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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太子遭构陷,推背证清白(1 / 1)

暮春的清晨,一场浓雾将长安城裹得严严实实。皇宫的朱红宫墙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纱,连巡逻禁卫的甲胄碰撞声,都显得格外沉闷,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太极殿内,烛火已燃了半宿,昏黄的光映着满案的文书,却驱不散皇帝眉宇间的阴霾。他刚放下手中的茶盏,殿外便传来内侍急促的通报声:“陛下,晋王殿下与高仆射求见,言有关于太子殿下的紧急要事禀报。”

皇帝眉头一蹙 —— 自前日崔毅招供后,朝堂便暗流涌动,杨广这几日异常安分,此刻突然带着高颎求见,必非小事。“宣。”

话音刚落,杨广与高颎便并肩走入殿内。杨广身着宝蓝色锦袍,腰间系着嵌玉玉带,脸上却带着一副 “忧国忧民” 的凝重;高颎则依旧是紫色官袍,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盒内隐约可见一本线装书的轮廓 —— 正是那本被崔氏伪造的 “推背图注疏”。

“儿臣参见父皇!” 杨广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刻意的急切,“儿臣昨夜偶得崔氏伪造的注疏残页,发现其中竟有关于东宫的天机记载,事关父皇安危,不敢耽搁,特来禀报!”

高颎随即上前,将紫檀木盒呈给内侍:“陛下,注疏残页中明确记载‘辰年暮春,东宫有煞,储君克父,祸起厌胜’,此乃大凶之兆。晋王殿下忧心陛下安危,连夜与臣核对,发现太子殿下近日在东宫行径异常,恐真有不臣之心。”

皇帝接过内侍递来的 “注疏残页”,只见泛黄的纸页上,用隋初隶书刻着几行字,末尾还盖着一个伪造的 “袁天罡印”。他越看脸色越沉,手指因用力而捏皱了纸页:“克父?厌胜?杨勇他敢!”

“父皇息怒,” 杨广适时开口,眼中带着 “犹豫”,“儿臣也不愿相信,可注疏乃天机所指,且近日有东宫侍从密报,说太子常在书房闭门不出,似在摆弄奇怪的阵法…… 儿臣恳请父皇派人搜查东宫,若查无实据,也能还太子清白,免得天机之言扰了皇家和睦。”

高颎立刻附和:“晋王所言极是!搜查东宫既能证天机真伪,又能安陛下之心,当尽早行事,以免夜长梦多!”

皇帝被 “天机” 与 “密报” 双重刺激,怒拍龙椅扶手:“传朕旨意!命戴胄率大理寺吏员,即刻搜查东宫!重点查太子书房,若有可疑之物,一律带回!”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皇城。东宫内外,禁卫已围得水泄不通,戴胄带着吏员,面色凝重地走进东宫大门。太子杨勇正焦急地在书房外踱步,他身着淡青色常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已得知消息。“戴少卿,这是为何?父皇为何突然要搜查东宫?”

戴胄叹了口气,低声道:“太子殿下,是晋王与高仆射奏报,说您私设厌胜阵,意图诅咒陛下,还提及推背图注疏为证。陛下震怒,臣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殿下配合。”

杨勇脸色骤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厌胜阵?诅咒父皇?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从未做过此事!”

吏员们很快进入书房搜查。书房内陈设简单,书架上摆满了儒家典籍,书桌上摊着未写完的奏折,一切看似正常。可当一个吏员掀开书桌下的暗格时,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大人!这里有东西!”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暗格内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桃木人 —— 木人身上用朱砂刻着皇帝的生辰八字,胸口插着三根细针,针尾还缠着黑色的丝线,正是民间用于诅咒的 “厌胜木人”!

“这…… 这不是我的!” 杨勇见状,惊得声音发抖,冲过去想拿起木人,却被戴胄拦住:“太子殿下,此时不可触碰,需原样带回,交由陛下查验。”

木人被装入锦盒,送往太极殿。皇帝看到木人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在殿下的杨勇,声音因愤怒而嘶哑:“逆子!朕平日待你不薄,你竟用此等邪物诅咒朕!你还有何话可说?”

杨勇趴在地上,连连叩首:“父皇!儿臣冤枉!这木人绝非儿臣所设,定是有人陷害!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怎会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陷害?” 杨广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东宫守卫森严,除了殿下与亲近侍从,何人能将木人藏入书房暗格?且注疏天机已明,殿下还想狡辩?”

高颎也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厌胜之罪,乃皇室大忌,太子此举已动摇国本,臣恳请陛下废黜太子,以安天机,以儆效尤!”

朝堂上的官员们瞬间分成两派:世家官员纷纷附和高颎,请求废黜太子;寒门官员虽有心为杨勇辩解,却因木人铁证,不敢贸然开口;戴胄站在殿中,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 他虽不信太子会做此事,却无证据反驳。

杨勇的额头已磕出鲜血,声音带着绝望:“父皇!儿臣真的是被陷害的!求父皇明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淳风手持一卷推背图残卷,身后跟着陈墨,快步走入殿内。“陛下!臣有证据,可证太子殿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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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到李淳风,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带着疑虑:“李卿,你有何证据?木人在此,注疏为证,你还能如何辩解?”

“陛下,此注疏乃伪造残页,木人亦是他人伪设,绝非太子所为。” 李淳风将推背图残卷展开,平铺在御案上 —— 这是推背图 “东宫篇”,图上画着东宫建筑,檐下悬着一枚玉佩,玉佩旁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符文,图下注解仅 “东宫无煞,仁君可待” 八字,看似简单,却藏着玄机。

“陛下请看,” 李淳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玄真门特制的 “符文显影水”,他用细毛笔蘸取水,轻轻涂抹在图中玉佩旁的符文上,“此图乃袁天罡亲手绘制,其中藏有隐藏注解,需用玄真符文显影术激活,方能显现真正天机。”

随着显影水的涂抹,图中的符文渐渐发出淡金色的光,光纹顺着图纹蔓延,在 “东宫无煞,仁君可待” 下方,渐渐显露出几行小字:“木人厌胜,乃小人伪设,太子仁厚,克灾而非克亲,辰年暮春之厄,乃权邪作祟,与储君无干。”

殿内一片哗然!官员们纷纷上前查看,只见显影后的注解清晰可见,墨迹与原图一致,绝非后加。皇帝也凑到御案前,仔细辨认,眼中的愤怒渐渐被怀疑取代。

“陛下,这还不够。” 李淳风示意陈墨上前,陈墨捧着观气罗盘与一叠地脉监测记录,“臣近日按师父吩咐,每日监测东宫地脉能量,记录在此。厌胜阵需引阴煞之气,地脉中会留下明显的邪能波动,可从辰月初至今日,东宫地脉始终平稳,无任何邪能异常,这足以证明,东宫从未设过厌胜阵!”

陈墨将罗盘放在御案上,调整刻度后,指针平稳不动:“陛下请看,若木人真为厌胜所用,罗盘靠近时会剧烈震颤,可现在……” 他将罗盘凑近装木人的锦盒,指针仅微微晃动,“这木人上的邪气,是近日才刻意沾染的,且邪气来源与之前夜明珠、乾卦木牍一致,均为杨广殿下府中术士柳生常用的阴腐土邪气!”

证据确凿,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向杨广,眼神中带着失望与审视:“杨广,你还有何话可说?这注疏残页是真是假?木人上的邪气,为何与柳生有关?”

杨广脸色骤白,双腿微微颤抖,却仍强作镇定:“父皇,儿臣…… 儿臣不知!定是李道长与太子勾结,伪造显影注解,篡改地脉记录!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怎会做此陷害之事!”

“晋王殿下,” 戴胄适时开口,呈上一份密报,“臣已查明,前日潜入东宫的侍从,实为柳生的弟子,已被臣擒获,此刻正在殿外,可随时传召对质。”

杨广听到 “柳生弟子被擒”,再也无法伪装,身体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高颎见状,心中一慌,却仍想为其辩解:“陛下,或许是柳生私自行事,与晋王无关……”

“够了!” 皇帝打断高颎,语气中带着疲惫与愤怒,“此事始末,朕已清楚。杨勇,你起来吧,是朕错信谗言,委屈你了。”

杨勇含泪起身,对着李淳风深深一揖:“多谢李道长仗义执言,救我于危难。”

皇帝看着御案上的推背图与木人,沉声道:“传朕旨意:杨广勾结术士,伪造证据,构陷太子,罚禁足晋王府三月,不得干预朝政;高颎附逆进谗,免去左仆射之职,降为吏部侍郎;柳生及其弟子,交由大理寺从严审讯,彻查其与崔氏、晋王的勾结之事;太子杨勇,虽遭构陷,却也需谨言慎行,日后若有疑虑,当及时向朕禀报,勿再遭人有机可乘。”

旨意下达,殿内一片寂静。杨广被禁卫 “请” 出殿外时,目光死死盯着李淳风,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 这是他第一次构陷太子失败,却也让他明白,李淳风与推背图,已成他夺取太子之位的最大障碍。

退朝后,李淳风与戴胄并肩走出太极殿。晨雾已散,阳光洒在宫道上,却驱不散两人眉宇间的凝重。

“李道长,此次虽证了太子清白,却也打草惊蛇。” 戴胄低声道,“杨广虽被禁足,却仍持有真注疏,柳生若被审讯,恐会咬出更多秘密,却也可能被灭口。”

李淳风点头,目光望向晋王府的方向:“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禁足三月,反而给了他时间让柳生解读注疏。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找到真注疏的下落,同时保护好柳生这个关键证人,否则,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陈墨捧着推背图残卷,走到两人身边:“师父,显影后的注解还有后半段,写着‘注疏藏于晋王府地宫,需以乾卦木牍为钥’,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可。” 李淳风摇头,“杨广此刻定已加强府中戒备,地宫更是重中之重,强行搜查只会打草惊蛇。我们需等待时机,同时密切关注柳生的审讯进展,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地宫的具体位置。”

宫道旁的古槐叶随风飘落,落在三人的官袍上。阳光渐渐炽烈,却照不进皇城深处的暗流。杨广的构陷计划虽被挫败,可真注疏仍在其手,推背图中预言的 “帝室有乱”,依旧悬在长安上空。李淳风握紧手中的推背图残卷,心中清楚:这场围绕太子之位与天机注疏的斗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杨广更疯狂的反扑。

而在晋王府的地宫深处,柳生正对着真注疏焦急地解读。地宫的石壁上刻满了邪符,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铜盒,盒内正是那本隋初版《推背图》注疏。“殿下,李淳风用推背图显影注解,破了我们的计划,柳生弟子也被擒了,若他招供……”

杨广坐在石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放心,大理寺的人我已买通,柳生弟子活不过今晚。你加快解读,务必在禁足结束前,找到‘废长立幼’的最终天机依据,届时,我要让杨勇永无翻身之日,让李淳风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地宫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狰狞的面容。真注疏的书页在柳生手中翻动,上面的天机文字,正一步步将长安推向更深的危机。而太极殿内,皇帝看着推背图上的显影注解,心中第一次对 “天机” 与 “权力” 产生了深深的疑虑 —— 他不知道,这场因注疏而起的皇室风波,最终会将大隋的国运,带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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