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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淳风返长安,朝堂辩辅政(1 / 1)

晨曦微露,淡金色的光晕如碎金般洒落在长安城外的官道上,将蜿蜒的路面映照得暖意融融。连日来星夜兼程的奔波劳顿,让李淳风与随行的护脉司骨干们皆是面带倦容,眼眶泛着淡淡的青黑,唯有眼底深处的坚定未曾消减分毫。胯下的骏马早已大汗淋漓,鬃毛被汗水浸透,黏贴在脖颈之上,四蹄翻飞间,每一次落地都带着沉重的喘息,而长安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在视野尽头缓缓浮现——那高大的城墙由青灰色的城砖垒砌而成,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城墙上的垛口整齐排列,隐约可见值守士兵的身影,整座城池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厚重感,承载着大隋江山的兴衰荣辱。

“大人,前方便是长安西门!”赵虎猛地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这一路,他们不仅要日夜兼程赶进度,还要避开李渊沿途布置的数道明暗关卡,好几次都险些与巡查的士兵正面相遇,全靠李淳风的玄真术掩护才得以脱身,如今总算在最关键的时刻抵达了长安。李淳风抬眸望去,西门城门紧闭,两扇厚重的朱漆城门上钉着密密麻麻的铜钉,泛着冷硬的光泽;城墙上旌旗招展,“护脉司”的黑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护脉司的士兵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佩利刃,手持强弓,神色肃穆地坚守在岗位之上,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城门之下,李渊大军的先锋营扎下数顶帐篷,士兵们身着银色铠甲,与护脉司士兵遥遥对峙,双方之间的空地上,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连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李淳风翻身下马,动作略显迟缓,显然也已疲惫不堪。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捋至耳后,随后朝着城门方向高声喊道:“护脉司李淳风,驰援长安,速速开门!”他的声音清亮有力,穿透清晨的薄雾,清晰地传到城墙上。城墙上的士兵闻声,立刻俯身探头查看,当看清李淳风的面容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转身朝着城楼内禀报。不多时,城门缓缓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陈墨带着几名亲信快步走出,他的衣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也是连日操劳,见到李淳风的那一刻,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大人!您可算回来了!长安城内,已然乱成一团,裴氏步步紧逼,殿下快要撑不住了!”

“裴氏可有异动?”李淳风上前一步,伸手扶起陈墨,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他深知裴氏在长安的势力根基,如今裴寂与李渊勾结,一旦逼宫成功,后果不堪设想。陈墨直起身,连忙点头道:“裴寂率领关中十余家世家的官员,连日来轮番前往东宫逼宫,次次都以‘先帝遗诏’为借口,要求太子殿下下诏召李渊入辅。殿下本就性情软弱,面对裴氏的威逼与城外大军的压力,早已心力交瘁,已然快要支撑不住了。就在方才,属下接到东宫密报,裴寂已率领百官前往太极殿,再次发起逼宫,恐怕……恐怕殿下随时都可能妥协!”

李淳风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心中暗骂裴寂无耻,为了家族利益竟不惜勾结外臣,出卖朝廷。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翻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扬,对着身后的护脉司骨干们沉声道:“随我前往太极殿!绝不能让裴寂的阴谋得逞!”说罢,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发出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长安城内的太极殿方向疾驰而去。赵虎、刘彦与其他护脉司骨干不敢耽搁,纷纷翻身上马,紧随其后,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如急促的鼓点般,敲击在长安的青石街道上,在清晨的静谧中格外刺耳,引得沿途紧闭的门户后,隐约有好奇又惶恐的目光窥探。

此时的长安城内,人心惶惶,往日的繁华喧嚣早已不复存在。百姓们听闻裴氏逼宫、李渊大军压境的消息,纷纷闭门不出,将自家的门户死死抵住,街道之上行人寥寥,显得格外空旷寂寥。唯有巡逻的护脉司士兵与裴氏的私兵在街道上来往穿梭,前者神色凝重地维护着基本秩序,后者则神色倨傲,目光不善地扫视着两侧的门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压抑气息,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街道两侧的店铺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的祈福符文早已失去光泽,边缘甚至有些卷曲破损,昔日车水马龙的都城,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与萧条,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太极殿内,烛火通明,数十根粗壮的梁柱支撑着高大的殿宇,梁柱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鎏金的纹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殿顶悬挂着的“正大光明”四个鎏金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皇权的威严,却难掩殿内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太子杨勇身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于高高的龙椅之上,龙袍上的十二章纹繁复精美,却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眼神中满是无助与惶恐,双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殿下的丹陛之下,裴寂身着紫色官袍,率领数十名世家官员躬身站立,这些官员皆是关中各大世家的核心人物,神色坚定,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椅上的杨勇,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逼,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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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裴寂上前一步,微微抬头,高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先帝遗诏在此,白纸黑字,字字清晰,命殿下下诏召李渊节度使入长安辅政,以安定天下局势。如今李渊大军已兵临城下,长安城内人心浮动,流言四起,唯有请李渊入辅,才能稳住局面,保住大隋江山的根基。殿下若再犹豫不决,延误时机,恐会酿成滔天大祸,到时候不仅江山难保,殿下自身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说罢,他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先帝遗诏”,锦缎制成的诏书上,盖着一枚硕大的印玺,在烛光下泛着红光,语气中的威逼之意愈发明显。

“可……可这遗诏,朕从未听闻过……”杨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语气中满是不确定与惶恐。他努力挺直脊背,想要维持太子的威严,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的慌乱。他心中清楚,父皇临终前,自己始终守在病榻旁,父皇从未提及过这样一份遗诏,这所谓的“先帝遗诏”,多半是裴寂伪造的。可裴氏在关中经营数代,势力盘根错节,朝中半数官员都与裴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又有李渊大军在外呼应,自己手中无兵无将,根本无力反抗。

“殿下!遗诏千真万确,岂能有假?”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世家官员上前一步,高声附和道,他是河东薛氏的族长,与裴氏素来交好。只见他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地说道:“如今长安城外,李渊大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麾下将士个个勇猛善战。若殿下执意不从,一旦大军攻城,以长安目前的防务,根本难以抵挡,长安必破!到时候,不仅殿下性命难保,就连我们这些官员,还有城内的数十万百姓,都将沦为阶下囚,遭受兵祸之苦啊!”

其他世家官员也纷纷上前附和,言辞激烈,句句都往杨勇的痛处戳。有的哭诉自家宗族在城外的产业将被战火波及,有的痛陈长安防务的薄弱,有的则直接暗示杨勇若不依从,便会被李渊视为仇敌。一声声劝说,实则都是威逼,不断逼迫着杨勇下诏。杨勇坐在龙椅之上,如坐针毡,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缓缓闭上眼,心中暗叹一声,或许,真的只能按照裴寂等人的要求,下诏召李渊入辅,才能暂时保住性命。

就在杨勇即将睁开眼点头应允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急切。紧接着,一名身着灰色宫装的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发髻都有些散乱,他顾不上整理仪容,也顾不上宫廷礼仪,跪在地上高声喊道:“殿下!护脉司……护脉司李淳风大人!他从太原赶回长安了,现已在殿外求见,说有要事面禀殿下!”

“什么?李淳风回来了?”杨勇猛地睁开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仿佛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血色。裴寂与其他世家官员闻言,皆是神色骤变,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不见,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与惊愕。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淳风竟然能够从李渊层层封锁的太原顺利脱身,更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赶回长安——李淳风精通玄真术,又深得护脉司将士的拥戴,他的归来,无疑会打乱他们所有的计划。

“快!宣他进来!”杨勇立刻高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生怕晚了一步,李淳风就会被人阻拦。裴寂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李淳风身为护脉司统领,驰援长安后求见太子,于情于理都合情合理,强行阻拦只会落人口实。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殿门被推开,李淳风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带着赵虎、刘彦走进殿内。李淳风的身影挺拔如松,尽管面带倦容,神色却依旧沉稳,目光如炬般扫过殿内的众人,当看到裴寂手中的“遗诏”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后将目光落在杨勇身上,躬身行礼:“护脉司李淳风,参见殿下!幸不辱命,从太原顺利脱身,赶回长安驰援!”

“淳风,你可算回来了!”杨勇激动地站起身,快步走下龙椅,连龙袍的下摆拖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他快步走到李淳风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救命的浮木,语气急切地说道:“裴寂……裴寂声称持有先帝遗诏,连日来不断逼宫,逼迫朕下诏召李渊入辅。朕怀疑这遗诏有假,可又无从证实,你快帮朕看看,这遗诏究竟是真是假!”

李淳风轻轻拍了拍杨勇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目光转向裴寂,眼中的冷冽愈发明显。他缓缓走上前,对着裴寂沉声道:“裴大人,久仰大名。不知你手中所持的‘先帝遗诏’,可否让在下一观?护脉司执掌玄真术,对文书字画的真伪鉴别,尚有几分心得,或许能为殿下分辨一二。”裴寂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遗诏往身后藏了藏,强作镇定地说道:“李大人说笑了,这是先帝遗诏,乃国之重器,岂能随意观看?你不过是护脉司的一名官员,执掌地脉护持之事,无权干涉朝堂政务!”

“裴大人此言差矣。”李淳风语气坚定地说道,声音清亮,“护脉司虽以地脉护持为己任,但地脉安危与天下治乱息息相关,如今长安局势动荡,关乎天下地脉根基,更关乎万千苍生命运,在下自然有权过问!更何况,你手中的这份遗诏,根本就是伪造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大殿内回荡,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你胡说!”裴寂脸色一变,猛地提高了音量,高声反驳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强自镇定地举起遗诏,说道:“这遗诏上有先帝的亲笔笔迹,还有先帝的传国印玺,千真万确,绝非伪造!李淳风,你休要血口喷人,混淆视听!你刚从太原回来,恐怕是受了李渊的蛊惑,故意前来搅局!”

“是不是伪造的,一验便知,何必逞口舌之快!”李淳风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玄真符文,符文由上好的朱砂混合着玄铁粉末绘制而成,表面泛着淡淡的红光。他举起符文,对着殿内众人说道:“此乃护脉司专用的玄真符文鉴定术符文,专司鉴别文书墨迹与印玺的新旧。若文书为古物,墨迹与印玺年代久远,符文便会发出绿光;若墨迹与印玺是新制,符文便会发出红光。裴大人,你口口声声说遗诏是真的,敢让我用这枚符文鉴定一下吗?”

裴寂心中顿时慌了神,手脚都有些冰凉。他伪造的遗诏,墨迹是前几日刚写的,印玺也是找人仿制的新印,根本经不起这样的鉴定。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强撑,对着李淳风怒声说道:“李淳风,你这是妖术!先帝遗诏神圣不可侵犯,岂能容你用这种旁门左道的妖术亵渎?你此举是对先帝的大不敬,罪该万死!”他试图用“大不敬”的罪名吓退李淳风,同时朝着身边的世家官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出言附和。

“妖术?”李淳风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语气冰冷地说道,“这是护脉司传承千年的玄真术,用以辨别真伪,安定天下,何来妖术之说?裴大人不敢让我鉴定,莫非是心虚了?怕这伪造的遗诏被当众揭穿,落得个身败名裂、株连九族的下场?”说罢,他不再理会裴寂的狡辩,转身对着杨勇说道:“殿下,裴寂手中的遗诏,确系伪造无疑。不仅如此,裴寂还与李渊暗中勾结,互通密信,意图借‘辅政’之名,行夺权之实,颠覆大隋江山!”

“你胡说!血口喷人!我与李渊大人素无往来,何来勾结之说!”裴寂高声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李淳风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密信,密信外用火漆封口,火漆上印着李渊的私印。他高高举起密信,对着殿内众人说道:“这是在下在太原城外,截获的李渊派往长安的密使所带的密信,信中收件人正是裴大人你!信中,李渊明确承诺,若你能助他顺利入辅,事成之后,便保你裴氏世家的地位永固,另赐良田千亩,黄金万两,让裴氏成为关中第一世家。裴大人,铁证如山,你还敢说你与李渊没有勾结吗?”

殿内的官员们闻言,皆是神色骤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裴寂。原本有些犹豫的官员,此刻也都面露鄙夷之色。裴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手指着李淳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官袍之上。李淳风走上前,将密信递到杨勇面前,沉声道:“殿下,您请看!这封密信便是他们勾结的铁证,上面还有李渊的亲笔签名与私印,绝无虚假!”

杨勇接过密信,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火漆封口,展开信纸仔细翻看。信中的内容清晰地记载着李渊与裴寂的勾结阴谋,从如何伪造遗诏,到如何逼宫,再到事成之后的利益分配,字字诛心,看得杨勇怒火中烧,浑身都在发抖。他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信纸飘落一地,他指着裴寂,怒声喝道:“裴寂!你这个奸贼!竟敢伪造先帝遗诏,与李渊暗中勾结,背叛朕,背叛大隋!你好大的胆子!”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裴寂见状,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迹。“殿下,臣一时糊涂,被李渊蛊惑,才犯下这等大错,求殿下念在裴氏世代效忠大隋的份上,饶臣一条性命!”其他与裴氏勾结的世家官员见裴寂败露,皆是神色慌张,纷纷后退几步,与裴寂划清界限,有的甚至主动出言指责裴寂,试图撇清自己的关系。

李淳风目光扫过殿内的官员们,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诸位大人,李渊野心勃勃,早有不臣之心,此次勾结裴氏逼宫,不过是他夺取天下的第一步。裴寂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用完之后,必遭抛弃。如今,李渊大军兵临城下,看似势不可挡,实则违背天命,逆天而行,终将遭到天谴。”说罢,他从怀中取出推背图“长安篇”的残卷,小心翼翼地展开在众人面前。这卷残卷由兽皮制成,质地坚韧,上面的图文用特殊的颜料绘制而成,历经多年依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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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卷上的图文晦涩难懂,画着长安的城池轮廓、纵横交错的地脉走向,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与星象图案。李淳风指着残卷上的城池与地脉图案,高声说道:“此乃推背图‘长安篇’,为上古玄真一脉传承下来的至宝,能够预示天下兴衰。上面清晰地预示着,长安乃天下地脉之核心,地脉稳固,则天下安定;地脉动荡,则天下大乱。因此,护脉才是安定天下的根本。所谓的‘辅政’,并非天命所归;唯有守护好长安地脉,保住隋室血脉,才能安定天下,避免兵祸浩劫的蔓延。”

他顿了顿,手指转向残卷上的星象符号,继续说道:“推背图中另有预示,若李渊入辅,需先向天地、向陛下做出两点承诺,否则便是逆天而行,必遭恶果。其一,不干预地脉护持之事,将长安地脉的护持权完全交予护脉司,让护脉司能够顺利开展工作,稳固长安地脉;其二,不废隋室血脉,尊殿下为正统,始终恪守臣子本分,守护大隋江山的根基。若李渊不能做出这两点承诺,强行入辅,必遭天谴,不仅自身难保,还会引发更大的浩劫,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殿内的官员们闻言,皆是议论纷纷,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隋唐时期,世人大多信奉天命与玄学,对推背图的威名更是早有耳闻,对其预示深信不疑。如今听闻李淳风的解读,心中皆是恍然大悟,原本支持裴寂的官员,此刻也都改变了立场。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臣上前一步,躬身对着杨勇说道:“殿下,李大人所言极是。推背图的预示,关乎天下兴衰,不可违背。李渊若要入辅,必须做出这两点承诺,否则,绝不可应允。否则,便是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辜负了先帝的托付!”

其他官员也纷纷上前附和,齐声支持李淳风的提议,殿内的舆论瞬间倒向了李淳风一方。杨勇见众臣支持,心中的底气也足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殿内的官员们,高声说道:“诸位大人所言极是。李渊若要入辅,必须承诺不干预地脉护持、不废隋室血脉。传朕旨意,即刻拟诏,召李渊入长安,但仅授‘地脉辅护使’一职,无军政实权,每日只需协助护脉司稳固长安地脉即可。若李渊不接受此诏,便是违背天命,朕将与护脉司一同,率领长安军民,誓死守护长安!”

“殿下英明!”殿内的官员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神色恭敬。裴寂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双目空洞地望着地面,他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株连整个裴氏家族。杨勇眼神冰冷地看着裴寂,厉声下令:“来人!将裴寂拿下,打入天牢,等候发落!”两名禁军士兵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裴寂拖拽了出去。随后,杨勇又下令彻查与裴寂勾结的世家官员,凡是参与逼宫之事的,一律革职查办,情节严重者,抄家入狱。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长安城内的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

杨勇的诏书很快便由内侍监送出,一路快马加鞭,送到了长安城外的李渊军营。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李渊正与李世民、李建成等人围坐在沙盘旁,商议攻城之策。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长安的城防部署、护脉司的布防位置以及大军的进攻路线。当传令兵将杨勇的诏书送到李渊手中时,李渊接过诏书,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地脉辅护使?无军政实权?”李渊猛地将诏书狠狠摔在地上,诏书被摔得褶皱不堪,他怒声骂道,“杨勇小儿,竟敢如此羞辱我!若不是看在长安地脉乃是天下核心的份上,我今日便要率军攻破长安,将他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李世民弯腰捡起诏书,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地说道:“父亲,李淳风已然赶回长安,并且借助推背图的预示,成功稳住了朝堂局势,如今朝中官员大多站在他那边。如今,我们若强行攻城,不仅会被天下人视为违背天命的叛逆,引发天下诸侯的反对,还会遭到护脉司的顽强抵抗。护脉司将士精通玄真术,战力不俗,再加上长安城墙坚固,我们强行攻城,必定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难道就这样算了?”李渊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率领大军从太原一路南下,历经艰辛,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如今兵临长安城下,难道就只当个毫无实权的“地脉辅护使”?这让他如何甘心!李世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说道:“父亲,我们并非就此放弃,而是以退为进。我们可以先接受诏书,进入长安。虽然没有军政实权,但只要我们身在长安,便能近距离观察局势,暗中联络朝中官员,发展自己的势力,伺机而动。长安地脉乃是天下之核心,只要我们能够暗中掌控长安地脉的关键节点,日后夺取天下,便指日可待。”

李渊沉吟片刻,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计。他知道,李世民说得有道理,如今李淳风在长安城内根基稳固,护脉司势力庞大,强行攻城绝非上策。不如先暂时隐忍,接受诏书进入长安,再慢慢寻找机会,实现自己的野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好!便依你所言!传我命令,大军原地待命,加强戒备,不得擅自行动。我率领少量亲信,前往长安赴诏!”

“父亲英明!”李世民躬身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李渊挑选了五百名精锐亲兵,这些亲兵都是跟随他多年的死士,战力高强,对他忠心耿耿。随后,李渊换上一身紫色的节度使官袍,带着李世民、李建成以及五百名亲兵,朝着长安城内走去。一路上,李渊面色阴沉如水,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满与隐忍。他骑在马背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长安的城门,心中暗下决心: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这大隋的江山,终将是我李渊的囊中之物。他知道,这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博弈,而他,绝不会轻易认输。

当李渊率领亲信抵达太极殿时,李淳风正与杨勇及众臣围坐在案前,商议稳固长安地脉的具体事宜。见到李渊等人走进殿内,殿内的议论声瞬间停止,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李淳风抬眸看向李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却并未言语,依旧端坐不动。杨勇坐在龙椅之上,努力挺直脊背,神色威严,对着李渊高声说道:“李渊接诏!朕念你镇守太原有功,特封你为地脉辅护使,协助护脉司稳固长安地脉,不得干预任何军政事务。若有违抗,朕将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李渊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快步走到殿中,双膝跪地,躬身接诏,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甘:“臣,李渊,遵旨。”他双手接过诏书,指尖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接过诏书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当看到李淳风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那目光中充满了敌意与杀意。他心中清楚,李淳风是他夺取权力路上的最大障碍,今日李淳风坏了他的好事,日后,定要除之而后快。

李淳风敏锐地察觉到李渊眼中的杀意,心中冷笑一声。他早已料到李渊会对自己怀恨在心,对此并不意外。他知道,李渊野心勃勃,绝不会轻易放弃夺取天下的念头,进入长安之后,必定会暗中布局,伺机而动。但他并不畏惧,只要有护脉司在,有推背图的预示指引,有长安军民的支持,他便有十足的信心守护好长安地脉,保住隋室血脉,安定天下局势。

太极殿外,阳光明媚,温暖的阳光洒在长安的街道之上,为这座饱受动荡的都城带来一丝难得的暖意。街道上,原本紧闭的门户渐渐有了松动,一些百姓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但殿内的众人都清楚,这丝暖意之下,潜藏着更为汹涌的暗流。李渊的到来,只是这场权力博弈的开始,他绝不会甘心只做一个无权无势的“地脉辅护使”,未来的长安,必将迎来更为激烈的风雨与动荡。而李淳风,已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会坚守初心,守护天下地脉,安定天下苍生。

当日午后,李淳风辞别杨勇,前往护脉司在长安的据点——位于城西北角的玄真观。玄真观是护脉司在长安的核心驻地,观内布置着层层玄真符文阵,用以守护长安地脉的一处关键节点。李淳风抵达玄真观时,陈墨、刘彦以及护脉司的核心将领早已在此等候。众人围坐在观内的议事堂中,李淳风率先开口,沉声道:“李渊虽被封为地脉辅护使,无军政实权,但他带来的五百亲信,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力不俗,不可掉以轻心。”他顿了顿,看向陈墨,继续说道:“陈墨,你率领护脉司的精锐士兵,分成数支小队,严密监视李渊及其亲信的一举一动,包括他们的住所、往来人员、言行举止,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前来禀报,切不可打草惊蛇。”随后,他又看向刘彦:“刘彦,你精通玄真术,对长安地脉的情况最为熟悉,负责加强长安地脉的防护阵法,尤其是紫微宫、玄真观等关键节点的阵法,务必确保地脉稳固,不被他人暗中破坏。”

“属下遵命!”陈墨与刘彦齐声应诺,神色坚定。李淳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另外,传我命令,快马通知各地护脉司的统领,密切关注本地地脉的动向,同时留意各地世家势力的异动。如今天下动荡,李渊与裴氏的勾结只是开端,各地都可能出现效仿者,甚至可能有势力暗中破坏地脉,妄图趁乱夺权。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防患于未然,确保天下地脉的整体稳固。”

安排完所有的防务部署,已是黄昏时分。李淳风独自一人离开玄真观,来到长安城外的渭水岸边。此时的渭水,正值汛期,河水奔腾汹涌,如一条咆哮的巨龙,蜿蜒向东,汇入黄河。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滚滚向前,发出震天的轰鸣声。李淳风伫立在渭水岸边,望着滔滔的河水,任凭晚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他从怀中取出推背图残卷,小心翼翼地展开,借着夕阳的余晖,仔细研读起来。或许是因为长安地脉的气息影响,残卷上的图文似乎又清晰了几分,那些原本晦涩的符号与图案,隐隐组成了一幅更为完整的画面,预示着未来的更多危机与挑战。

“天下安危,系于地脉;地脉稳固,系于隋室。”李淳风喃喃自语,声音被渭水的轰鸣声掩盖,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他抬手将推背图残卷收好,目光望向远方的夕阳,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将要面对多少阴谋与挑战,我都将坚守下去,绝不退缩,用自己的一生,守护天下地脉,守护万千苍生,不负玄真一脉的传承,不负陛下的信任。夕阳西下,将李淳风的身影拉得修长,映在渭水之中,与滔滔的河水融为一体。他知道,一场更为艰巨、更为漫长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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