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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邻里旧物故事朗读员(1 / 1)

清晨的阳光比昨日稍暖些,像融化的蜂蜜似的,透过小区里老槐树浓密的枝叶,筛下细碎的金光斑,落在青灰色的砖路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一群慢慢爬行的小虫子。林野依旧穿着浅色系的衣物,今天是件米白色的圆领针织衫,针织纹路细密均匀,领口处有一圈浅浅的罗纹,摸起来柔软亲肤,袖口被他仔细地挽到小臂中段,露出干净的手腕,手腕上没有任何饰品,皮肤细腻。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闲裤,裤脚被熨烫得平整笔挺,恰好盖住鞋面,裤缝清晰可见。他左手提着的深棕色木质文具箱,箱面被晨光照得泛起温润的光泽,边角处的包浆细腻,能看出常年摩挲的痕迹,今天箱子侧面多挂了一个浅棕色的棉布袋子,袋口用浅灰色的抽绳系着,抽绳末端打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隐约能看到里面露出的几页米黄色宣纸的纸角——那是装订好的邻里旧物故事集节选,他今天的身份是“邻里旧物故事朗读员”,要在小区的小广场上,把大家的旧物故事读给不方便看文字的邻居听,尤其是那些眼神不太好的老人。

他的脚步比往常更慢了些,每走三步就会下意识地停下,低头用手指拢一拢布袋子的抽绳,确认系得牢固,再抬手用指尖拂去文具箱上沾染的零星落叶——那些叶子是老槐树的,边缘有些卷曲,带着淡淡的黄褐色。走到小广场入口时,远远就看见张奶奶坐在广场边最靠近阳光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边缘磨得光滑的竹制蒲扇,扇面上绣着几朵小小的粉色荷花,花瓣的针脚细密,花心处还绣了一点淡黄色的丝线,扇柄处缠了圈浅棕色的棉线,棉线已经有些褪色,却缠得整齐紧实,防止握持时打滑。张奶奶今天穿了件浅青色的斜襟布衫,布料是洗得柔软的细棉布,比昨天的米黄色布衫稍显清爽,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别针,别针上刻着简单的缠枝纹,纹路有些模糊,应该是戴了很多年的旧物,脑后的珍珠发夹依旧亮着柔和的光,珍珠的光泽不刺眼,像蒙了一层薄纱。她的双腿并拢,双脚轻轻放在地面上,脚尖微微并拢,姿态很端正。

“小林,早啊!”张奶奶先透过稀疏的光斑看到了他,立刻抬起手,轻轻挥了挥手里的蒲扇,扇叶缓慢地晃动,带起一阵微弱的凉风,风里还带着竹扇淡淡的清香。她的声音比昨日更轻快些,像浸了温水的棉花,柔软温和,眼角的皱纹随着笑容微微舒展,像被风吹开的涟漪,眼尾的皮肤有些松弛,却透着健康的红润。

林野立刻停下脚步,把文具箱轻轻放在脚边的平整地面上,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音,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布袋子的侧面,确认里面的故事集没有滑落,指尖能感受到宣纸的硬挺质感。做完这些,他才快步走到石凳旁,微微弯了弯腰,腰弯的角度不大,大约三十度,既礼貌又不显得拘谨,笑着打招呼:“张奶奶,早。您来得真早,太阳刚出来没多久呢,是特意来等听故事的吗?”他的目光落在张奶奶身上,带着自然的关切,眼神清澈温和。

“可不是嘛!”张奶奶放下蒲扇,把扇面平铺在腿上,双手轻轻按住扇面两端,防止被风吹动,“昨天听你说今天要当朗读员,读咱们的旧物故事,我一早就过来占位置了。你看这石凳,朝阳,坐着暖和,我这老寒腿就喜欢晒晒太阳。”她顿了顿,转动眼珠,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个石凳,那石凳旁边有棵小灌木,能挡住一点风,“我还帮你占了个位置,放你的东西正好,那个位置不晒,怕你的文具箱和故事集被太阳晒得褪了色。”

林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石凳上果然放着一块浅灰色的布垫,布垫是棉布材质的,上面有小小的格子纹路,边缘有两个小小的补丁,补丁的颜色比布垫本身稍深一点,针脚细密整齐,是张奶奶常用的那块。“谢谢您,张奶奶,您太细心了,还特意给我铺了布垫。”他快步走过去,先把布垫轻轻抚平,确认没有褶皱,才把文具箱和布袋子小心地放在布垫上,动作轻柔,生怕碰掉布垫,也怕压坏里面的故事集,“我先把东西放这儿,去看看小广场的广播设备有没有问题,昨天李叔说帮我调试好了,我再检查一遍,放心点。”

“去吧去吧,我在这儿帮你看着东西,保证丢不了。”张奶奶点了点头,又拿起蒲扇,轻轻扇了两下,扇叶晃动的速度很慢,只是象征性地驱散一点热气,目光一直落在林野的布袋子上,眼神里满是期待,“这里面就是装订好的故事集吧?是不是把我母亲纺车的故事也放进去了?我昨晚跟老头子说的时候,他还说要过来听听,说他也见过那样的纺车。”

“放进去了,我昨天特意把您补充的那些细节都整理好了,比如用板蓝根叶子染浅蓝色的线,还有老槐树下晾线的场景,都写进去了。”林野转过身,指了指布袋子,指尖轻轻碰了碰袋口的抽绳,“装订的时候我还特意标了页码,用的是红色的细线,不容易看不清,等会儿我先读您母亲纺车的故事,您仔细听听,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要是有,我随时停下来补充,不着急。”

“好嘞!”张奶奶眼睛亮了亮,像藏了两颗小星星,瞳孔里映着阳光的光斑,“我昨晚还跟老头子念叨,说你写的故事太真实了,一想起就像回到了小时候,我母亲坐在老槐树下纺线的样子,清清楚楚地在眼前。对了,我还把你写的纺车故事讲给隔壁单元的王阿姨听了,她也想来听听,说她小时候也见过纺车,她母亲还用过纺车给她纺线做小衣裳呢。”

“那太好了,人多热闹,也能让更多人想起自己的旧物故事。”林野笑了笑,眼角的弧度很柔和,像弯弯的月牙,“王阿姨要是来了,也可以跟我们说说她母亲纺车的故事,多补充点细节,咱们的故事集就更丰富了。我先去调试设备,很快就回来,您要是觉得晒得慌,就往旁边挪挪,旁边有树荫。”

小广场的广播设备放在一个木质小亭子里,亭子的木柱是深棕色的,表面有细密的木纹,有些地方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木头本色。亭子里摆着一张旧木桌,桌面是浅棕色的,被磨得光滑发亮,能看到清晰的使用痕迹,桌面上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只放着一个小小的扩音喇叭和一个黑色的麦克风。李叔正蹲在桌子旁边,一条腿跪在地上,另一条腿弯曲着支撑身体,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色抹布,正顺着喇叭的外壳轻轻擦拭着,动作轻柔,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旧物。他今天依旧穿了件浅灰色短袖,短袖的领口有些宽松,边缘有一点轻微的磨损,外面套着一件蓝色工装马甲,马甲的布料有些厚实,口袋边缘缝着灰色的线,有些地方线迹松了,露出小小的线头,马甲左侧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笔帽是黑色的,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裤脚沾了点淡淡的面粉痕迹,应该是刚从早餐铺过来,还没来得及清理。

“李叔,早啊,您在调试设备吗?”林野轻轻走进小亭子,生怕打扰到李叔,脚步放得很轻,走到李叔身后时,才轻轻敲了敲亭子的木柱,木柱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李叔听到。

李叔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盛开的菊花,他放下抹布,扶着桌子边缘慢慢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应该是蹲得久了,腿有点麻。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灰尘落在蓝色的工装马甲上,不太明显:“小林来啦!早啊。我正给喇叭擦干净呢,昨天调试的时候发现外壳有点灰,还有点小污渍,怕影响声音传播,也怕积灰多了损坏设备。”他指了指扩音喇叭,喇叭的外壳是黑色的,擦得锃亮,“我已经试过了,声音很清楚,没有杂音。我把音量调小了点,早上小区里安静,大家要么在休息要么在慢慢散步,太大声怕吵到别人休息,也怕吓着路过的小孩。”

“您考虑得真周到,谢谢李叔,辛苦您了。”林野走上前,先帮李叔把地上的抹布捡起来,叠整齐放在桌子上,然后才轻轻按了按麦克风的开关,麦克风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声音很轻,不刺耳。他凑近喇叭听了听,又后退两步,试了试声音的传播范围,然后说道:“这个音量正好,既能让广场上的人听清,又不会打扰到周围的住户。”他拿起桌上的抹布,又仔细擦了擦麦克风的话筒头,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玻璃,怕用力过猛弄坏设备,“您还检查了线路吗?有没有松动的地方?”

“客气啥,这都是应该的,咱们的故事集能顺利分享给大家,我出点力不算啥。”李叔拿起桌上的水杯,杯身依旧是印着“劳动光荣”的白色杯子,杯口的水渍比昨天浅了些,应该是早上刚洗过。他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水,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发出轻微的吞咽声,然后放下水杯,指了指桌子底下的线路:“线路我也检查过了,都插得牢牢的,没有松动。我还特意看了看插头,没有氧化的痕迹,接触良好。”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期待,“你今天要读哪些故事啊?是不是把我的缝纫机故事也读进去了?我家小子昨晚还问我呢,说想听听你怎么读他小时候剪的小红花。”

“读的,必须读您的缝纫机故事,您的故事里有亲情,还有童年的回忆,大家肯定喜欢听。”林野从布袋子里拿出装订好的故事集,故事集的封面是浅棕色的牛皮纸,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写着“邻里旧物故事集(节选)”,字迹娟秀有力。他翻开第一页,页面边缘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毛边,还贴了个小小的米黄色标签,标签上用红色的笔写着“朗读篇目”四个字,下面列着三个故事标题。“我选了几个大家印象深的故事,您的缝纫机故事、张奶奶母亲的纺车故事、赵老板的旧算盘故事都在里面。”他用手指了指标签上的标题,“我还在每个故事前面加了一小段引言,简单介绍一下故事里的旧物,让听的人更容易明白,尤其是年纪大的邻居,一听引言就知道要讲什么了。”

李叔凑过去看了看,因为视力不太好,他特意往前凑了凑,眼睛眯了眯,几乎要碰到故事集的页面。他的手指粗糙,指尖轻轻点了点“缝纫机故事”的标题,动作很轻,怕弄脏纸页:“你这字还是这么好看,娟秀又有力,比我家小子写的强多了。引言写的啥?给我念念听听,我先预习一下,等会儿听的时候更有感觉。”

“好。”林野清了清嗓子,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放慢语速,用温和的语气轻声读了起来:“一台老式缝纫机,转动的是岁月,缝补的是亲情。李叔的母亲用它缝过衣裳、补过袜子,一针一线都藏着对家人的爱。机身上贴着的小红花,是童年最珍贵的印记,也藏着母亲对孩子最纯粹的疼爱……”他读的时候,语气很柔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还特意在“小红花”和“疼爱”这两个词上稍微加重了一点语气。

“好,写得好!太贴切了!”李叔没等他读完就忍不住赞叹,声音稍微有些大,说完又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感动,仿佛已经回到了小时候,“把我母亲的缝纫机写活了,一听到‘小红花’,我就想起小时候趴在缝纫机旁边看她干活的样子,她一边踩踏板,一边回头冲我笑,还问我饿不饿。”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恳求,“你读的时候能不能再慢一点?我想多听听,也让旁边的老伙计们都听清楚,尤其是那些耳朵有点背的,咱们得让他们也能听明白故事里的细节。”

“没问题,我会把语速放得很慢,每个句子都读得清楚些,关键的细节还会特意停顿一下,让大家有时间回味。”林野把故事集合上,放在桌子上,用镇纸轻轻压住边缘,防止被风吹翻——那是一块小小的青石镇纸,上面磨得光滑,是他从家里带来的,“等会儿读的时候,您要是觉得哪里需要停顿,或者想补充点细节,随时可以跟我说,我马上停下来。就算读到一半,您想起什么新的细节,也不用不好意思,咱们的目的就是把故事讲完整、讲生动。”

“好嘞!那我就放心了。”李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蹲下身,再次检查了一遍喇叭的线路,手指顺着线路轻轻摸了摸,确认没有松动的地方,才放心地站起身,“设备肯定没问题,你放心用。我去把早餐铺的活儿再交代一下,让我家小子多注意点火候,油条别炸老了,豆浆要勤搅着点,别糊锅底,交代完我就赶紧过来听你读故事,不落下一个细节。”

“您去吧,路上慢点,不用着急,我会等您过来再正式开始朗读。”林野笑着说道,看着李叔快步走出小亭子,工装马甲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裤脚的面粉痕迹在阳光下格外明显。他站在亭子里,目光追随着李叔的背影,直到李叔走进早餐铺的门,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广播设备。

林野重新拿起故事集,一页一页慢慢翻着,翻页的动作很轻,手指捏着纸页的边缘,轻轻掀起,再慢慢放下,每翻一页都轻轻顿一下,生怕把纸页弄皱或者撕破。他的手指纤细,指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轻轻划过纸页,能感受到宣纸细腻的质地和轻微的纹路。翻到纺车故事那一页时,他停了下来,把故事集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按住纸页,防止滑落,然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对应的文字,确认语气和语速都合适。他还特意在心里标记了几个需要加重语气的地方,比如“安”字、“板蓝根染线”、“老槐树下晾线”这些细节,打算读的时候重点突出,让听的人能更好地感受到故事里的温情。

“小林,你在这儿啊!”身后传来赵老板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沉稳,像浑厚的鼓声,比平时在饭馆里说话的语气轻柔了些。赵老板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长袖衬衫,衬衫的布料是棉质的,吸汗透气,袖口整齐地扣着,没有挽起来,领口也系得严严实实,显得很规整。他的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住,没有一根乱发,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应该是从饭馆快步走过来的。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竹制提篮,提篮的纹路细密,是手工编织的,提手处缠了圈黑色的棉线,防止硌手,提篮里放着一个白色的瓷杯,杯身上印着简单的兰花纹样,兰花的线条流畅,颜色是淡淡的青蓝色。

林野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赵老板点了点头,打招呼:“赵老板,早。您今天来得挺早,也是特意来听故事的吗?您饭馆的活儿都安排好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切,知道赵老板平时饭馆生意忙,能抽出时间来不容易。

“是啊,昨天听李叔说你今天要读旧物故事,我特意把饭馆的开门时间推迟了半小时,让店里的伙计先提前准备着,我过来听听我的算盘故事。”赵老板走到桌子旁边,把竹制提篮轻轻放在桌上,动作很轻,怕里面的瓷杯被碰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手帕是纯棉的,边缘有精致的花边,他用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把帕子叠整齐,放回口袋里,“我带了点新炒的绿茶,泡杯茶给你润润嗓子,朗读费嗓子,尤其是要读那么久,嗓子肯定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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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赵老板,您太客气了,还特意给我带了茶叶。”林野连忙道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瓷杯看了看,杯沿很光滑,没有缺口,边缘打磨得很圆润,不会硌手,兰花纹样画得很精致,花瓣的层次分明,“这个瓷杯真好看,兰花纹样很雅致,是您家里的旧物件吗?看着很有年代感。”

“不是旧物件,是我前几天特意买的,觉得这兰花纹样好看,又素雅,适合用来泡茶。”赵老板笑了笑,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来,他伸出手,拿起茶叶袋,茶叶袋是浅绿色的,上面印着“新炒绿茶”四个字,字体是黑色的。他轻轻撕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动作很轻,怕茶叶洒出来,然后往瓷杯里倒了点茶叶,茶叶是嫩绿色的,形状细长,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倒完后,他把茶叶袋的口子重新捏紧,放在提篮里,“这茶叶是我一个乡下的朋友送的,是他自己家种的茶树,没有打农药,纯天然的,口感很清爽,泡出来的茶香味也浓,喝着放心。”

“那我先谢谢您了,等会儿朗读完我再泡来喝,现在泡了怕没时间喝,凉了就不好喝了。”林野把瓷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角落,远离麦克风和喇叭,怕不小心碰到摔碎,也怕茶水洒出来弄脏设备和故事集,“您的算盘故事我放在第三个读,前面先读张奶奶和李叔的,让大家慢慢进入状态。里面补充了您父亲教您拨算盘的细节,还有那个新会计把‘3’输成‘5’的小故事,都写得很详细,您听听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要是有,我随时补充。”

“没有遗漏,你记的都很清楚,上次你校对的时候我就看过了,每个细节都准确。”赵老板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些许怀念,仿佛透过空气看到了父亲的身影,“我昨天回去又跟我爱人说起我父亲的事,把你写的故事读给她听了,她还说,要是我父亲还在,肯定很高兴有人能把他的故事读给大家听,肯定会拉着你,再给你讲好多他当年用算盘的趣事。”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期待,“你读的时候,能不能把我父亲拨算盘的口诀也完整地读一遍?我想再听听那熟悉的调子,就像当年我父亲在我耳边念的一样。”

“当然可以,我会把口诀完整地读出来,语速放慢些,每个字都读得清清楚楚,还会模仿您父亲当年教您的语气,让您听起来更有亲切感。”林野翻开故事集,找到算盘故事那一页,用手指了指口诀的内容,口诀是用红色的笔写的,很醒目,“您看,我把口诀都整理在这里了,一上一,二上二,三下五去二,四下五去一,五上五,六上一去五进一……都写得很清楚,没有遗漏一句。”

赵老板凑过去看了看,因为距离有点远,他微微弯了弯腰,眼睛盯着口诀的文字,点了点头,手指轻轻碰了碰口诀的文字,指尖的温度透过纸页传过去,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父亲当年教他拨算盘的样子:“对,就是这些口诀,我父亲当年就是这样一句一句教我的。那时候我总记不住,读了上句忘下句,他也不生气,就一遍一遍地念,陪着我练,还把算盘放在我手里,手把手地教我拨,直到我能熟练地背下来,拨得又快又准。”

“您父亲真是个有耐心的人,对您也特别疼爱。”林野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敬佩,然后把故事集轻轻合上,放回原来的位置,“我会好好读的,把您父亲的这份耐心和疼爱都通过声音传递出来,不辜负您和您父亲的这份心意,也让听故事的邻居们都能感受到这份温暖。”

“麻烦你了,小林。你这么用心,我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欣慰。”赵老板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感激,他拿起桌上的竹制提篮,轻轻提在手里,“我去那边石凳上坐会儿,陪张奶奶聊聊天,等你开始朗读。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好,您坐。谢谢您,有需要我会叫您的。”林野笑着说道,看着赵老板提着竹篮,快步走到张奶奶旁边的石凳坐下。张奶奶看到他过来,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给赵老板腾出更大的位置,然后拿起蒲扇,轻轻给赵老板扇了扇风,赵老板连忙摆手推辞,笑着说了句“不用不用,我不热”,两人的动作都很轻柔,像慢镜头一样,语气也很温和,透着邻里间的亲切。

林野重新检查了一遍麦克风和扩音喇叭,先轻轻按了按麦克风的按键,确认开关正常,然后对着喇叭轻声说了句:“测试测试,声音清晰吗?大家能听清吗?”喇叭里传出他温和的声音,音量适中,没有杂音,声音传播得很均匀,整个小广场都能听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让声音能更好地传出去。然后把故事集放在麦克风旁边,翻开到第一页,用手指轻轻按在纸页上,防止被风吹翻,然后站在亭子里,目光看向小广场的入口,等待着其他邻居过来。

不一会儿,小芳扶着张爷爷走了过来,张爷爷手里依旧拿着那个深蓝色的布包,布包上的梅花刺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针脚细密,梅花的花瓣层次分明。张爷爷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中山装,中山装的料子是厚实的棉布,领口和袖口都很平整,扣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松动。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用发油固定住,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很好。他的脚步依旧有些缓慢,身体微微前倾,靠在小芳身上,小芳则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胳膊微微用力,支撑着张爷爷的身体。张爷爷手里的拐杖头敲在砖路上,发出“笃、笃”的沉稳声响,每敲一下,他就停顿一下,再往前走一步。小芳手里提着一个浅粉色的帆布包,包上印着小小的卡通图案,走到石凳旁,她先把帆布包轻轻放在石凳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张爷爷,慢慢让他坐下,动作轻柔,生怕张爷爷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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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我们来听你读故事啦!”小芳抬起头,看到亭子里的林野,立刻笑着打招呼,声音清脆,像山间的泉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饱满的黑葡萄,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有小小的碎花图案,碎花是淡紫色的,很雅致,裙子的袖口是泡泡袖,显得很可爱。她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发梢用一个粉色的发圈系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应该是走路走得有点热了。

“小芳,张爷爷,早。”林野挥了挥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坐,张爷爷您慢点坐,别着急。我等李叔回来就开始朗读,现在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他的目光落在张爷爷身上,带着关切,看着小芳扶着张爷爷坐稳,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张爷爷慢慢坐下,把拐杖靠在石凳旁边,拐杖的底部正好卡在石凳的缝隙里,不会滑动。他接过小芳递过来的保温杯,保温杯是浅灰色的,上面印着“健康长寿”四个字,是小芳特意给张爷爷买的。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保温杯,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小林啊,今天要辛苦你了,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读故事。我昨天听老张说,你把她母亲纺车的故事也写进去了?我年轻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纺车,那时候纺车可是家家户户的宝贝。”

“是的,张爷爷,纺车的故事写得很详细,里面有很多温馨的细节。”林野点了点头,语气恭敬,“我先读纺车的故事,再读李叔的缝纫机故事,最后读赵老板的算盘故事,都是大家熟悉的旧物,读起来也亲切,容易勾起回忆。您要是听的时候想起什么关于纺车的细节,也可以跟我说,我补充到故事里。”

“好,好。”张爷爷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眼神里满是回忆,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我年轻的时候在村里住,那时候村里很多人家都有纺车,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传来纺车转动的‘嗡嗡’声,加上煤油灯的光,特别有烟火气,可热闹了。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点,但大家心里都踏实。”

“是吗?那您有没有什么关于纺车的细节想补充的?比如纺车的样子、纺线的过程,或者大家纺线的时候发生的趣事?”林野拿起笔,从文具箱里拿出一个浅灰色的小本子,本子的封面很软,边缘被翻得微微卷起,他把本子放在膝盖上,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做好记录的准备,“比如纺车转动的声音,是清脆的还是沉闷的?大家纺线的时候会聊天吗?聊些什么呢?”

“有啊!”张爷爷眼睛亮了亮,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声音比刚才大了些,“那时候大家纺线的时候都会聚在村里的大槐树下,每家都把纺车搬过去,一字排开,一边纺线一边聊天,说些家常话,比如谁家的庄稼长得好,谁家的孩子懂事,或者唱些老歌,比如《东方红》《南泥湾》,歌声和纺车的‘嗡嗡’声混在一起,特别热闹。”他顿了顿,回忆起更多细节,“纺车转动的声音是‘嗡嗡嗡’的,很沉闷但很有节奏,听习惯了就觉得很安心。有时候谁家的纺车坏了,比如车轴卡住了,或者线断了,邻居们还会主动帮忙修,不用叫,看到了就过来搭把手,都是互相帮忙的,不像现在,邻里之间虽然住得近,但交流少了。”

“这个细节很温馨,充满了邻里间的温情,我记下来了。”林野在小本子上慢慢写着,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写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工工整整,把张爷爷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包括纺线的地点、聊天的内容、唱的歌曲,还有邻里互助的场景,“等会儿朗读的时候,我把这个细节加进去,让纺车的故事更完整、更生动,也让大家感受到那时候的邻里温情。”

“好,好。这样写出来肯定更好听。”张爷爷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保温杯放在腿上,双手轻轻按住杯身,防止滑落,“你读吧,我们都准备好了。小芳,你扶我坐直一点,我听得更清楚些。”小芳立刻点了点头,轻轻扶着张爷爷的肩膀,帮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坐得更舒服、更端正。

林野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石凳,已经坐了不少邻居,除了张奶奶、赵老板、张爷爷和小芳,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比如住在3号楼的王阿姨,她就是张奶奶昨天提到的,也见过纺车的那位。王阿姨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小凳子,正慢慢往这边走。李叔也从早餐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应该是给张爷爷带的油条,他正快步走到张爷爷旁边的石凳坐下,把油纸包放在桌子上。林野清了清嗓子,拿起麦克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站得更稳,然后轻声说道:“各位邻居,大家早上好,我是今天的邻里旧物故事朗读员林野。今天我会给大家读几个咱们身边的旧物故事,希望能让大家想起那些温暖的岁月。首先,我们来读张奶奶母亲的纺车故事……”

他的语速放得很慢,比平时说话慢了将近一半,每个字都读得清晰有力,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出去,温柔地笼罩着整个小广场,像一层薄薄的轻纱。阳光慢慢升高,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柔和,把大家的脸颊都晒得红红的。张奶奶轻轻晃动着蒲扇,扇叶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半空中,眼神悠远,仿佛已经回到了母亲纺线的那个年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赵老板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腿面,节奏和林野朗读的语速一致,跟着林野朗读的节奏,在心里默念着故事内容;李叔则放下了手里的油纸包,侧着耳朵仔细听着,身体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怀念;王阿姨刚坐下,就立刻安静下来,双手放在腿上,认真地听着,眼神里满是专注……

“……老槐树下,深蓝色的板蓝根叶子被捣烂,挤出青绿色的汁液,棉线在汁液里浸泡大半天,再拿出来晾干,反复几次,就变成了像清晨天空一样的浅蓝色。五颜六色的线挂在绳子上,像一串彩色的灯笼,邻居家的小姑娘们围在旁边,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等着分一点染好的细线,学编小蚂蚱、小花朵……”林野慢慢读着,读到“板蓝根叶子染线”“彩色的线像灯笼”这些关键的细节处,特意停顿了两秒,给大家留出回味的时间,语气也变得更加温柔,带着浓浓的温情。

“小林,等一下!”张奶奶突然开口说道,蒲扇停在半空中,声音里带着些许激动,“我想起一个细节,那些小姑娘编的小蚂蚱,都是用红色和绿色的线编的,红色的线是用凤仙花染的,绿色的线是用艾草染的,编好后还会用黑色的墨水点上小眼睛,圆圆的,特别可爱。”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怀念,“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些小蚂蚱放在手心里,轻轻一捏,还能弹起来。”

“好,我记下来,等会儿补充进去,这个细节太生动了。”林野立刻放下麦克风,拿起放在膝盖上的小本子,快速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红色的线用凤仙花染,绿色的线用艾草染,编小蚂蚱,黑色墨水点眼睛,能弹起来。”他念了一遍记录的内容,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抬头看着张奶奶,“张奶奶,是这样吗?还有其他细节吗?”

“对,就是这样。”张奶奶笑着说道,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盛开的菊花,“有一次,一个小姑娘编了个小蚂蚱送给我,我一直放在抽屉里,放了好多年,后来搬家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我还难过了好几天。我母亲还跟我说,那些小姑娘编的小玩意儿虽然简单,但都是用心编的,要好好收着。”她转头看向王阿姨,“王阿姨,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也编过这样的小蚂蚱,还送给过我一个。”

“这个细节很感人,我下次把它补充到故事集里。”林野把小本子收好,重新拿起麦克风,“那我们继续往下读……”

小广场上,林野温和的朗读声、邻居们偶尔的补充声、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而缓慢的画面。阳光慢慢移动,光斑在砖路上轻轻晃动,时间仿佛也放慢了脚步,停留在这充满温情的旧物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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