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晨光,穿过太极殿的雕花窗棂,在金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金纹。殿内的盘龙柱泛着深褐色的光泽,柱上的龙鳞用赤金镶嵌,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御案上堆叠着奏折,最上面一本摊开着,朱批的 “准” 字透着威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的衣袂垂落整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 今日的朝会不同寻常,皇帝要亲自为 “上巳节护驾功臣” 颁赏,整个朝堂都透着一股肃穆又期待的气息。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的官员,最终落在站在前列的李淳风身上。他身着深蓝色道袍,与周围的绯色、紫色朝服形成鲜明对比,却丝毫不显突兀 —— 自上月平定崔氏余党、稳定地脉后,李淳风的名字早已成了长安百姓口中的 “护地脉能人”,连百官都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李爱卿,” 皇帝的声音沉稳,透过殿内的寂静传得格外清晰,“上巳节至今,你以术法破崔氏邪术、稳龙气鼎、清地脉余祟,又革新太史局、设监测预警之司,护长安百姓免于灾祸,功不可没。” 他抬手示意内侍,内侍捧着一个锦盒上前,打开的瞬间,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 里面放着一枚鎏金官印,还有一卷写着赏赐的黄绫。
“朕决意封你为太史局令,正三品,掌太史局、钦天监诸事;另赐黄金百两,府邸一座,就在城南的芙蓉园旁,园内有池有榭,可安享清净。” 皇帝的语气带着诚意,“此乃你应得之赏,万勿推辞。”
内侍将锦盒递到李淳风面前,鎏金官印上 “太史局令” 四个字格外醒目,黄金的光泽映在李淳风脸上,他却没有立刻接下,而是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静却坚定:“陛下隆恩,臣心领矣。但太史局令之职、黄金府邸之赏,臣实难接受,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左侧的户部尚书张大人微微皱眉,似乎不解 —— 正三品的官职、芙蓉园旁的府邸,是多少官员梦寐以求的赏赐,李淳风为何要推辞?站在李淳风身旁的苏烈却神色平静,他早知道李淳风心性淡泊,不重名利,只是没想到会在朝堂上直接拒绝。
皇帝也愣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李爱卿,你为何推辞?是觉得赏赐不够,还是有其他顾虑?”
“臣不敢。” 李淳风抬起头,目光坦诚,“陛下可知,长安城西的马兰山、城南的玉泉山地脉节点,虽已清除寄生符,却仍需每月用‘玄真固脉符’养护,否则恐再生异动?臣查过,制作符纸需朱砂、黄纸、艾草汁,这些物资每月需耗费五十两银子;城东受灾的百姓,虽已重建房屋,却还有三十余户缺农具、少种子,若不能及时补种,秋收恐无收成;太史局的地脉监测司,属官们巡查需车马、疏阳仪需定期修缮,这些都需银两支撑。”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如今任太史局少监,已能处理地脉、星象诸事,无需再升官职;黄金百两、芙蓉园府邸,于臣而言无用 —— 若陛下真心体恤臣,不如将这些赏赐折为物资,用于地脉修复与民生防护:黄金买农具种子,府邸改作‘护民之所’,教百姓辨邪术、防灾害,比臣独自享用更有意义。”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百官看着李淳风的背影,眼神从惊讶变成了敬佩。戴胄站在右侧,忍不住点头 —— 他早知李淳风心系百姓,却没想到能做到这般地步,连三品官职、黄金府邸都能轻易推辞。
皇帝看着李淳风,眼中渐渐泛起触动的光。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声音里带着欣慰:“朕原以为,天下官员皆求名利,却没想到李爱卿心中只有百姓、只有长安。你既不愿受赏,朕便依你所求 —— 黄金百两暂存国库,由你随时支取,用于地脉修复、民生补给;芙蓉园旁的府邸,朕不赐你,改设为‘玄真护民堂’,由你牵头主持,掌术法传承、民生救援之事。”
他话音刚落,殿内立刻响起一片 “陛下圣明” 的呼声。皇帝抬手压了压,继续道:“玄真护民堂可设两司:一为‘术法传习司’,由你与林小婉爱卿主持,教百姓基础辨邪、清邪之术,编印防护手册;二为‘民生救援司’,由陈墨爱卿与戴胄爱卿协助,遇地脉异动、百姓受灾,即刻前往救援。所需人手、物资,皆由朝廷拨付,任何人不得阻拦。”
李淳风心中一暖,再次躬身行礼:“臣谢陛下!定不辱使命,将玄真护民堂办好,护长安百姓平安。”
林小婉、陈墨、戴胄也纷纷出列谢恩,苏烈站在一旁,脸上露出笑容 —— 有了这个护民堂,以后再应对危机,就有了正式的平台,不用再临时调配人手了。
朝会结束后,百官围着李淳风道贺,张尚书拍着他的肩膀:“李兄高义,张某自愧不如!以后护民堂若需户部调拨物资,尽管开口!” 其他官员也纷纷应和,承诺会尽力协助。李淳风一一谢过,心中清楚,护民堂能顺利设立,不仅是皇帝的支持,更是百官对 “护民” 理念的认可。
午后的阳光,洒在城南的芙蓉园旁。那座被改作玄真护民堂的府邸,朱红大门敞开着,院内的池塘泛着碧波,榭台上的藤蔓垂落如帘。李淳风带着林小婉、陈墨来查看选址,苏烈也赶了过来,还带来了禁军士兵,帮忙清理院内的杂草。
“这里分前后两院正好,” 陈墨指着院子,“前院设‘民生救援司’,放农具、种子、急救药材,再隔出一间屋子给百姓问诊;后院设‘术法传习司’,搭个棚子教术法,旁边的厢房放防护手册和术法器具。”
林小婉点头附和:“我已经开始编《基础辨邪手册》了,里面画了邪符、异香、地脉异常的图样,百姓就算不识字,也能看懂;传习司可以每周开两次课,教大家画‘平安符’、认邪气迹象,苏将军的禁军还能来教些基本的自救技巧。”
苏烈靠在院中的老槐树上,笑着说:“没问题!我让禁军里懂拳脚的士兵轮班来,再派几个人守在这里,防止有人捣乱。戴大人也说了,会让大理寺的人来这里坐班,百姓遇到邪祟侵扰,能及时报案。”
李淳风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暖意。他走到池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想起上月在地脉节点清除寄生符时,百姓们感激的眼神 —— 那时他就想,若有一个固定的地方,能长久地护百姓平安,该多好。如今,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三日后,玄真护民堂的牌子挂了起来。朱红的木牌上,“玄真护民堂” 五个字用黑漆书写,旁边还刻着一道小小的 “平安符”,透着亲切。开业当天,百姓们纷纷赶来,院子里挤满了人 —— 有的来领农具种子,有的来学画平安符,还有的来咨询地脉异常的辨别方法。
林小婉坐在前院的桌前,手里拿着《基础辨邪手册》,一边给百姓讲解,一边演示画符:“大家看,这‘平安符’要这样画,朱砂要蘸匀,线条不能断,画好后挂在门口,能挡小邪祟。” 一个穿粗布衫的老农听得认真,跟着林小婉的动作在黄纸上画着,虽然线条歪歪扭扭,却满脸期待。
陈墨则在后院组织人搭建传习棚,禁军士兵帮忙扛着木料,工匠们忙着钉钉子,木屑落在地上,混着阳光的暖意,格外热闹。戴胄也来了,他带来了大理寺的文书,坐在临时搭的桌子后,接受百姓的报案:“王老汉,你说家里的鸡总半夜叫?别急,我派衙役去看看,说不定是有野狸子捣乱,不是邪祟。”
李淳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笑容。苏烈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没想到这么热闹,看来百姓们是真需要这样的地方。”
“是啊,” 李淳风接过茶,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流,“之前总想着应对危机,却忘了百姓更需要日常的防护。以后护民堂不仅要救急,还要教大家如何防灾,这样才能真正护得住长安。”
夕阳西下时,百姓们渐渐散去,有的手里拿着农具,有的揣着平安符,还有的抱着《基础辨邪手册》,脸上都带着笑容。护民堂的属官们开始收拾院子,林小婉整理着剩下的手册,陈墨检查着农具的数量,戴胄则在记录今日的报案情况,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皇帝派来的内侍也来了,带来了御赐的匾额 ——“护民安地” 四个大字,用金粉书写,挂在护民堂的正厅,格外醒目。内侍笑着说:“陛下说了,看到护民堂这么热闹,他很欣慰,让李少卿好好办,朝廷永远是后盾。”
李淳风躬身谢恩,送内侍离开后,转身看着匾额,心中坚定 —— 他不会辜负皇帝的信任,更不会辜负百姓的期待。玄真护民堂不仅是一个平台,更是一份责任,一份守护长安平安的责任。
夜色渐深,护民堂的灯笼被一一点亮,昏黄的光映在院子里,像一颗颗温暖的星。李淳风、苏烈、戴胄、陈墨、林小婉坐在前院的石桌旁,喝着热茶,聊着护民堂的未来计划 —— 下个月要去周边村镇普及防护知识,下下个月要组织地脉巡查队,还要编印更多的民生手册……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诡事、什么危机,我们都有护民堂这个根了。” 苏烈的声音带着感慨,“之前总觉得是在被动应对,现在终于能主动护着百姓了。”
戴胄点头:“是啊,以后大理寺和护民堂联动,百姓有难能及时救,邪祟有迹能及时查,长安的太平,总算有了长久的保障。”
林小婉看着灯笼的光,眼中满是期待:“等传习司的课开起来,说不定能培养出更多懂术法的百姓,到时候就算我们不在,他们也能自己防护,那才是真的安心。”
李淳风看着众人,心中满是感激 —— 从初入长安应对地脉危机,到如今有了正式的护民平台,若没有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伴,没有皇帝的支持,没有百姓的信任,他走不到今天。他举起茶杯,轻声说:“多谢各位,以后护民堂的事,还要靠大家一起努力。为了长安,为了百姓,我们一起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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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举起茶杯,茶杯碰撞的轻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护民堂的灯笼依旧亮着,光透过窗户,洒在街道上,像一道温暖的屏障,守护着长安的夜,也守护着百姓的梦。
这场关于封赏与辞禄的故事,最终以 “玄真护民堂” 的设立画上句点。它不仅是李淳风为民初心的见证,更是长安从 “被动应对危机” 到 “主动守护民生” 的转折。而李淳风与他的团队,也终于在长安有了属于自己的 “护民阵地”,为后续应对更多朝堂诡事、邪祟危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晨光再次升起时,玄真护民堂的门又开了。百姓们的脚步声、属官们的问候声、孩子们的笑声,渐渐填满了院子,像一首热闹的民生歌谣,在长安的晨光中,缓缓唱响。
玄真护民堂开业后的第五日,长安西市的晨雾还没散尽,就有百姓扶老携幼往护民堂赶。最前面的是西市布庄的老掌柜张老实,他脸色蜡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青,走路都有些打晃,身后跟着他哭哭啼啼的小孙子,孩子攥着他的衣角,眼睛红肿,像是整夜没睡。
“李少卿!您可得救救我们啊!” 张老实一进护民堂前院,就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这三天,我们西市有十几户人都做噩梦,我家那口子梦见被黑影子缠着手脚,动都动不了;小孙子更可怜,梦见有人掐他脖子,夜夜哭着醒,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垮了!”
林小婉刚整理好《基础辨邪手册》的装订线,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快步上前扶起张老实:“张掌柜快起来,慢慢说 —— 噩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梦里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闻到什么味道?”
护民堂前院很快聚满了西市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我梦见自己掉在黑水里,有东西往我嘴里灌苦水!”“我闻到一股甜香,然后就昏昏沉沉的,梦里全是崔氏的人追我!”“我家的鸡昨晚半夜突然叫起来,像是被什么吓着了,跟我做噩梦是一个时辰!”
李淳风刚从后院的术法传习司出来,听到百姓的议论,眉头微微蹙起。他走到张老实身边,指尖轻轻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 脉搏虚浮,指尖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不是普通的劳累,倒像是被邪术侵扰的征兆。“大家别急,先到诊疗区坐着,我给你们每人诊一下脉,林小婉,你记录下每个人的噩梦细节和出现时间。”
护民堂的诊疗区设在前院东侧,摆着四张木桌,桌上放着脉枕、草药包和纸笔。李淳风依次为百姓诊脉,发现所有做噩梦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脉搏里都带着微弱的阴寒,且噩梦开始的时间,都集中在每日亥时到子时之间 —— 正是百姓入睡的时段。“你们最近有没有买过新的香料、熏香?或者家里来了陌生人?”
张老实想了想,突然拍了下大腿:“对啊!我五天前在西市的‘香韵阁’买了一盒‘安神香’,说能助眠,我每晚亥时点燃,当晚就做了噩梦!我还推荐给了隔壁的王婶、对门的赵大哥,他们也都买了!”
“香韵阁?” 陈墨刚好从外面巡查地脉回来,听到这个名字,脚步顿了顿,“我昨天路过香韵阁,看到铺子里有个穿灰布衫的人,像是之前崔氏余党用过的装束,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有问题!”
苏烈刚带着禁军士兵来护民堂轮班,闻言立刻握紧腰间的长刀:“我现在就带一队人去香韵阁,把掌柜和那个灰布衫人抓来审问!”
“等等,” 李淳风拦住他,“先别打草惊蛇。这‘安神香’里恐怕加了‘缠梦香’—— 是一种能让人陷入噩梦的邪香,点燃后会散发淡不可闻的甜气,顺着口鼻进入体内,让人在梦中看到恐惧的景象。我们得先确认香里的成分,再查香韵阁的底细,免得让他们销毁证据。”
林小婉立刻从药箱里取出一小包晒干的艾草和薄荷:“我这就去煮‘清梦汤’,让百姓先喝着,缓解噩梦症状;陈墨,你去香韵阁买一盒‘安神香’回来,我们化验成分;苏将军,你派几个士兵乔装成百姓,在香韵阁附近盯着,别让里面的人跑了;戴大人那边,麻烦你派人查一下香韵阁的掌柜背景,看看有没有和崔氏的关联。”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林小婉在护民堂的小厨房里忙碌起来,艾草、薄荷、金银花放进陶罐,加水煮沸,热气带着草药的清香弥漫开来,百姓们喝着温热的清梦汤,脸色渐渐红润了些,小孙子也停止了哭泣,靠在张老实怀里打盹。
陈墨乔装成买香的百姓,走进香韵阁。铺子不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香料、熏香,柜台后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看到陈墨进来,脸上堆起笑容:“客官想买什么香?我们这的‘安神香’卖得最好,助眠效果特别好。”
陈墨装作不在意地拿起一盒安神香,打开盖子 —— 里面的香条呈淡绿色,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与李淳风描述的缠梦香特征一致。“我买两盒,送给家里长辈。” 他付了钱,接过香盒,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看到铺子后院的门帘动了一下,露出半只穿灰布衫的袖子,心中有了数,转身走出铺子。
戴胄那边也很快有了消息,派人送来一张纸条:香韵阁的掌柜姓刘,三年前从河东迁来长安,与崔氏的一个旁支子弟有生意往来,那个灰布衫人,是三天前才来铺子里帮忙的,身份不明。
“果然和崔氏有关!” 李淳风拿着陈墨买回来的安神香,放在鼻尖轻嗅,又用银针蘸了点茶水,扎进香条里 —— 银针瞬间泛出淡黑色,“是缠梦香没错,还加了少量‘蚀心粉’,长期使用会损伤心神,让人心智混乱。”
苏烈站起身,眼神冷厉:“现在可以动手了!我带士兵去香韵阁,陈墨,你跟我一起,帮忙辨认那个灰布衫人;李道长,你和林小婉留在护民堂,继续照看百姓,防止还有人出现噩梦症状。”
香韵阁此时正准备打烊,掌柜刘三正和那个灰布衫人在后院说话,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里面装着淡绿色的粉末 —— 正是缠梦香的原料。“崔公让我们用缠梦香扰乱百姓,等他们恐慌了,再散布‘长安地脉又要乱’的谣言,你怎么还没动静?” 灰布衫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不耐烦。
“急什么,” 刘三笑着说,“这香刚卖出去五天,等再多些人做噩梦,谣言才有人信。再说,玄真护民堂刚开,要是让他们发现是我们干的,可就麻烦了。”
他的话刚说完,铺子的门突然被踹开,苏烈带着士兵冲了进来:“你们跑不了了!” 刘三和灰布衫人脸色骤变,灰布衫人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符纸,就要往陶罐上贴,陈墨反应最快,甩出一张 “缚邪符”,将他的手捆住,符纸泛出金光,灰布衫人动弹不得。
刘三想从后院翻墙逃跑,却被守在外面的士兵抓住,按在地上。苏烈让人搜出陶罐里的淡绿色粉末和铺子里剩余的安神香,押着两人往护民堂去。
此时的护民堂,百姓们喝了清梦汤后,已经有人开始打盹,不再像之前那样恐惧。李淳风正在给孩子们讲 “如何辨别邪香”:“大家记住,正常的安神香是淡黄色或白色,气味清淡;邪香大多是淡绿色或黑色,会有甜气、腥气,点燃后烟是黑色的,遇到这样的香,千万不能用。”
苏烈押着刘三和灰布衫人进来,百姓们看到两人,纷纷围上来指责:“就是你们卖的邪香,让我们做噩梦!”“把他们送官!重罚!”
刘三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求饶:“我是被崔氏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妻儿,让我卖邪香,我不敢不从啊!”
戴胄刚好赶来,听到这话,立刻让人将刘三带下去审问:“放心,只要你如实交代崔氏的计划,朝廷会从轻发落,还会帮你救回妻儿。”
灰布衫人却梗着脖子,不肯说话,苏烈让人搜他的身,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 —— 上面写着 “七月初七,用缠梦香让百姓恐慌,趁乱在护民堂放邪符,破坏护民堂声誉”。
“又是七月初七!” 李淳风皱起眉,“之前崔氏余党计划在七月初七作乱,现在又想破坏护民堂,看来他们是想让百姓不信任我们,再趁机扰乱长安。”
林小婉走到李淳风身边,手里拿着刚写好的《梦魇应对指南》:“我已经把辨别邪香、缓解噩梦的方法都写进去了,还画了邪香的图样,等下抄写给百姓,再贴在护民堂门口,让大家都知道怎么应对。”
陈墨则将从香韵阁搜来的缠梦香和原料,放在护民堂的术法传习司,用 “清邪符” 净化后,烧成了飞灰:“这些邪物不能留,免得再害人。香韵阁我已经让人封了,里面的香料都运回来销毁,防止还有百姓买到邪香。”
夕阳西下时,刘三在戴胄的审问下,终于交代了崔氏的计划:崔氏的旁支子弟崔明远,藏在长安城外的破庙里,负责指挥香韵阁的人用缠梦香扰乱百姓,等七月初七百姓恐慌时,再派死士潜入护民堂,放 “污名符”—— 这种符会让护民堂的墙壁上出现 “护民堂害民” 的字样,让百姓误以为护民堂在用邪术害自己,从而破坏护民堂的声誉。
“我们现在就去破庙,抓崔明远!” 苏烈站起身,就要带士兵出发。
李淳风摇头:“不用急。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正好可以设个圈套。七月初七那天,我们在护民堂周围埋伏好士兵,等死士进来,就一网打尽,再顺藤摸瓜,抓住崔明远,彻底清除崔氏在长安的最后势力。”
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松了口气。张老实握着李淳风的手,感激地说:“多亏了护民堂,我们才能少受些罪。以后我们会多学些辨邪术,再也不上崔氏的当了!”
接下来的几日,护民堂变得更加热闹。林小婉的《梦魇应对指南》被抄写了几百份,分发给西市的百姓,还贴在了长安的各个坊市;陈墨带着地脉监测司的人,在西市周边的地脉节点贴了 “清邪符”,防止崔氏再用邪术侵扰;苏烈则调整了禁军的巡逻路线,重点盯着城外的破庙和西市的各个香料铺;戴胄继续审问刘三,从他口中挖出了崔明远的具体藏身地点 —— 城外西北的青龙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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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那天,护民堂张灯结彩,像是过节一样。前院摆着几张桌子,林小婉和属官们在教百姓画 “防邪符”,陈墨在演示如何辨别邪香,苏烈的禁军士兵乔装成百姓,在护民堂周围巡逻,李淳风和戴胄则在护民堂的厢房里,盯着窗外的动静。
亥时刚到,三个穿黑衣服的死士果然从护民堂的后院翻墙进来,手里拿着黑色的 “污名符”,刚要往墙上贴,就被埋伏在周围的士兵抓住。“说!崔明远在哪里?” 苏烈的刀架在为首死士的脖子上,声音冷厉。
死士吓得浑身发抖,立刻交代:“崔明远在青龙庙,庙里还有十几个弟兄,藏着不少邪符和邪香!”
苏烈带着士兵,连夜赶往青龙庙。庙内的崔明远正等着死士的消息,看到士兵冲进来,想要点燃邪香同归于尽,却被陈墨用 “清邪符” 打掉了手中的火折子。崔明远被擒,庙里的邪符和邪香也被尽数收缴。
第二天清晨,护民堂的前院挤满了百姓,听到崔明远被擒、缠梦香的阴谋被破,都欢呼起来。皇帝也派内侍送来赏赐,赏了护民堂五十两黄金,用于购置草药、香料和防护手册的印刷费用,还赐了一块 “为民解忧” 的牌匾,挂在护民堂的正厅。
李淳风、苏烈、戴胄、陈墨、林小婉站在护民堂的门口,看着百姓们的笑脸,心中满是欣慰。护民堂开业还不到一个月,就解决了百姓的梦魇危机,挫败了崔氏的阴谋,证明了这个平台的价值。
“以后我们还要多做些实事,” 李淳风看着手中的《梦魇应对指南》,笑着说,“除了邪香、梦魇,百姓还会遇到其他的民生问题,我们可以在护民堂开设‘民生课堂’,教大家种庄稼、辨草药、防邪术,让护民堂真正成为百姓的‘定心丸’。”
林小婉点头:“我已经开始准备‘草药辨识手册’了,等编好后,就教百姓认识常见的草药,知道哪些能治病,哪些有毒。”
陈墨则说:“地脉监测司也会定期在护民堂举办‘地脉知识讲座’,教百姓如何识别地脉异常,遇到情况该如何求助。”
苏烈拍了拍三人的肩膀:“禁军会一直支持护民堂,不管是巡逻、抓捕邪祟,还是保护百姓,我们随叫随到!”
戴胄笑着说:“大理寺也会在护民堂设常驻点,百姓遇到邪祟侵扰、邻里纠纷,都能及时报案,不用再跑远路。”
阳光洒在护民堂的 “护民安地” 匾额上,泛着金色的光。百姓们在院子里学画符、听讲座、领手册,孩子们在廊下追着玩,笑声、说话声、翻书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民生歌谣。
李淳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 —— 从初入长安应对地脉危机,到如今有了护民堂这个平台,能真正为百姓做事,这一路走来,虽有艰辛,却也值得。他知道,崔氏的余党还没彻底清除,河东的反隋势力也还在蛰伏,但只要护民堂在,只要他们团队同心,只要百姓信任,就没有什么能破坏长安的太平。
夜色渐深,护民堂的灯笼一盏盏被点亮,昏黄的光映在百姓的笑脸上,也映在李淳风等人的眼中。他们坐在前院的石桌旁,喝着热茶,聊着护民堂的未来 —— 下个月要开 “草药课堂”,下下个月要组织 “地脉巡查队”,还要去周边村镇普及防护知识……
“以后护民堂会越来越好的。” 林小婉轻声说,眼中满是期待。
李淳风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长安城,灯笼的光像星星一样,洒满了街道。“是啊,会越来越好的。因为我们守护的,不仅是长安的地脉、星象,更是百姓的平安、希望。”
这场围绕 “梦魇危机” 展开的故事,不仅让玄真护民堂在百姓心中站稳了脚跟,更让李淳风团队找到了 “主动护民” 的新方向 —— 不再只是应对突发危机,而是深入百姓日常,用术法、知识、行动,为长安筑起一道坚实的 “民生防护墙”。而这道墙,也将成为他们未来应对更多朝堂诡事、邪祟危机的最坚实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