉,有的在灯下看《民生防护手册》,还有的在教孩子识别地脉异常的迹象。
李淳风、苏烈、戴胄、陈墨和林小婉站在坊外的桥上,看着眼前的夜景,心中满是欣慰。他们知道,重建房屋只是第一步,未来还要做更多的事来守护百姓、守护长安。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真心为百姓着想,就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他们,长安的太平与繁荣,也一定能长久地延续下去。
月光洒在桥上,几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守护着身后的百姓,守护着这座充满生机的城市。而这份为民服务的初心,也将成为他们日后应对更多朝堂诡事、邪祟危机的力量源泉,支撑着他们一步步守护好长安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
太史局革新后的第三日,辰时的钟声刚过,地脉监测司的属官赵衡就抱着 “推背疏阳仪” 冲进了议事厅,脸色发白,声音发颤:“陈少卿!城西马兰山的地脉节点出问题了!仪盘指针超过红线,还在往上升!”
陈墨刚整理完昨日的巡查记录,闻言立刻起身,接过疏阳仪 —— 青铜仪盘上的指针本该停在淡绿色区域,此刻却死死卡在深红色刻度线,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着。“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指尖抚过仪盘,能感受到一股微弱却顽固的邪气,与之前崔氏的邪术气息相似,却更隐蔽。
“半个时辰前,我们按例巡查马兰山,刚靠近节点,仪盘就开始乱转。” 赵衡擦了擦额头的汗,“节点旁的老槐树也不对劲,叶子明明是盛夏,却开始发黄掉落,树根下还渗出黑色的汁液,像…… 像之前龙鼎裂缝里的浊流。”
陈墨心中一凛,立刻让人去通知李淳风,自己则带着两名属官、背着疏阳仪往马兰山赶。马兰山在长安城西二十里,是长安地脉的西向分支,往年盛夏时满山苍翠,今日却透着一股死寂 —— 山路旁的野草蔫蔫的,原本该聒噪的蝉鸣消失不见,只有风穿过枯枝的 “呜呜” 声,像极了低低的啜泣。
到了地脉节点处,陈墨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原本用来标记节点的青石桩,表面爬满了淡黑色的纹路,像蜘蛛网似的缠住桩身;旁边的老槐树根下,黑色汁液顺着泥土缝隙往外渗,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泛着诡异的光;更让人惊心的是,树根深处竟插着一张巴掌大的符纸,符纸泛着淡紫色,边缘写着扭曲的符文,正是崔氏常用的邪符样式,却比之前见过的更复杂。
“是‘地脉寄生符’。” 陈墨蹲下身,用木簪轻轻挑起符纸一角,指尖的灵气刚触到符纸,就被一股吸力缠住 —— 这符纸竟在主动吸收地脉能量,黑色汁液就是被吸走能量的地脉精华。他不敢再碰,从布包里取出 “玄真固脉符” 贴在青石桩上,符纸泛出淡金光晕,黑色纹路的蔓延速度慢了些,却没彻底停下。
与此同时,太史局的观星台上,林小婉正盯着青铜星象监测仪,眉头拧成了疙瘩。仪盘上 “奎宿” 的位置泛着浅红色,按星象常理,盛夏奎宿应是明亮的银白色,红色意味着 “地脉异动,邪祟滋生”—— 这与马兰山的地脉异常刚好对应。“张属官,查一下近三日奎宿的变化记录。” 她声音急促,指尖划过仪盘上的奎宿图案,红色区域还在慢慢扩大。
张属官很快翻出记录册:“林少卿,前日奎宿就有淡红迹象,只是太淡,我们以为是仪盘误差,昨日红色加深,今日辰时就成这样了!”
林小婉心中一沉,立刻往议事厅跑 —— 李淳风刚收到陈墨的消息,正对着地脉图分析,见她进来,连忙问:“星象那边有异常?”
“是奎宿!” 林小婉指着地脉图上马兰山的位置,“奎宿主西向地脉,现在奎宿泛红,说明马兰山的邪祟不仅在吸地脉能量,还在影响星象,再拖下去,可能会让整个长安的地脉与星象失衡!”
李淳风拿起桌上的《邪术考》,快速翻到 “寄生符” 章节:“这符是崔氏的‘地脉寄生符’,专门寄生在薄弱的地脉节点,缓慢吸收能量,等能量吸够了,符纸会自爆,炸断地脉分支 —— 马兰山是长安西向地脉的关键,断了它,城西的农田会干裂,百姓的饮水也会出问题!” 他抬头看向林小婉,“你继续监测星象,奎宿的变化能帮我们判断符纸的自爆时间;我现在去马兰山找陈墨,必须在符纸自爆前清除它。”
林小婉点头,转身往观星台跑,刚到门口,就见苏烈带着两名禁军士兵走进来,神色凝重:“李道长,大理寺刚审出消息,崔氏还有最后一批余党藏在马兰山的废弃矿洞里,他们手里有‘地脉寄生符’的绘制方法!”
“废弃矿洞?” 李淳风眼睛一亮,“陈墨在马兰山节点发现了寄生符,矿洞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据点!苏将军,你带一队禁军去矿洞,抓捕余党,缴获符纸图谱;我去节点帮陈墨清除寄生符,我们分头行动!”
苏烈立刻领命,转身往外走,盔甲碰撞的 “哐当” 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李淳风则带着 “清邪符” 和月华水,快马赶往马兰山。
此时的马兰山节点,陈墨正用疏阳仪监测符纸的能量波动,黑色汁液已经积了半滩,青石桩上的黑色纹路快爬到顶端。“陈少卿,符纸的吸力越来越强了!” 属官赵衡的声音发颤,疏阳仪的指针已经快超出刻度盘,“我们贴的固脉符快撑不住了!”
陈墨刚要回话,就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 李淳风到了。“道长!您可来了!” 他快步迎上去,指着寄生符,“这符的邪气太顽固,固脉符压不住!”
李淳风蹲下身,将月华水洒在符纸周围,黑色汁液瞬间泛起 “嗤嗤” 声,冒出白烟。他又取出三张 “清邪符”,按三角方位贴在青石桩上,口中念诵 “玄真 - 推背融合术法” 的咒语:“天地清灵,地脉归正,邪符尽散,寄生无凭……”
随着咒语的念诵,清邪符的金光汇聚成一道光柱,罩住寄生符。符纸上的淡紫色开始褪去,黑色纹路也慢慢变淡,可就在这时,仪盘的指针突然剧烈跳动,奎宿方向传来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 —— 林小婉的声音通过信号筒传来:“道长!奎宿红色骤深,符纸可能要提前自爆!”
李淳风心中一紧,加大灵气输出,掌心的金光更盛,终于在符纸边缘泛起火星的前一刻,将它从树根里拔了出来。符纸离开地脉,立刻失去光泽,化作一滩黑灰,被风吹散。青石桩上的黑色纹路彻底消失,老槐树的叶子也停止掉落,慢慢恢复了翠绿。
“总算赶上了!” 陈墨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疏阳仪的指针回到了淡绿色区域,“只是不知道矿洞那边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就见苏烈带着禁军士兵押着几个穿灰布衫的人走过来,为首的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崔氏余党的头领崔九。“李道长,陈少卿,幸不辱命!” 苏烈举起手中的布包,“这是他们绘制的寄生符图谱,还有半罐炼制邪水的原料!”
李淳风接过布包,打开一看,图谱上详细记录着寄生符的绘制方法,还标注着长安另外三个薄弱的地脉节点 —— 分别在城南的玉泉山、城东的乱葬岗、城北的汾河岸边。“不好!他们肯定在这三个节点也放了寄生符!” 他立刻对陈墨说,“你带地脉监测司的人去玉泉山和乱葬岗,我去汾河岸边,苏将军,麻烦你派人协助我们,清除符纸!”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陈墨带着属官赶往玉泉山,刚到节点处,就见一名余党正往树根里插寄生符,赵衡反应最快,甩出一张 “缚邪符”,将余党捆住。陈墨上前清除符纸,发现这张符的能量还没开始吸收,比马兰山的好处理得多。
李淳风赶到汾河岸边时,节点旁的芦苇已经发黄,河水也泛着淡淡的黑色。他快步上前,在芦苇丛里找到寄生符,刚用清邪符清除,就见林小婉的信号筒传来消息:“道长!奎宿红色退去,星象恢复正常!”
夕阳西下时,三个节点的寄生符全部被清除,余党也被尽数抓获。众人回到太史局,庭院里的属官们还在练习术法,看到他们回来,纷纷围上来询问情况。李淳风将寄生符图谱交给陈墨:“你把图谱存档,再编写一份‘寄生符辨别手册’,分发给地脉监测司的所有人,以后巡查时要重点排查这类隐蔽邪符。”
陈墨点头应下,抱着图谱往文书库走。林小婉则走到观星台,看着恢复银白色的奎宿,脸上露出笑容:“星象和地脉终于都稳定了,这下城西的百姓不用担心农田干裂了。”
苏烈靠在庭院的古槐树下,喝了口热茶:“最后一批余党也抓了,崔氏在长安的势力总算彻底清除了。戴大人刚才派人来说,审出崔九和河东反隋势力还有联系,不过他们的信使已经被我们截获,河东那边暂时不会有动作。”
李淳风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长安城,夕阳的金辉洒在街道上,百姓们的笑声隐约传来。“革新后的太史局,总算发挥作用了。” 他轻声说,“地脉监测司能及时发现异常,星象预警司能联动追踪,再加上苏将军的禁军和戴大人的大理寺,以后长安的危机,我们能提前应对了。”
第二日清晨,太史局的议事厅里,李淳风主持召开新司工作会议。陈墨汇报着地脉监测司的新计划:“我们打算在每个地脉节点旁安装‘地脉预警铃’,一旦有邪气靠近,铃铛就会响,比疏阳仪更灵敏。”
林小婉则说:“星象预警司计划和太史局的文书库合作,将历年的星象异常记录整理成册,和地脉异常做对比,以后能更精准地预判危机。”
李淳风点头,补充道:“另外,我打算在太史局开设‘术法培训班’,不仅教属官们基础的辨邪、清邪术法,还会邀请戴大人和苏将军来讲课,教大家如何与禁军、大理寺配合,应对危机。”
会议结束后,属官们纷纷行动起来。地脉监测司的人开始制作地脉预警铃,铜铃的 “叮叮” 声在庭院里回荡;星象预警司的人则在文书库整理旧档案,纸张翻动的 “沙沙” 声格外悦耳;术法培训班的消息传到皇宫,皇帝还特意赏赐了一批青铜和朱砂,支持他们制作术法器具。
三日后,地脉预警铃安装完毕。陈墨带着属官去玉泉山检查,刚靠近节点,铃铛就 “叮铃铃” 响起来 —— 是一只误闯的邪鸟,被赵衡用清邪符赶走。“这铃铛真管用!” 陈墨笑着说,“以后就算有隐蔽的邪祟靠近,我们也能及时发现了。”
星象预警司的档案整理也有了进展,林小婉找出十年前的一份星象记录,发现当时的地脉异常和现在的寄生符症状相似,只是当时没人意识到是邪符作祟,导致城西的农田干裂了半个月。“有了这份对比,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我们就能更快判断原因了。” 她将记录册交给李淳风,眼中满是成就感。
术法培训班开课那天,太史局的庭院里挤满了属官,戴胄和苏烈也如约前来。戴胄讲解着如何从审讯中获取地脉相关的情报,苏烈则演示着禁军如何配合术法清除邪祟,属官们听得格外认真,不时提问记录。
李淳风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太史局的革新不仅是机构调整,更是职能的升级 —— 从之前被动应对危机,到现在主动监测、提前预警、多方配合,这才是 “护民 + 预警” 的真正意义。
夜色渐深,太史局的灯光依旧亮着。地脉监测司的属官在整理当日的巡查记录,星象预警司的属官在监测夜间星象,术法培训班的属官还在练习今日学到的术法,指尖的灵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长安的街道上,巡逻的禁军士兵举着火把,火把的光映在青石板上,与太史局的灯光交相辉映。城西的农田里,百姓们正在灌溉,水流过干裂的土地,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在为长安的太平欢呼。
李淳风、陈墨、林小婉、苏烈四人站在观星台上,看着夜幕中的长安,星星点点的灯火勾勒出城市的轮廓。“以后的长安,会越来越太平的。” 陈墨轻声说,手里握着刚制作好的地脉预警铃。
林小婉点头:“星象和地脉稳定,百姓安居乐业,这就是我们太史局革新的意义。”
苏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有你们在,有革新后的太史局在,长安的安全就有保障。以后禁军会和你们更紧密地配合,不管遇到什么危机,我们都能一起应对。”
李淳风看着三人,眼中满是坚定:“革新只是开始,我们还要继续完善太史局的职能,培养更多的人才,让‘护民 + 预警’的理念深入每个属官心中。只要我们齐心协力,长安就永远不会陷入危机。”
夜色中的太史局,像一颗守护长安的星辰,亮着温暖的光。庭院里的古槐随风轻晃,叶片上的露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 “嗒嗒” 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份安宁伴奏。而这场关于太史局革新、清除余党的故事,也为长安的太平,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