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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邻里旧物清洁养护师(1 / 1)

林野走下楼梯,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步步熄灭,橘黄色的灯光消失后,楼梯间又恢复了昏暗。他走到单元楼门口,晨雾确实还没完全散去,依旧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整个小区。他深吸了一口气,湿凉的空气进入肺里,让他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清醒了几分。他提着布包,慢慢往前走,脚步很轻,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小区里的树木都笼罩在雾气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树枝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轻轻晃动,偶尔会掉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到王爷爷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王爷爷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厚外套,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绒线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拐杖是木质的,顶端有一个圆形的把手,把手被磨得很光滑,底部套着一个橡胶垫,防止打滑。

“王爷爷早。”林野走过去,声音温和,“您怎么这么早出来了?晨雾还没散,有点凉。”他看到王爷爷的鼻子冻得红红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蜷缩着,像是有点冷。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王爷爷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颤音,“听说你刚帮李阿姨清洁完藤椅?”他拄着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节奏很慢。

“嗯,刚弄完。”林野点点头,“您怎么知道的?”

“刚才在楼下碰到李阿姨的邻居,听她说的。”王爷爷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期待,“你下午是不是要过来帮我看看收音机?”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林野忘了。

“没忘,王爷爷。”林野笑了笑,“我下午处理完一点小事就过来,大概两三点钟,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怎么都可以。”王爷爷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着急,你忙你的,我在家等着就行。”他的拐杖又轻轻敲了敲地面,“那收音机是我儿子小时候给我买的,陪伴我很多年了,现在不响了,我心里空落落的,想让它再响起来,听听里面的戏曲。”

“我明白,王爷爷。”林野的声音很温柔,“我下午过来仔细看看,尽量帮您修好。那收音机应该是线路或者零件有点问题,问题不大。”他以前帮邻居修过类似的旧收音机,有一定的经验。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啊小林。”王爷爷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你真是个好孩子,乐于助人,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他伸出手,想拍一拍林野的肩膀,但因为年纪大了,手臂抬不高,只能轻轻拍了拍林野的胳膊。他的手很凉,带着点粗糙的触感。

“应该的,王爷爷。”林野微微弯了弯腰,让王爷爷更容易拍到他,“您别在外面待太久了,有点冷,快回家吧,不然会感冒的。”

“好,好,我这就回去。”王爷爷点点头,拄着拐杖,慢慢往家里走。他的步伐很缓慢,每走一步都要先稳住身体,拐杖先落地,再把脚踩实。林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单元楼,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野提着布包,慢慢穿过小区的花坛。花坛里的花大多都枯萎了,只有几株耐寒的月季,还开着几朵小小的花,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娇嫩。他走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早餐店已经开了门,里面传来阵阵香味,有油条的香味、豆浆的香味,还有包子的香味。店门口摆着几张桌子,已经有几个早起的邻居坐在那里吃早餐。

“小林,要不要吃点早餐?”早餐店的老板娘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老板娘穿着一件红色的围裙,围裙上沾了点面粉,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不了,张姐,我不饿。”林野笑了笑,“刚在李阿姨家喝了杯温水。”

“那也行,要是等下饿了,随时过来。”张姐点点头,继续忙碌着,手里拿着面团,熟练地揉着面,面团在她的手里变成各种形状。

林野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回家,而是走到小区旁边的小公园。小公园里的雾气更浓了,树木的轮廓更加模糊。公园里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有的在打太极,动作很慢很轻柔;有的在散步,步伐均匀;还有的在练嗓子,声音洪亮,在雾气中回荡。

林野找了个空着的长椅坐下,把布包放在身边。长椅是木质的,表面有些粗糙,因为常年风吹日晒,颜色已经变得很深。他轻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清晨的宁静。雾气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湿凉的感觉,很舒服。公园里的声音很清晰,打太极的老人衣服摩擦的声音、散步的老人脚步声、练嗓子的老人的歌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温馨的晨曲。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林野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更加清澈。他拿起身边的布包,打开拉链,把里面的工具拿出来,一一检查。小刷子的毛没有掉,软布还是干净的,养护油的瓶盖也拧紧了。检查完后,他又把工具一一放回布包,拉好拉链。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慢慢往小区的方向走。

!回到小区,林野没有直接去王爷爷家,而是先回了自己的住处。他的住处就在3栋1单元的一楼,是一个小小的一居室。打开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把旧椅子。屋里很干净,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杂乱。他把布包放在书桌上,然后走到卫生间,洗了洗手。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很凉,他用冷水洗了洗脸,让自己更加清醒。

洗完脸,林野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笔记本是黑色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里面写满了字,都是他记录的每天帮邻居做事的细节,还有那些旧物背后的故事。他翻开笔记本,找到空白的一页,开始写今天帮李阿姨清洁藤椅的事。他写得很详细,从李阿姨的样子、藤椅的状态,到李阿姨和张叔叔的故事,都一一记录了下来。他的字迹很工整,笔画清晰,像是打印出来的一样。

写了大概半个小时,林野放下笔,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挂钟是旧的,表盘上的数字已经有些模糊,指针是黑色的,正在慢慢转动。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离下午去王爷爷家还有一段时间。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很空,只有几个鸡蛋、一瓶牛奶和一些蔬菜。他拿出一个鸡蛋和一片面包,准备做个简单的午餐。

林野先把面包放在盘子里,然后打开煤气灶,点燃火。火是蓝色的,很小,他把平底锅放在火上,倒了一点点油。油热了之后,他把鸡蛋打进锅里,鸡蛋“滋啦”一声,很快就凝固了。他用铲子轻轻翻动鸡蛋,动作很熟练,把鸡蛋煎得金黄。然后把煎好的鸡蛋放在面包上,简单的午餐就做好了。

他坐在书桌前,慢慢吃着午餐。面包很松软,鸡蛋很香,带着点淡淡的油味。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在品尝美食。吃完午餐,他把盘子和平底锅洗干净,放回原位。然后走到阳台,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窗外的晨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林野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小区。小区里很热闹,有小孩子在玩耍,追逐打闹,发出欢快的笑声;有老人在楼下散步,互相聊天;还有邻居在晾晒衣服,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这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很温暖。他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带着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花草的清香。

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林野看了看挂钟,已经下午一点半了。他拿起布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工具,确保没有遗漏。然后换了一双干净的鞋子,走出家门,往王爷爷家走去。王爷爷家住在2栋3单元的四楼,林野慢慢走到单元楼门口,按下了王爷爷家的门铃。门铃的声音很清脆,在楼道里回荡。

很快,门就开了,王爷爷探出头来,看到林野,脸上露出了笑容:“小林来了?快进来。”他

晨雾还没完全散干净,像一层薄薄的纱,裹着老旧小区里的每一栋楼、每一棵树。空气里带着清晨特有的湿凉,吸进肺里,能让人清醒几分。林野站在3栋2单元楼下,指尖捏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纸边因为被反复折叠,已经有些毛边。上面是昨晚李阿姨托门卫转交的消息,字迹是用黑色圆珠笔写的,笔画有些颤巍巍,却很工整——“小林,麻烦你明天有空来家里帮我清洁一下阳台那把旧藤椅,辛苦你了”。他低头看了看便签,又抬眼望了望单元楼的入口,墙面有些斑驳,露出里面浅灰色的水泥,一楼的防盗窗上爬着几株枯萎的藤蔓,风一吹,干枯的藤叶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林野穿了件浅灰色的旧工装,袖口卷到小臂中间的位置,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皮肤是常年少见阳光的白皙。指腹上还带着前一天整理旧物时沾到的、没完全洗干净的细尘,他下意识地用拇指蹭了蹭食指指腹,那点细尘便顺着皮肤的纹路滑落,融进了脚下的泥土里。工装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他提前准备好的小工具,走动时能听到工具相互碰撞的轻微声响。

林野抬脚往单元楼里走,楼梯间的声控灯已经有些老化,他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时,脚步稍微重了些,“咔嗒”一声,三楼的感应灯才慢悠悠地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有些昏暗,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灯光亮起的瞬间,还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林野刚抬手要敲门,指尖还没碰到冰凉的铁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李阿姨探出头来,花白的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夹别在脑后,发夹的边缘有些氧化,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她的眼角和嘴角都堆着深深的皱纹,那些皱纹像是被岁月的刻刀细细雕琢过,每一条都藏着过往的故事。看到林野,李阿姨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小林来了?快进来,外面凉,这晨雾还没散,别冻着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缓慢节奏,尾音微微拖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阿姨早。”林野的声音温和,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柔和,他微微侧身,避开门口的门槛,走进屋里。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玄关的鞋柜,鞋柜是深棕色的木质,表面有些地方的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木纹。鞋柜最下层摆着两双布拖鞋,一双深蓝色,一双浅粉色,鞋面上都有些磨损,深蓝色的那双鞋尖处还有一个小小的补丁,针脚细密,能看出缝补人的用心。但两双拖鞋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他弯腰换鞋时,鼻尖蹭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这味道很干净,带着点旧时光的气息,像是小时候奶奶洗衣服时用的肥皂味道。林野换鞋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他的手指握住拖鞋的边缘,能感觉到布料的粗糙质感,鞋底因为常年穿着,已经变得很柔软。换好鞋后,他把自己的运动鞋摆放在鞋柜旁边,鞋尖朝着门口的方向,摆放得整整齐齐。

“先喝口水?刚晾好的温开水,不烫嘴。”李阿姨转身往屋里走,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裤脚是藏蓝色的,因为洗得次数多了,颜色已经有些发浅,裤脚扫过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摩擦声。她端着个搪瓷杯从厨房走出来,杯身印着的红牡丹图案已经褪色,原本鲜艳的红色变成了浅粉色,花瓣的边缘也有些模糊。杯口有一圈浅浅的包浆,是常年用嘴唇触碰留下的痕迹,杯底还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应该是不小心摔过的缘故。李阿姨递杯子的手微微发颤,指关节因为常年做家务有些变形,凸起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红色,虎口处有块浅褐色的老茧,摸上去应该是硬邦邦的。她递杯子的时候,手臂微微抬起,手肘处的衣服因为动作,拉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林野双手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微凉,顺着指尖蔓延到手掌心。搪瓷杯的质感很厚重,握在手里很踏实。他轻轻晃了晃杯子,能听到里面的水轻轻撞击杯壁的声音,很清脆。“谢谢阿姨,不用忙,咱们先看看藤椅吧?我早点弄,也不耽误您做别的事。”林野的目光落在杯子上,看着那褪色的红牡丹图案,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搪瓷杯,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大多都藏在老年人的家里,带着岁月的温度。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安静。

“哎好,在阳台呢,跟我来。”李阿姨点点头,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野,像是怕他跟不上。她的脚步很缓,每走一步,脚后跟都会先落地,再把脚尖踩实。阳台拉着米白色的纱帘,纱帘的质地很轻薄,上面印着小小的碎花图案,因为常年晾晒,靠近窗户的地方已经有些发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被过滤得柔和了许多,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那把旧藤椅就放在阳台角落,靠着墙壁,藤条呈深褐色,有些地方的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浅棕色的藤芯,缝隙里卡着不少灰尘和干枯的线头,还有几根细小的头发丝。藤椅的扶手处因为常年被抚摸,已经变得有些光滑,椅面上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应该是常年坐人的缘故。藤椅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花架,花架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好好打理了。

林野走到阳台门口,先把搪瓷杯放在阳台边缘的水泥台上,水泥台的表面有些粗糙,因为常年风吹日晒,颜色已经变得深浅不一。他放下杯子的动作很轻,生怕把杯子碰倒。然后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把藤椅,他的膝盖轻轻碰到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手指轻轻拂过藤条的纹路,能感觉到藤条表面的粗糙质感,还有那些剥落的漆皮,有些尖锐,轻轻刮过指尖。“阿姨,这藤椅有些年头了吧?”林野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把承载着岁月的藤椅,“藤条还挺结实,没有松动的地方,就是缝隙里的灰得慢慢清,还有这些剥落的漆皮,得小心点,别刮到手。”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抠了抠缝隙里的灰尘,灰尘结成了小块,不容易掉下来。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放得很缓,胸腔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很均匀。

李阿姨从客厅搬了个小马扎过来,小马扎是蓝色的塑料材质,表面有些划痕,四条腿的底部都贴了小小的橡胶垫,应该是为了防止滑动和刮伤地板。她坐在小马扎上,动作有些迟缓,先把一只脚放在马扎的横杠上,然后慢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裤腿。她盯着藤椅出了会儿神,眼神有些放空,像是透过藤椅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点回忆的悠远:“可不是嘛,这是我家老张年轻时候给我做的,算下来得有四十多年了。那时候我们刚结婚没多久,住的还是小平房,他就想着给我做个椅子,让我能舒服地坐着晒太阳。”李阿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林野诉说。

!“手工做的?”林野的眼里露出一点惊讶,他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工具,布包是深绿色的,布料很厚实,上面缝着一个小小的补丁,应该是用了很久了。他先掏出一把小刷子,小刷子的毛很软,是他特意找的旧牙刷改造的,刷柄已经有些磨损,露出里面的木头。然后又掏出一块软布,软布是白色的,质地很柔软,边缘有些毛边。最后掏出一瓶专门的藤器清洁剂,瓶子是透明的,上面的标签已经有些模糊,能隐约看到“藤器专用”几个字。他把这些工具一一放在水泥台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然后拿起小刷子,先在藤椅边缘不显眼的地方试了试力度,轻轻刷了一下,灰尘簌簌地掉了下来。“那挺有意义的,手工藤椅比机器做的结实,而且每一根藤条的搭配、每一个纹路的编织,都带着制作人的心意。”林野的声音里带着点赞叹,他见过很多旧物,但手工制作的旧物,总是格外有温度。

“是呢,那时候他在木器厂上班,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做木工的手艺特别好。”李阿姨的嘴角往上扬了扬,眼睛里泛着点柔光,像是回忆起了老张年轻时候的模样,“每天下班回来,他都躲在小屋里琢磨,我有时候半夜起来,还能看到他屋里的灯亮着。那时候条件不好,买藤条要跑很远的地方,他就利用休息时间,骑自行车去几十公里外的批发市场买,买回来的藤条还要先晾干、处理,才能用。这椅子做了快一个月才做好,做好的那天,他把椅子搬到我面前,笑得像个孩子,问我喜不喜欢。”李阿姨的声音渐渐变得温柔,那些藏在皱纹里的笑意,也变得更加明显,“刚做好的时候是浅棕色的,油亮油亮的,我天天擦,越擦越亮。后来老张走了,我就把它挪到阳台,夏天坐这儿乘凉,看楼下的小孩子跑,有时候看着看着,就想起以前的事。”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节奏很慢,像是在配合着回忆的节奏。

林野“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应李阿姨,又像是在感受这份回忆。他手里的小刷子开始轻轻刷藤条的缝隙,动作很慢,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仪器,每刷一下,都要停顿一下,让灰尘有时间掉下来。他的手腕轻轻转动,控制着刷子的方向,避开那些剥落的漆皮,生怕把漆皮刷掉更多。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的呼吸放得很缓,生怕用力过猛把藤条刷坏,胸腔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很均匀。“阿姨,这缝隙里的灰有点深,都结成块了。”林野一边刷,一边轻声说,“我先用刷子把表面的浮灰刷掉,再用牙签把缝隙里的结块灰尘挑出来,然后用湿抹布擦,最后上点养护油,这样能保持得久一点,藤条也不容易干枯开裂。”他拿起一根小小的牙签,牙签是木质的,尖端很细,他用手指捏着牙签的末端,小心翼翼地伸进藤条的缝隙里,把结块的灰尘一点点挑出来。挑出来的灰尘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灰堆。

“好,好,你看着弄就行,我相信你。”李阿姨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林野的动作,眼神里带着信任。她伸手撩了撩垂到脸颊的碎发,指尖划过脸颊上的皱纹,能感觉到皮肤的松弛和粗糙。“前阵子请人来修水管,那小伙子毛手毛脚的,走路都风风火火的。”李阿姨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满,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扛着工具包从阳台经过,不小心碰倒了我窗台的花盆,花盆摔碎了,里面的土撒了一地。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倒先抱怨起来,说我这阳台堆得太乱,还说我这藤椅没用了,又旧又占地方,让我扔了。”李阿姨说到这里,嘴角抿了抿,眼神里有点委屈,还有点生气,手指紧紧攥住了裤腿,指关节微微发白。

林野刷灰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小刷子停在半空中,他抬眼看了看李阿姨,看到她抿着的嘴角和委屈的眼神,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把小刷子放在水泥台上,声音依旧温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这藤椅挺好的,扎实,还带着您和张叔叔的念想,扔了多可惜。”他顿了顿,指了指藤条的纹路,“您看这藤条的纹路,都是自然生长的,粗细均匀,韧性也好,现在很难找这么好的藤料了。而且手工编织的藤椅,透气性好,夏天坐上去特别舒服,比那些塑料椅子、沙发舒服多了。”林野的声音很真诚,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李阿姨的心坎里。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藤椅的扶手,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慰一件有生命的物品,“那些年轻人不懂,他们只看到了旧,却没看到旧物里藏着的故事和情感。”

“可不是嘛!”李阿姨像是找到了共鸣,声音稍微提高了点,眼神也亮了起来,“你说的太对了!那是老张花了心思做的,椅面的弧度都是按我的身高调的,坐上去特别舒服,不管坐多久,都不会觉得累。”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藤椅的椅面,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我跟那小伙子说,这不是普通的椅子,是念想,是老张留给我的念想,不能扔。可他还不明白,撇着嘴说我老顽固,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李阿姨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固执,“我才不是老顽固呢,我就是舍不得,这椅子陪了我这么多年,就像家里的一员一样,怎么能说扔就扔。”她的手指在椅面上轻轻滑动,划过那些藤条的纹路,像是在和藤椅交流。

林野笑了笑,笑容很温和,像春风一样,能让人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拿起小刷子,继续用刷子清理缝隙,动作依旧很慢很轻柔。“慢慢他们就明白了,旧东西的好,得慢慢品,急不来。”林野一边刷,一边轻声说,“阿姨,您家这藤椅平时是不是很少搬动?”他指着藤椅左侧的缝隙,那里卡着几缕白色的棉线,像是从旧衣服上掉下来的,还有一些黑色的灰尘,比其他地方的灰尘更厚,“这边靠墙的地方积的灰更多,而且藤条的颜色也比其他地方深一点,应该是常年没动过,受潮了一点。等下我清理完灰尘,会用干布多擦几遍,把潮气擦干,再上养护油,这样就能保护藤条了。”他用小刷子轻轻刷了刷那几缕白色的棉线,棉线很细,一刷就断成了几截,掉在了地板上。

“是哦,我年纪大了,搬不动了,就一直放在这儿,从老张走后,就没怎么动过。”李阿姨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岁月的沧桑,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藤椅的扶手,拍打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有时候想擦擦,又怕自己力气大了把藤条弄断,也怕自己眼神不好,清理不干净缝隙里的灰尘,反而把藤椅弄坏了,就一直拖着。”她顿了顿,眼神里露出点庆幸,“直到前几天,我在楼下散步,碰到王大妈,她跟我说,你帮她整理了家里的旧物,手脚特别轻,心思也细,把那些旧东西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我一听,就赶紧托门卫给你留了消息,想请你过来帮忙。”李阿姨的声音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跑这一趟,真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辛苦。”林野把刷下来的灰轻轻扫到手里,他的手掌微微弯曲,形成一个小小的弧度,把灰尘都拢在里面,生怕灰尘吹散了。然后走到阳台外的垃圾桶旁,轻轻把灰尘倒进去,垃圾桶是绿色的塑料材质,表面有些污渍,应该是用了很久了。倒完灰尘,他又用手拍了拍手掌,把残留的灰尘拍掉。风轻轻吹过来,掀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头发是黑色的,发质很柔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抬手把头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额头上没有一丝皱纹,皮肤很干净。他的手指很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一点污垢,指尖因为刚才的动作,沾了点浅灰色的灰尘。阳光照在他的手上,把他指腹的纹路照得很清晰。他站在垃圾桶旁,轻轻吸了口气,空气中带着清晨的湿凉,还有一点垃圾桶的轻微异味,但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小林啊,你天天帮邻居做这些事,像什么多肉养护、旧物修补、早餐代买的,不觉得麻烦吗?”李阿姨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问道,声音穿过阳台的纱帘,带着点轻微的回响。她的眼神里带着点好奇,还有点不解,在她看来,这些事情又琐碎又麻烦,年轻人大多都不愿意做。她坐在小马扎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林野的回答。阳光落在她的花白头发上,给头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野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笑容很干净,没有一点杂质。“不麻烦,这些旧东西里都藏着故事,帮着整理、清洁,就像在听这些故事一样,挺有意思的。”他走回藤椅旁,步伐很轻,脚步落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拿起放在旁边的软布,先在水龙头下沾了点温水,水龙头是银色的,表面有些氧化,转动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把软布拧干,拧得很干,没有一点水滴下来,生怕水分太多,渗进藤条里,把藤条泡坏了。“阿姨,水温不能太高,不然会把藤条泡变形,也不能太低,太低的话,灰尘不容易擦掉,得用温水慢慢擦。”林野一边说,一边用拧干的软布轻轻擦拭藤条的表面,擦过的地方,藤条的颜色变得干净了一些,露出了原本的深褐色。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以前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讲究。”李阿姨凑过来看,身体微微弯曲,眼睛眯成一条缝,因为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她得凑得很近才能看清楚。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能看到她脸上的老年斑,分布在脸颊和眼角的位置。“你擦得真仔细,比我自己擦得还认真。”李阿姨的声音里带着点赞叹,“我以前擦的时候,就是随便用湿抹布擦一下表面,缝隙里的灰尘都擦不干净,有时候还会把藤条弄得湿漉漉的,过几天就觉得藤条好像更干了。”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语气里带着点懊恼,“原来我以前的方法都错了,难怪这藤椅越来越旧。”

“也不是错,就是不太适合藤器。”林野的动作很匀速,每擦完一根藤条,都会停下来看看,确认没有残留的灰尘后,再擦下一根。他的手指握着软布,力度很均匀,既不会太轻擦不干净,也不会太重损伤藤条。“藤器比较娇贵,不能用太湿的布擦,也不能放在阳光直射的地方暴晒,不然藤条容易干枯、开裂、变形。”林野一边擦,一边给李阿姨讲解养护藤器的小知识,声音很温和,像是在给学生上课,“平时如果觉得脏了,就用干布轻轻擦一下表面的浮灰,如果缝隙里有灰尘,就用小刷子轻轻刷掉。每隔一段时间,就上一次养护油,这样能保持藤条的柔韧性,让藤椅用得更久。”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的手上,把他指腹的纹路照得很清晰,软布在他的手里轻轻移动,像是在跳一支缓慢的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起来,这藤椅还有个小秘密呢。”李阿姨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神秘,还有点小小的得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一个珍贵的宝藏,要分享给林野。她微微压低了声音,虽然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凑近了林野一点,生怕这个小秘密被别人听到。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更加温暖。

林野抬眼看她,眼里带着点好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软布放在水泥台上。“什么秘密啊?”他的声音也放轻了,配合着李阿姨的神秘语气。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地看着李阿姨,像是在认真倾听一个重要的故事。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清澈。

李阿姨伸出手指,指了指藤椅靠背的中间位置,手指很细,皮肤松弛,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你看这儿,有个小小的记号,是老张刻的我们俩的名字缩写。”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位置,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指尖划过藤条的纹路,带着满满的温柔。“那时候老张做好椅子,偷偷在上面刻的,没告诉我,想给我一个惊喜。”李阿姨的嘴角带着甜蜜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回忆,“后来我坐椅子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觉得有点硌手,才发现这个记号。我问他,他还不好意思地笑,说这样就算以后椅子旧了,也能认出是咱们的,就算我们老了,忘了很多事,看到这个记号,也能想起彼此。”

林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藤条的缝隙里看到两个小小的刻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了,颜色和藤条的颜色差不多,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凑得近了些,几乎要把脸贴到藤椅上,眼睛紧紧盯着那个位置,仔细辨认了一下。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刻字上,让刻字的轮廓稍微清晰了一点。“是‘李’和‘张’吗?”林野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确认的意味。他伸出手指,指尖悬在刻字上方,没有碰到,生怕把那模糊的记号擦掉或者碰坏了。在他看来,这个小小的刻字,不仅仅是两个名字的缩写,更是李阿姨和张叔叔之间深厚的感情,是岁月无法磨灭的印记。

“对!就是!”李阿姨笑得眼睛都弯了,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但那些皱纹里都盛满了幸福,“你真厉害,这么模糊都能认出来。”她的声音里带着点骄傲,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藏,“那时候他刻完还跟我说,这个记号要刻得浅一点,不能太明显,不然会影响椅子的美观,也不能太浅,不然时间长了就磨掉了。他刻的时候,特别小心,刻完还用砂纸轻轻磨了磨边缘,让它不硌手。”李阿姨的手指又轻轻抚摸了一下刻字,“没想到,他走得早,倒是这椅子陪了我这么多年。每次看到这个记号,我就觉得他还在我身边,没走远。”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眼神也变得有些湿润。

林野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他拿起软布,对折了两次,让布变得更厚、更柔软,然后轻轻擦拭着那个刻字的位置,擦拭的力度比其他地方更轻,像是在呵护一个脆弱的生命,生怕把那模糊的记号擦掉。“这个记号我会特别注意,清洁的时候不会用力蹭,上养护油的时候也会轻轻的,让养护油能保护到这里,让这个记号能保存得更久。”林野的声音很真诚,带着满满的尊重,“这个记号是您和张叔叔爱情的见证,很珍贵。”他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说,“旧物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承载了这些无法复制的情感和回忆。”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温柔。

“谢谢你啊,小林。”李阿姨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手帕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梅花图案,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能看出用了很久了。她轻轻擦了擦眼角,擦去眼角的湿润,“有时候看着这椅子,就觉得老张还在身边一样。我坐在这里晒太阳,就像以前一样,他坐在我旁边,跟我说厂里的事,说街坊邻居的事。”李阿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和老张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一次我生病发烧,迷迷糊糊的,就觉得他坐在这把椅子上,给我盖被子,摸我的额头,问我舒服点没有。等我醒了,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但我还是觉得很温暖。”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帕,手帕在她的手里被捏出了褶皱。

“嗯,旧东西就是这样,能让人想起很多过去的事,能给人温暖和力量。”林野把擦完的软布放在旁边,拿起养护油,拧开瓶盖,瓶盖是金属材质的,拧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倒了一点点在另一块干布上,倒得很少,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团,生怕倒多了。然后轻轻揉搓均匀,让养护油均匀地分布在布上。“养护油不能倒太多,不然会粘灰,还会让藤条变得油腻腻的,不舒服。薄薄涂一层就好,能渗透到藤条里面,滋养藤条,让藤条保持柔韧性。”林野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布上的养护油,确认分布均匀了,才开始擦拭藤椅。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给藤椅做按摩。

他拿起布,顺着藤条的纹路轻轻擦拭,动作缓慢而温柔,每擦完一根藤条,都会停顿一下,让养护油有时间渗透进去。养护油涂在藤条上,慢慢渗透进去,原本有些干涩的藤条渐渐变得有光泽起来,颜色也比之前深了一点,更加好看。阳光透过纱帘落在藤椅上,让藤椅的光泽更加柔和。李阿姨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不再说话,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满足。她的身体微微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很均匀。只有阳光透过纱帘,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养护油淡淡的木香味,还有一点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很安心、很舒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没有喧嚣,没有烦恼,只有这份淡淡的温情和岁月的静好。

林野涂完最后一根藤条,直起身,轻轻捶了捶腰。因为长时间蹲着和弯腰,他的腰有些酸,捶打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缓解腰部的疲劳。他的工装后背沾了点灰尘,还有几缕白色的线头,是刚才擦拭藤椅时蹭到的。袖口的布料因为反复摩擦,起了几根细细的线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明显。他轻轻拍了拍后背的灰尘,灰尘簌簌地掉了下来。“阿姨,弄好了。”林野的声音带着点轻微的疲惫,但依旧温和,“等养护油完全吸收了,大概需要一两个小时,就可以正常坐了。以后您按照我刚才说的方法养护,这藤椅还能陪您很多年。”他把手里的布和养护油都收拾好,放在水泥台上,准备等下一起装进布包。

李阿姨站起身,动作有些缓慢,她先用手撑着小马扎的边缘,慢慢站起来,然后活动了一下腿脚,才走到藤椅旁。她轻轻坐了下去,动作很轻,像是怕压坏了它,臀部先轻轻碰到椅面,确认没问题后,才慢慢把身体放舒服。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淡淡的木香味和阳光的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她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疲惫和烦恼。“舒服,跟刚做好的时候一样舒服,甚至比那时候还要舒服。”李阿姨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喜悦和感激,“小林,太谢谢你了,你不仅把椅子擦得干干净净,还让它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有这把椅子陪着我,我就不孤单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激动,双手轻轻抚摸着藤椅的扶手,感受着藤条的光滑和温暖。

“不用谢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林野笑了笑,笑容很干净,他拿起自己的布包,把水泥台上的工具一一放进去,先放小刷子,再放软布,最后放养护油,摆放得整整齐齐。布包因为装了工具,变得更加鼓鼓囊囊的。“要是以后这藤椅还有需要打理的地方,或者您家里其他的旧物需要清洁养护,您再找我,我随叫随到。”林野的声音很真诚,带着满满的诚意,“我很乐意帮您打理这些旧物,也很乐意听您讲这些旧物背后的故事。”他把布包的拉链拉好,拉链是金属的,拉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好,好,一定找你。”李阿姨站起身,拉着林野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带着点粗糙的触感,那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她的手指紧紧握着林野的手,握得很轻,却很真诚。“留下来吃午饭吧?阿姨给你做西红柿鸡蛋面,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可好吃了,老张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面。”李阿姨的语气里带着点期待,眼神里充满了热情,“西红柿是我自己种的,在阳台的小盆里种的,特别新鲜,鸡蛋也是乡下亲戚送的土鸡蛋,味道很正宗。”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林野往厨房走,像是怕他拒绝。

林野轻轻抽回手,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不了阿姨,真的谢谢您的好意。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去帮楼下的王爷爷看看他的旧收音机,他说收音机有点不响了,想让我帮忙看看能不能修好。”林野的声音很委婉,带着点歉意,“下次吧,下次我再来尝您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我相信一定很好吃。”他走到玄关换鞋,弯腰拿起自己的运动鞋,鞋面上沾了点灰尘,他用手指轻轻擦了擦。浅灰色的工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裤脚的灰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落在地板上,形成小小的灰点。

“那好吧,既然你有事,我就不挽留你了。”李阿姨的语气里带着点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你路上小心点,慢着点走,晨雾还没完全散,路有点滑。”她送林野到门口,看着他换好鞋,拉开门。林野转过身,跟她挥了挥手:“阿姨再见。”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下楼梯。李阿姨站在门口,听着林野下楼的脚步声,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轻轻带上了门。她转身又走到阳台,坐在那把干净的藤椅上,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刻字,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养护油淡淡的木香味,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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