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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邻里旧物陈列协助者(1 / 1)

晨光透过老小区斑驳的梧桐叶,在地面洒下细碎的、晃动的光斑。风从巷口慢悠悠地吹进来,卷起几片昨晚落下的枯叶,又轻轻放下,像是怕惊扰了这老城区的宁静。林野背着爷爷留下的深蓝色帆布包走出单元门时,鼻腔里先钻进了隔壁早餐铺飘来的油条香气——那是种带着点烟火气的、金黄酥脆的香味,混着巷口墙角月季淡淡的甜香,还有老墙缝里泥土的湿润气息,交织成属于这片老城区独有的清晨味道,熟悉又安稳。

他站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微微顿了顿脚步,抬手理了理帆布包的肩带。肩带已经有些磨损,边缘处的缝线被岁月磨得有些发白,那是爷爷用了十几年的旧包,后来爷爷走了,就成了他的常用物件。包身不算大,却很能装,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他今天要用的几样工具:一块米白色的柔软麂皮布,是爷爷当年用来擦拭精密零件的,边缘被反复摩挲得格外顺滑;一卷浅灰色的无痕胶带,是他前几天特意去文具店买的,选的是最薄的款,怕太厚重会影响旧物的美观;两个可调节高度的小木质搁板,是从爷爷的旧工具箱里翻出来的,搁板是浅胡桃木色,表面还留着爷爷用砂纸打磨过的细腻触感,边角被磨得圆润光滑,不会刮伤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小小的、银色的尖嘴镊子,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深蓝色抹布,甚至还有一小罐爷爷留下的蜂蜡——他想着书架的隔板有些干燥,或许可以薄薄涂一层蜂蜡保养一下。林野伸出手,指尖隔着帆布包,轻轻碰了碰里面的麂皮布,指尖传来熟悉的柔软触感,心里泛起一阵踏实的暖意。

他今天的身份是“邻里旧物陈列协助者”。昨天傍晚陪张奶奶记录完旧物故事,老人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腿上的布包上,随口提了句“这些老物件总放在布包里,想起来看的时候要翻半天,要是能摆出来就好了,既方便看,等我孙女下次回来,也能一眼就看到”。说这话的时候,张奶奶的眼神里带着点期盼,还有点小小的为难,大概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摆弄这些东西力不从心。林野当时就主动接话:“张奶奶,我明天早上来帮您弄吧,我带点工具过来,保证把它们摆得稳稳当当的,还不破坏东西。”张奶奶当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说了好几声“好啊好啊”,语气里满是欢喜,像是卸下了什么心事。

张奶奶家住在二楼,距离林野家所在的单元只有几步路。林野慢悠悠地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鞋底踩在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走到张奶奶家单元楼下,他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窗帘拉开了一半,能看到里面暖黄色的灯光,透着一股家的温馨。顺着老旧的水泥楼梯往上走,楼梯扶手是深棕色的木质,常年被人摩挲的地方,已经磨得发亮,甚至能隐约映出人影。走到二楼门口,林野发现门没关严,留着一道小小的缝,里面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轻轻擦拭东西。

他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抬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门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吓着里面的人:“张奶奶,我来了。”

门里的“沙沙”声瞬间停了,过了大概三四秒,门被轻轻拉开了一点,张奶奶探出头来。她的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柔和的菊花,连眉毛都透着欢喜。她穿着件浅灰色的粗棉布褂子,褂子的领口处缝着一块小小的浅棕色补丁,针脚细密整齐,看得出来是精心缝补过的;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布满老年斑却依旧灵活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串暗红色的木珠子,珠子被盘得发亮,应该是戴了很多年的物件;手里还拿着块半干的浅蓝色抹布,抹布的边缘有些起毛,却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哎哟,小野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张奶奶连忙侧身让林野进屋,视线落在他肩上的帆布包上,伸手就接了过去,“看你还背着包,沉不沉啊?快给我,我给你放旁边。”她的动作自然得像对待自家的孙子,带着毫不掩饰的疼爱。

林野顺着她的力道把帆布包递过去,笑着说:“不沉,就几样小工具。麻烦您了,张奶奶。”

“麻烦啥,跟奶奶客气啥。”张奶奶把帆布包放在门口的矮柜上,矮柜是浅棕色的木质,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朵新鲜的小雏菊,应该是早上刚从院子里摘的,花瓣上还带着一点点晶莹的露水。她抬手拍了拍帆布包,又对着林野摆摆手,“快进屋坐,我给你晾了温开水,温度正好,就等你来了。”

林野走进屋,目光下意识地先扫过客厅——和昨天来时一样整洁,甚至比昨天还要干净些。浅棕色的木质沙发上铺着块蓝白格子的棉布坐垫,坐垫的边缘有些磨损,却洗得发白透亮,没有一点灰尘;沙发前面的茶几是和沙发同色系的,表面被擦得锃亮,能看到上面放着一个圆形的竹制杯垫,杯垫上刻着简单的竹叶图案,纹路里的灰尘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显然是刚擦过的;靠墙的旧书架占据了客厅的一整面墙,书架上摆着几排旧书,书脊有些褪色,甚至有些书的封面都微微卷起,最上层还放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几颗彩色的玻璃球,是小时候孩子们常玩的那种,玻璃球表面光滑,折射着灯光,显得格外晶莹。

!“您把屋子收拾得真干净。”林野由衷地赞叹道,目光落在书架最下层的一个旧相框上,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张奶奶和她的老伴儿,两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笑得格外灿烂。

张奶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几分,走过去轻轻拂了拂相框的边缘,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老房子嘛,就得勤收拾,不然住着不舒服。这照片是我和我家老头子结婚那年拍的,就在咱们小区门口的老槐树下,那时候的老槐树可比现在粗多了,夏天能遮一大片阴凉,小区里的孩子们都爱在树下玩。”她顿了顿,眼神里泛起悠远的光泽,像是沉浸在了过去的时光里,“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树还在,人却不在了。”

“这张照片拍得真好,您和爷爷都笑得特别开心。”林野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知道对于老人来说,回忆是温暖的,不需要刻意的安慰来打破这份宁静。

“可不是嘛,那时候年轻,没什么烦心事,就想着好好过日子。”张奶奶收回目光,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笑容,拍了拍林野的胳膊,“不说这些了,咱们说正事。我想着把东西摆在书架中间这层,你看行不行?”她说着,转身走向书架,脚步不算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走到书架前时,还特意扶了一下书架的边缘——书架的边缘被常年的摩挲磨得光滑发亮,甚至能看到一层淡淡的包浆。她拿起手里的浅蓝色抹布,又轻轻擦了擦中间一层的隔板,指尖划过木板上深浅不一的纹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婴儿的皮肤。

林野跟着走过去,弯腰仔细打量着书架。书架是浅胡桃木色的,表面的清漆已经有些氧化,泛着温润的、岁月沉淀下来的光泽,隔板的厚度足有两厘米,用手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看得出来用料很扎实,确实很稳固。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隔板中间,轻轻按了按,没有丝毫晃动,甚至连一点轻微的位移都没有。“这层挺好的,高度也合适,您坐着沙发上能看到,站着的时候也不用抬头弯腰,正正好。”林野直起身,看着张奶奶说,“而且这层的位置在书架中间,不会被阳光直接晒到,能保护这些旧物件,不容易褪色变形。”

“哎哟,你考虑得可真周到。”张奶奶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我就想着摆在这层方便看,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还是你们年轻人细心,比我这老婆子想得周全多了。”她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身走向卧室,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叮嘱了一句,“你先坐沙发上歇会儿,喝口水,我去把东西拿出来,不急着弄。”

“好嘞,您慢着点走。”林野应了一声,走到沙发旁坐下。沙发的坐垫很柔软,坐下去能感觉到棉布的质感,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杯壁是温热的,刚好适合入口。他喝了一小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白开水的清甜,让人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清脆而有节奏,像是在慢慢丈量着时光的长度。挂钟是老式的圆形挂钟,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有些褪色,指针是铜色的,走动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和“滴答”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温柔的、属于老时光的乐曲。林野靠在沙发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墙角的旧电风扇,扇叶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却被擦得很干净;沙发旁边的旧竹椅,竹条的颜色已经变得很深,却依旧结实;电视柜上的旧收音机,外壳是深棕色的,上面还贴着一张小小的、已经泛黄的贴纸每一件物件都带着岁月的痕迹,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透着主人对生活的热爱。

没过多久,卧室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野坐直身体,看向卧室门口。张奶奶抱着个浅灰色的布包走了出来,布包的材质是粗棉布的,表面有些粗糙,却很厚实,上面缝着的小菊花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黄色的花瓣,绿色的花萼,虽然针脚有些歪歪扭扭,甚至有些地方的线还露出了一小截,但每一针都很扎实,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缝的。布包的边角有些磨损,张奶奶还特意用同色的线在边缘缝了一圈,加固了一下,能看出她对这个布包的爱惜。

“您慢着点,我来帮您。”林野连忙站起身,上前搭了把手,帮着张奶奶把布包轻轻放在沙发上。布包不算重,但张奶奶抱着走了一段路,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林野从茶几上拿起纸巾,递了过去:“张奶奶,您擦擦汗。”

“哎,好,谢谢你啊小野。”张奶奶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额头和脸颊的汗珠,又把纸巾叠好,放在茶几的一角,“人老了,不中用了,抱这么个小布包都觉得累。想当年,我抱着我孙女上六楼,都不喘大气的。”她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却没有丝毫的沮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这身体已经很好了,很多年轻人上六楼都喘呢。”林野笑着安慰道,顺势坐在了布包旁边的沙发上,“咱们慢慢弄,不着急,您要是累了,咱们就歇会儿。”

“好,好,听你的。”张奶奶点点头,坐在林野旁边,慢慢打开布包。布包的拉链有些老旧了,拉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张奶奶拉得很缓慢,像是怕把拉链拉坏了。她先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布包,在里面摸索了一下,然后慢慢拿出那个旧搪瓷杯——杯身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朵小小的月季花,花瓣的颜色已经有些褪色,从原本的粉红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边缘甚至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杯口有一圈细微的磨损,像是常年被嘴唇触碰留下的痕迹;杯盖是白色的,上面有个小小的圆形按钮,正是昨天林野帮她修好的那个。

“先把这个放最前面吧,杯子敞口朝上,看着亮堂,也方便我平时拿起来擦擦。”张奶奶把搪瓷杯捧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身的月季花图案,动作格外轻柔,像是怕碰坏了什么易碎的珍宝。她的指尖有些粗糙,带着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划过杯身光滑的搪瓷表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林野接过搪瓷杯,入手温热,带着张奶奶手心的温度,应该是张奶奶刚才特意用温水洗过。他把杯子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杯身除了边缘的磨损和图案的褪色,没有一点锈迹和污渍,保养得极好。“您这杯子保养得真好,除了点正常的磨损,一点毛病都没有。”林野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块米白色的麂皮布,对折两次,变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然后轻轻放在搪瓷杯的杯口,慢慢往下擦,从杯口到杯身,再到杯底,动作缓慢而细致,连杯身印着的月季花纹路里的细小灰尘都擦到了。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微微弯曲,握布的姿势很稳,这是爷爷教他的,说这样擦东西既能擦干净,又不会不小心滑落把东西摔坏。

“可不是嘛,我平时都舍不得用,就偶尔拿出来擦擦,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张奶奶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野的动作,眼神柔和得像水,“我孙女送我的时候,特意跟我说这搪瓷杯结实,掉地上都摔不坏,我却总怕给她碰坏了。你昨天帮我修杯盖的时候,我都站在旁边不敢走远,就怕你不小心给碰掉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昨天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

“您放心,我修东西、擦东西的时候都很小心的。”林野擦完最后一下,把麂皮布叠好,放回帆布包,然后拿起搪瓷杯,走到书架前,把它放在书架中间层的正前方。他先把杯子放正,然后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杯身的月季花正对着客厅中央的沙发方向,这样张奶奶坐在沙发上就能一眼看到。调整好之后,他又后退了两步,眯着眼睛看了看,觉得角度有点偏,又走过去把杯子往左边挪了一厘米,再后退看看,还是觉得不满意,又轻轻往右边挪了半厘米,直到觉得角度刚刚好,才停下动作。“这样摆怎么样?既能看到花纹,也不会挡着后面要摆的东西。”

张奶奶站起身,扶着沙发扶手,慢慢走到书架前,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睛看了看,又后退了一步,侧着身子看了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就这么摆。你考虑得真周到,比我想得细致多了。我刚才还在想,摆在哪里能看到花纹呢,没想到你已经帮我想到了。”她转身又走回沙发旁,从布包里拿出那个棕色的小熊布偶,布偶的绒毛已经洗得发白,原本应该是深棕色的绒毛,现在变成了浅棕色,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接近米白色;右耳的米白色补丁格外显眼,补丁的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却是一针一线缝得很结实,能看出缝补人的用心;布偶的眼睛是黑色的塑料纽扣,上面还带着一点点光泽,像是还能看清这个世界。

“这个团团,就放在杯子旁边吧,让它靠着杯子,不容易倒。”张奶奶把小熊布偶捧在手里,轻轻捏了捏布偶的耳朵,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布偶的绒毛被她捏得微微变形,松开手后又慢慢恢复了原样,带着点旧物的柔软。

“团团这个名字真好听,很贴切。”林野走过去,接过小熊布偶,指尖轻轻拂过它发白的绒毛,能感觉到布料的柔软和细腻,还带着一点点淡淡的、阳光晒过的香味。他把布偶放在搪瓷杯的右侧,让布偶的身体微微倾斜,靠在杯身上,然后用手轻轻推了推布偶的肩膀,试了试很稳固,不会轻易倒,才松了口气,“这样就不会倒了。您孙女小时候抱着它睡觉,是不是总把它的绒毛蹭得乱七八糟?”

“可不是嘛,每天早上起来,团团的绒毛都乱蓬蓬的,像个小疯子似的。”张奶奶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却温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她还总喜欢把团团的耳朵含在嘴里,湿漉漉的,我跟她说了好多次不卫生,会生病的,她就是不听,转头就忘了。有次我把团团洗干净,晾在阳台的绳子上,她放学回来看到,以为我把她的团团丢了,当场就哭了,哭得可伤心了,眼泪鼻涕都混在一起,抱着我的腿不肯撒手,非要我把团团找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您肯定很无奈吧?”林野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把小小的、银色的尖嘴镊子,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小抹布,先用镊子轻轻夹出布偶绒毛里藏着的细小灰尘和杂物,然后用小抹布轻轻擦了擦布偶的表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梳理刚出生的小猫的毛发。他的眼神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无奈也没办法,谁让是自己的孙女呢,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说她。”张奶奶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递到林野手边,杯柄特意朝着他顺手的方向,生怕他拿的时候不方便,“喝点水歇会儿,不急着弄。你这孩子,做事情总是这么认真,跟你爷爷一模一样。当年你爷爷帮我修藤椅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打磨,一点一点地调整,连藤条的缝隙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比我自己弄得都好。”

林野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喝了一小口,把水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杯底刚好落在那个竹制杯垫的正中央。“我爷爷总说,做事情就要踏踏实实的,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他还说,老物件都是有灵性的,你对它们好,它们就会好好陪着你。”他放下水杯,又拿起布偶,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它的脸朝着外面,这样看起来更精神一些,“您还有什么要摆的吗?”

“还有我这根木簪。”张奶奶抬手,用指尖轻轻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插在发髻上的木簪取了下来。木簪是深棕色的,材质看起来很坚硬,上面刻着简单的缠枝纹,纹路不算复杂,却刻得很规整,能看出雕刻人的用心;岁月的打磨让它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石;顶端还有个小小的圆形装饰,已经有些磨损,边缘变得光滑圆润,看不出来原本的形状;簪子的尾部有些细小的划痕,应该是常年插在头发里,和发丝摩擦留下的痕迹。“这根簪子太长了,直接摆在书架上容易倒,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它固定住?还不能破坏它,也不能破坏书架。”张奶奶把木簪递到林野手里,眼神里带着点期盼,还有点担心。

林野接过木簪,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觉到木质的坚硬和厚重。他把木簪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上面的缠枝纹,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纹路的凹凸感。木簪长度大概十五厘米,顶端略粗,尾部稍细,整体很匀称。“我有个办法,您看行不行。”林野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卷浅灰色的无痕胶带,用手指轻轻撕了一小段下来,然后把胶带对折,让粘性的一面露在外面,小心翼翼地粘在木簪尾部的侧面,粘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上面的缠枝纹,怕破坏了纹路的完整性。“这样把它粘在书架的背板上,既能固定住,又不会损伤木簪和书架,以后您想取下来也方便,直接轻轻一撕就能下来,不会留下痕迹。”

“这个办法好,不破坏东西,还能固定住,太好了。”张奶奶凑过来看了看,眼睛里满是赞同,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粘在木簪上的无痕胶带,又摸了摸书架的背板,“你爷爷以前修东西,也总喜欢想这种不破坏物件的办法,他说老物件都是有灵性的,要好好爱惜,不能因为修东西就把它们弄坏了。那时候小区里的老人们都喜欢找你爷爷修东西,就是因为他细心,爱惜东西。”

“我爷爷确实很爱惜老物件,他的工具箱里,很多工具都是他自己做的,就是为了修东西的时候不损伤物件。”林野小心翼翼地把粘好胶带的木簪贴在书架背板上,位置就在搪瓷杯的左侧,高度和杯子差不多,刚好能让人一眼看到。他先把木簪的尾部贴在背板上,然后用手指轻轻按压了几下,确保胶带粘牢固了,接着调整了好几次角度,先把木簪摆正,然后微微倾斜了一点,让簪子的顶端朝着外面,这样看起来更美观。调整好之后,他又用手轻轻碰了碰木簪的顶端,确认它不会晃动,才松开手:“您看这样行不行?既稳固,也不影响美观。”

张奶奶走上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木簪的顶端,又轻轻晃了晃,木簪纹丝不动,她才满意地笑了:“好,太好了。这样摆着,就像它们都在跟我说话一样,看着心里就踏实。”她站在书架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眼神悠远而温柔,像是在回忆那些遥远的、温暖的时光,“我老伴儿做这根簪子的时候,手上被木刺扎了好几个小口子,流了不少血。我跟他说别做了,买一根现成的就行,又不贵,他偏不听,说自己做的才有心意,才能配得上我。”

“您老伴儿真是个细心又浪漫的人。”林野把用过的无痕胶带卷好,放回帆布包,又拿出那块深蓝色的抹布,轻轻擦了擦书架的边缘,把刚才整理时落下的一点点灰尘擦掉。抹布很柔软,擦过木质的书架边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做这根簪子,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吧?您昨天跟我说过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啊,花了整整一个星期。”张奶奶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回忆,“那时候他在工厂里上班,每天都要加班,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但他还是坚持每天晚上做一会儿簪子,就坐在阳台的小凳子上,借着台灯的光,拿着刻刀一点点地刻。台灯的光很暗,他就把灯挪得离手近一点,眼睛都快贴到木头上了。我看着都心疼,给他泡了菊花茶,让他歇会儿,他也不肯,说要赶在我们结婚纪念日之前做好,给我一个惊喜。”

“那您收到簪子的时候,肯定很惊喜吧?”林野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听着,眼神里满是专注。

“惊喜得都哭了。”张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从口袋里掏出块小小的、印着碎花的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手帕的颜色已经有些泛黄,边缘也有些磨损,“那天他下班回来,手里藏在身后,神神秘秘地叫我过去,然后把这根木簪拿出来,递给我,跟我说‘老婆子,纪念日快乐,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我当时一看,就知道他花了很多心思,看到他手上的小口子,我心里又疼又感动,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顿了顿,像是在平复情绪,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戴着这根簪子,在小区里转了一圈,跟所有认识的老姐妹都炫耀了一遍,说这是我家老头子亲手给我做的,她们都羡慕得不行。”

“换作是谁都会羡慕的,这根簪子不仅好看,还藏着您老伴儿的心意,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林野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张奶奶,“张奶奶,您喝点水,缓缓情绪。”

“哎,好,谢谢你。”张奶奶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里,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像是怕让林野担心,“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都过去了。对了,我昨天给你的小番茄,你吃了吗?甜不甜?”

“吃了,特别甜。”林野连忙点头,语气真诚得不行,“我昨天晚上洗了几个吃,汁水特别多,咬一口都能爆汁,比外面超市买的好吃多了。谢谢您特意给我送的,张奶奶。”

“喜欢吃就好,喜欢吃就好。”张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院子里还有不少,都熟透了,红得发亮。等会儿你走的时候,我再给你装几个带回去,让你尝尝鲜。我早上起来浇了浇水,看还有几个特别大的,红得像小灯笼似的,肯定更甜。”

“不用麻烦您了,张奶奶,您自己留着吃吧。”林野连忙摆手,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您种点菜也不容易,每天都要浇水、施肥、除虫,多辛苦啊。我已经吃过了,不能再要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张奶奶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爽朗,“就顺手摘几个,又不费劲。咱们邻里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帮我修东西,帮我整理旧物,还陪我聊天,听我唠叨这么多废话,我给你几个自己种的小番茄,算什么事儿啊。再说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放久了就坏了,多可惜啊。”

林野看着张奶奶真诚的眼神,知道再拒绝就太见外了,会伤了老人的心。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笑着说:“那谢谢您了,张奶奶。我就再拿几个,尝尝您种的大的。”

“这才对嘛。”张奶奶满意地笑了,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向阳台,“我去给你看看那些大的熟了没有,顺便把阳台的窗户开通风,屋里有点闷。”她走到阳台门口,推开玻璃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月季花香,瞬间驱散了屋里的沉闷。阳台的栏杆上挂着几件洗干净的衣服,随风轻轻晃动,像是在跳舞;栏杆旁边摆着几个花盆,里面种着月季、绿萝、多肉等植物,都长得生机勃勃,叶片翠绿发亮,显然是被精心照顾过的。

“您种的花也长得真好,都开得这么鲜艳。”林野走到阳台门口,看着那些盛开的月季花,有红色的、粉色的、黄色的,五颜六色,格外好看。

“都是些不值钱的花,随便种种的。”张奶奶走到花盆旁边,拿起水壶,给几盆看起来有点干的多肉浇了点水,动作轻柔,像是在照顾孩子,“以前我老伴儿在的时候,最喜欢种月季,他说月季花期长,开得又好看,还香。他还特意在院子里种了一大片,每到开花的时候,院子里都是香的,小区里的老人们都爱来我院子里赏花。”

“爷爷肯定很喜欢花吧?”林野靠在阳台的门框上,看着张奶奶浇水的动作,轻声问道。

“喜欢,特别喜欢。”张奶奶放下水壶,拿起旁边的小铲子,给月季松土,“他以前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看花,浇水、施肥、剪枝,忙得不亦乐乎。有次下大雨,他怕月季被雨打坏了,还特意搭了个小棚子,自己淋得浑身湿透都不在乎。”她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怀念,“现在他不在了,我就替他照顾这些花,看着这些花开花落,就像他还在我身边一样。”

!“这些花也像是在陪着您一样。”林野看着那些盛开的月季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您把它们照顾得这么好,爷爷看到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是啊,他肯定会高兴的。”张奶奶直起身,捶了捶自己的腰,长时间弯腰松土让她的腰有点酸,“年纪大了,做点活就觉得累。走,咱们回去看看那些旧物件,再调整调整,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

两人回到客厅,张奶奶走到书架前,又仔细看了看那些陈列好的旧物:搪瓷杯、小熊布偶、木簪,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在晨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伸出手,轻轻拂过搪瓷杯的杯身,又轻轻碰了碰小熊布偶的耳朵,然后看向林野,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这样摆着真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等我孙女下次回来,肯定能一眼就看到,她看到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一定会的。”林野走到书架旁,和张奶奶一起看着那些旧物,“这些旧物件都带着您和家人的回忆,摆在这里,就像把那些温暖的时光都留了下来,每次看到,都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是啊,留着的不是物件,是念想。”张奶奶轻轻说道,指尖再次拂过搪瓷杯的杯身,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岁月的痕迹,“等以后我走了,这些东西就留给我孙女,让她也能记得这些老日子,记得家里的人,记得咱们这个老小区的温暖。”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旧物件对于张奶奶来说,不仅仅是物品,更是情感的寄托,是岁月的见证,是连接过去和现在的纽带。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依旧在耳边回响,清脆而有节奏。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也照在那些旧物件上,在地面投下长长的、晃动的影子,安静而温暖。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缓慢而悠长,没有喧嚣,没有浮躁,只有这份淡淡的、属于老城区的温情,在空气里慢慢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张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卧室,边走边说:“小野,你等我一下,我还有个东西,也想摆在这里,跟它们放在一起。”

“好嘞,您慢着点。”林野应了一声,依旧站在书架旁,看着那些旧物件。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熊布偶的绒毛,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个小女孩抱着布偶时的欢喜。

没过多久,张奶奶抱着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木盒子走了出来。木盒子是深棕色的,表面有些磨损,边缘被磨得光滑圆润,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盒子的锁扣是铜制的,已经有些氧化,变成了暗绿色,却依旧能正常使用。“这是我孙女小时候的百天照相册,我一直放在卧室的抽屉里,锁得好好的。”张奶奶把木盒子放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锁扣,锁扣打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我想把它也摆在书架上,跟搪瓷杯、团团、木簪放在一起,这样就更全了。”

林野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那个木盒子,盒子不大,大概只有一本杂志那么大,厚度有两三厘米。“这个盒子真精致,是您老伴儿做的吗?”

“是啊,是他亲手做的。”张奶奶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骄傲,“我孙女百天的时候,他特意做了这个盒子,用来装相册。他说木质的盒子防潮,能把相册保存得更久。盒子里面他还铺了一层红色的绒布,怕相册被磨损。”她打开盒子,里面果然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有些褪色,却依旧柔软光滑,里面放着一本小小的相册,相册的封面是红色的,上面印着“百天快乐”四个金色的大字,已经有些氧化发黑。

“爷爷想得真周到。”林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木盒子的边缘,能感受到木质的细腻,“这个盒子放在书架上正好,就摆在搪瓷杯的后面吧,既不会挡着前面的东西,也能和它们放在一起,很协调。”

“好,就听你的,摆在后面。”张奶奶把木盒子递给林野,“你小心点拿,这个盒子有点沉,是用红木做的,很结实。”

林野接过木盒子,果然比想象中要沉一些,入手冰凉,带着红木特有的质感。他走到书架前,小心翼翼地把木盒子放在搪瓷杯的后面,调整了一下位置,让盒子的正面朝着外面,和前面的搪瓷杯、小熊布偶、木簪排成一排,看起来整整齐齐的。“这样摆怎么样?既稳固,又好看。”

张奶奶走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太好了。这样一来,就都齐了。每次看到它们,我就能想起我孙女小时候的样子,想起我家老头子,心里就觉得暖暖的。”她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林野,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小野,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一个老婆子,根本弄不好这些东西。你不仅帮我摆得整整齐齐的,还陪我聊了这么多,听我唠叨了这么久,真是个好孩子。”

!“张奶奶,您太客气了。”林野坐在她旁边,笑着说,“能帮到您,我也很高兴。而且听您讲这些故事,我也觉得很温暖,能感受到您和家人之间的爱,还有咱们小区里的温情。我爷爷以前总跟我说,邻里之间就应该互相帮衬,互相关心,这样才能住得开心,住得踏实。我现在做这些,也是想传承爷爷的心意,让咱们小区里的这份温情一直延续下去。”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张奶奶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赞同,“你爷爷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现在的年轻人都忙,很少有像你这样有耐心、有爱心的了。咱们小区里的老人们,都很喜欢你,都觉得你是个好孩子。”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隔壁单元的王大爷,昨天还跟我说,想让你帮他看看家里的旧收音机,说是好久没听了,想修修听听戏曲。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

“好啊,没问题。”林野点点头,“等我忙完这里,就去王大爷家看看。您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家吗?”

“他每天早上都在家,吃完早饭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收音机。下午有时候会去小区的活动室下棋,你早上过去肯定能找到他。”张奶奶说道,“他那个收音机也是个老物件了,跟了他几十年了,是他年轻时候从部队带回来的,特别珍贵。他平时都舍不得用,只有想听戏曲的时候才拿出来。”

“好,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就过去看看。”林野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要是能修好,就让王大爷能好好听听戏曲。”

“那就太好了,王大爷肯定会很高兴的。”张奶奶笑了起来,“他最喜欢听京剧了,尤其是《霸王别姬》,每次听都听得津津有味,还会跟着哼唱几句,虽然唱得不好听,但是很认真。”

“喜欢听戏曲是好事,能陶冶情操。”林野笑着说,“我爷爷以前也喜欢听戏曲,尤其是豫剧,每次听的时候都要跟着唱,还会给我讲戏曲里的故事。”

“是吗?那你爷爷肯定也是个有趣的人。”张奶奶眼神里满是怀念,“以前小区里的老人们,晚上没事的时候,就会聚集在小区的活动室里,有的唱戏曲,有的拉二胡,有的下棋,可热闹了。现在年纪大了,很多人都走不动了,就很少聚在一起了。”

“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可以再组织一次,让老人们聚在一起,聊聊天,唱唱戏曲,肯定会很开心的。”林野提议道。

“好啊,这个提议好。”张奶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我可以去问问小区里的老人们,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就找个天气好的下午,在小区的院子里聚聚,我还可以给大家做我最拿手的桂花糕,让大家尝尝。”

“那太好了,我肯定会去帮忙的。”林野笑着说,“到时候我可以帮大家搬桌子、搬椅子,还可以帮您打下手,做桂花糕。”

“好,好,有你帮忙,肯定能办得很好。”张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她站起身,走到阳台,从晾衣架上拿下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布袋子,然后走到院子里,摘了满满一袋子小番茄,红得发亮,看起来格外诱人。

“来,小野,把这个拿着。”张奶奶把布袋子递给林野,“这里面都是熟透了的,甜得很,你拿回去吃。吃完了再来找我要,院子里还有很多。”

林野接过布袋子,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小番茄的饱满。他低头闻了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番茄清香,让人垂涎欲滴。“谢谢您,张奶奶。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张奶奶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好,那我回去了,张奶奶。您也注意休息,别太累了。”林野拿起自己的帆布包,背在肩上,然后拿着布袋子,向张奶奶挥了挥手。

“哎,好,慢走啊小野。”张奶奶站在门口,看着林野的背影,直到他走进自己的单元楼,才轻轻关上房门。

林野慢慢走下楼梯,手里拿着沉甸甸的布袋子,心里也暖暖的。他走到自己的单元楼前,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天空是淡淡的蓝色,飘着几朵白云。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老城区的烟火气和花草的清香,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回到家,林野把帆布包放在玄关的矮柜上,然后把布袋子里的小番茄倒在盘子里,仔细清洗干净。小番茄的表皮光滑,带着水珠,看起来格外新鲜。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带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好吃得不行。

他坐在沙发上,慢慢吃着小番茄,脑海里回想着今天和张奶奶一起整理旧物的点点滴滴,还有张奶奶讲的那些温暖的故事。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美好,虽然平淡,却充满了温情。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邻里旧物陈列协助者·张奶奶的旧物故事”,然后开始慢慢记录今天的经历,从早上出门,到帮张奶奶整理旧物,再到和张奶奶的聊天,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就像在重温今天的温暖时光。

笔记本的纸张是米黄色的,带着淡淡的纸香,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林野写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就像他做事情一样,踏实而细致。他知道,这些记录不仅仅是文字,更是对时光的珍藏,对温情的铭记。

写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林野才把今天的经历记录完。他合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阳台,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外面的老小区,看着那些老旧的楼房,看着院子里晒太阳的老人们,看着追逐打闹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他知道,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他会有新的身份,去帮助新的人,去倾听新的故事,去感受新的温情。而这些温暖的时光,会像那些老物件一样,被他好好珍藏在心里,成为他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墙上的挂钟依旧在“滴答”作响,时光缓慢而悠长地流淌着,带着老城区的温情,带着邻里之间的关爱,带着林野对爷爷的思念,也带着对未来的期待,慢慢走向远方。

傍晚时分,林野决定去小区的活动室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锁好门,慢慢走向活动室。活动室就在小区的中心位置,是一栋小小的、红色的砖房,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邻里活动室”。里面传来了轻微的下棋声和聊天声,透着热闹而温馨的气息。

林野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有几位老人正在下棋,还有几位老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聊天,手里拿着茶杯,脸上带着笑容。看到林野进来,一位正在下棋的老人抬起头,笑着说:“小野来啦,快进来坐。”

“李爷爷好,王奶奶好,张爷爷好”林野一一跟老人们打招呼,语气亲切。

“哎,好,好。”老人们纷纷回应,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小野,你今天帮张奶奶整理旧物了?”一位正在聊天的王奶奶问道,她是张奶奶的老姐妹,早上看到林野去了张奶奶家。

“是啊,王奶奶。张奶奶想把家里的旧物件摆出来,我就帮了个小忙。”林野走到王奶奶旁边坐下,“张奶奶家的旧物件都很有故事,都是满满的回忆。”

“可不是嘛,张奶奶家的那个搪瓷杯,是她孙女送的,她宝贝得不行,平时都舍不得用。”王奶奶笑着说,“还有她老伴儿给她做的木簪,也是个好东西,跟着她几十年了。”

“是啊,那些旧物件都藏着满满的爱。”林野点点头,“我帮她摆在了书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她可高兴了。”

“你真是个好孩子,有心了。”王奶奶拍了拍林野的胳膊,“我们这些老骨头,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了,全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帮忙。”

“应该的,王奶奶。邻里之间就应该互相帮衬。”林野笑着说,“对了,张奶奶说您家也有很多旧物件,要不要下次我也帮您整理整理,摆出来?”

“好啊,那太好了。”王奶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我家有个旧缝纫机,是我结婚时候的陪嫁,跟着我几十年了,我一直想把它整理一下,摆在客厅里,就是自己弄不动。还有我儿子小时候的玩具,也想好好摆出来,让他下次回来能看到。”

“没问题,王奶奶。等我有空了就过去帮您弄。”林野爽快地答应了。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小野。”王奶奶感激地说,“我给你留了点自己做的饼干,下次你过来的时候给你拿。”

“不用客气,王奶奶,您太客气了。”林野连忙摆手。

和老人们聊了一会儿天,林野又帮他们整理了一下活动室的桌椅,把散落的棋子收拾好,把桌子擦干净。老人们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活动室里的老人们也陆续回家了。林野锁好活动室的门,慢慢走回自己家。傍晚的风比清晨凉了些,吹在胳膊上泛起一阵淡淡的凉意,他下意识地把胳膊往怀里缩了缩。巷子里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像极了小时候爷爷用手电筒在墙上照出的皮影戏。

路过楼下的杂货铺时,老板正搬着最后一箱酱油往店里收,看到林野,笑着打了声招呼:“小野回来啦?今天又去帮张奶奶忙活了?”杂货铺的老板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总是带着和气的笑容,铺子里的东西物美价廉,小区里的老人们都爱来这儿买东西。

“陈叔好,刚从活动室回来。”林野停下脚步,笑着回应,目光落在老板手里的酱油箱上,“我帮您搭把手吧?”

“不用不用,就这最后一箱,不沉。”陈老板摆了摆手,吃力地把箱子搬进门里,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张奶奶跟我念叨了,说你帮她把旧物件摆得整整齐齐的,还陪她聊了一下午。这孩子,真是个热心肠,跟你爷爷一个样。”

!“应该的,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林野笑了笑,目光扫过杂货铺门口摆着的旧竹筐,竹筐里放着些新鲜的蔬菜,是陈老板自己种的,每天傍晚都会摆出来卖,“陈叔,您这菜还剩不少呢?”

“可不是嘛,今天天有点凉,出来买菜的人少了点。”陈老板叹了口气,又很快笑了起来,“没事,剩下的我自己吃,或者给邻居们分点。对了,你要不要带把小青菜回去?刚从地里拔的,新鲜得很,炒着吃、做汤都好。”

“不了,陈叔,我家里还有菜。”林野连忙摆手,“谢谢您啦。”

“客气啥。”陈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去吧,天越来越黑了,路上小心点。”

“好,陈叔您也早点收摊休息。”林野挥了挥手,继续往家走。巷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还有远处居民楼里飘来的饭菜香,有红烧肉的醇厚香气,有炒青菜的清爽香气,交织在一起,透着浓浓的烟火气,让人心里格外安稳。

回到家,林野先把肩上的帆布包取下来,放在玄关的矮柜上,然后把张奶奶给的小番茄倒进厨房的陶瓷盘子里。盘子是白色的,上面印着淡淡的兰草花纹,是爷爷留下的老物件,边缘有些细小的磕碰痕迹,却更显温润。他打开水龙头,水流细细地淌出来,带着微凉的触感,他拿起一颗小番茄,轻轻放在水流下冲洗,指尖划过光滑的果皮,能感觉到上面细小的绒毛,冲掉上面的泥土后,小番茄的红色更加鲜亮,像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

洗好小番茄,他端着盘子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阳台,把窗户关上——傍晚的风越来越凉,怕吹感冒了。阳台的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早上洗好的衣服,已经完全晾干了,带着阳光的味道。他拿起衣架,把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放进卧室的衣柜里。叠衣服的时候,他动作很慢,每一个褶皱都捋得平平整整,这是爷爷教他的,说衣服叠整齐了,穿的时候舒服,也显得人干净利落。

收拾完衣服,林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一颗洗好的小番茄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还有一丝泥土的芬芳,比外面买的确实好吃多了。他慢慢咀嚼着,脑海里又想起了白天和张奶奶一起整理旧物的场景,想起了张奶奶讲的那些关于老伴儿和孙女的故事,想起了木簪上的缠枝纹,想起了小熊布偶发白的绒毛,心里暖暖的。

他起身走到书房,书房里摆着一张老旧的木质书桌,是爷爷当年用的,桌面已经有些磨损,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书桌上放着爷爷的旧工具箱,黄铜色的锁扣已经有些氧化,却依旧能正常使用。林野打开工具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有螺丝刀、扳手、刻刀,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小工具,每一件都被保养得很好,没有一点锈迹。他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小的螺丝刀,这是爷爷当年帮张奶奶修藤椅时用过的,手柄上还留着爷爷常年摩挲的痕迹,带着温润的触感。

“爷爷,今天我帮张奶奶把旧物件都摆好了,她很开心。”林野轻轻抚摸着螺丝刀的手柄,像是在跟爷爷说话,“张奶奶还跟我讲了她和爷爷的故事,爷爷当年亲手给她做了一根木簪,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手上都扎了好几个口子。您当年帮邻居们修东西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这样,为了做好一件事,不管多麻烦都愿意?”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林野知道爷爷不会回答他,但他还是习惯了这样跟爷爷说话,就像小时候一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愿意跟爷爷分享。他把螺丝刀放回工具箱,又拿出一罐爷爷留下的蜂蜡,就是今天带过去想给张奶奶保养书架的那罐,罐身是深棕色的陶瓷,上面印着简单的花纹,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打开蜂蜡罐,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涌了出来,清新而醇厚。他用手指蘸了一点点蜂蜡,轻轻涂抹在书桌的边缘,然后用一块干净的布慢慢擦拭,动作轻柔而缓慢。爷爷说过,老木头需要保养,涂一层蜂蜡,既能防潮,又能让木头保持温润的光泽。林野一边擦拭,一边回忆着爷爷当年教他保养家具的样子,爷爷的动作很熟练,眼神很专注,还会时不时地跟他讲解注意事项,“涂蜂蜡不能太多,多了会发黏;擦拭的时候要顺着木纹擦,这样才能让蜂蜡更好地渗透进去”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野起身走到客厅,打开吊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客厅,驱散了黑暗带来的冷清。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七点多了,肚子微微有些饿。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放着几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昨天剩下的半碗米饭。他决定做一碗蛋炒饭,简单又快捷。

他拿出鸡蛋,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蛋壳裂开一道小小的缝隙,然后用手指把蛋壳掰开,蛋清和蛋黄滑进碗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他拿起筷子,慢慢搅拌起来,筷子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搅拌的时候,他特意把蛋黄和蛋清充分混合均匀,这样炒出来的蛋炒饭颜色会更均匀,口感也更好。爷爷以前做蛋炒饭的时候,总是这样跟他说:“做什么事都要用心,哪怕是一碗简单的蛋炒饭,也要做得干干净净、香香脆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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