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比昨日稍暖些,像融化的蜂蜜,慢慢洒在小区的青砖路上,把路边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林野今天穿了件浅卡其色的圆领t恤,布料是柔软的精梳棉,领口处有一圈细密的车缝线,洗得有些微微发白,却更显干净清爽。下身依旧是浅卡其色的休闲裤,和t恤颜色相近,裤脚熨烫得笔直,搭配一双米白色的帆布鞋,鞋边沾了一点点浅褐色的泥土,应该是路过草丛时不小心蹭到的。他左手提着的深棕色木质文具箱盖得严严实实,里面除了昨天的米黄色画纸、铅笔和橡皮,还多了一把削得尖尖的hb铅笔和一个小小的木质画夹,用来固定画纸,方便绘制线稿——他今天的身份是“邻里旧物故事配图线稿绘制员”,要把昨天和邻居们一起构思好的配图,一笔一划地绘制成线稿。
他的脚步依旧缓慢,走到老槐树下时,特意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枝叶间漏下的阳光,然后弯腰捡起一片带着露水的槐树叶,用指尖轻轻擦掉叶片上的水珠,仔细观察着叶片的脉络,又把叶片放在手心,对着阳光照了照,确认叶片的透光感,才小心翼翼地夹进文具箱的夹层里,当作绘制老槐树线稿的参考。走到小广场时,张奶奶、李叔已经坐在石凳上了,赵老板刚从小区门口的方向走过来,手里依旧提着那个缠着黑色棉线的竹制提篮。
张奶奶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斜襟布衫,领口处依旧别着那枚银色的缠枝纹别针,脑后的珍珠发夹在阳光下发着柔和的光,比昨日更亮些。她手里拿着的还是那把绣着粉色荷花的竹制蒲扇,正轻轻扇动着,扇叶晃动的速度很慢,带起一阵淡淡的竹香。李叔依旧是浅灰色短袖配蓝色工装马甲的打扮,马甲口袋里的钢笔露出半截,裤脚的面粉痕迹比昨天少了些,应该是今天早餐铺的生意稍缓。他手里没拿油纸包,而是拿着一个浅灰色的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张奶奶、李叔,早啊。”林野轻轻走到石凳旁,把文具箱放在脚边的浅灰色格子布垫上,布垫边缘的两个小补丁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他弯下腰,把刚捡的槐树叶从夹层里拿出来,递到张奶奶面前,“您看这片带露水的叶子,脉络更清楚,我今天画纺车故事线稿时,画老槐树的枝叶就靠它参考了。”
张奶奶停下蒲扇,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捏住槐树叶的边缘,把叶片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叶片上的露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像水波一样散开:“小林,早。这片叶子真新鲜,还带着露水呢,脉络比昨天的更清楚。你今天穿的这件t恤真舒服,浅卡其色显温柔。”她顿了顿,把蒲扇放在腿上,双手轻轻按住扇面,“你今天是来画昨天构思的配图线稿吧?我一大早就在这儿等了,就想看着你把纺车的样子画出来。”
“是啊,张奶奶,我今天是邻里旧物故事配图线稿绘制员,专门把咱们昨天构思好的配图绘制成线稿。”林野在张奶奶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打开文具箱,拿出木质画夹、米黄色画纸和削尖的hb铅笔,把画纸固定在画夹上,“我先画您母亲纺车的故事线稿,昨天我们构思的细节我都记下来了,现在画出来,您帮我盯着,有不对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好嘞!我肯定帮你盯紧了。”张奶奶用力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画夹上的画纸,生怕错过任何一笔。
这时,赵老板也走到了石凳旁,把竹制提篮轻轻放在石凳上,对着林野笑了笑:“小林,早。今天开始画线稿了?我特意把饭馆的开门时间再推迟了半小时,过来看看你画算盘故事的线稿,昨天构思的细节我又想了几个,正好跟你说说。”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头上没有汗珠,应该是慢慢走过来的。
“赵老板,早。您能来正好,我画的时候有不清楚的地方还得问您。”林野抬头对赵老板笑了笑,然后拿起铅笔,在画纸上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十字,确定构图的中心位置,“我先画纺车的大致轮廓,车架是椿木的,深棕色,比我的文具箱颜色稍浅,对吗?”
“对!就是这个颜色。”张奶奶连忙点头,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车架到我母亲的腰那里,你画的时候要注意比例,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纺轮要画得小一点,边缘有几个小凹槽,用来卡绳子的。”
“好,我记着呢。”林野握着铅笔,笔尖轻轻落在画纸上,慢慢勾勒出纺车车架的轮廓。他握笔的姿势很轻,手指微微弯曲,指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铅笔在他手里很灵活,每一笔都画得很缓慢,很仔细。画到纺轮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先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然后在边缘轻轻画了几个小小的凹槽,画完后抬头看着张奶奶,“您看纺轮的大小和凹槽的数量对吗?我画了四个凹槽,是不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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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奶奶凑过身子,眼睛离画纸很近,几乎要碰到纸面,几缕花白的发丝垂下来,落在画纸上。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不多不多,就是四个凹槽,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母亲纺线的时候,绳子就卡在这四个凹槽里,转起来特别稳。”她顿了顿,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画纸上的纺轮,“就是纺轮的边缘要画得稍微厚一点,不能太单薄,椿木的纺轮有点分量,边缘是厚实的。”
“好,我把纺轮边缘加厚一点。”林野拿起铅笔,在纺轮的边缘轻轻描了几笔,让纺轮看起来更厚实些。他画的时候,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长长的,落在眼睑上,形成一小片阴影。
“小林,你画得真认真。”李叔坐在旁边,看着林野画画,笑着说道,“我今天特意把我母亲的老剪刀带来了,就是你昨天问的那个红色塑料柄的小剪刀,你画缝纫机故事线稿时,画剪刀可以参考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手里的浅灰色布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小的剪刀,剪刀的柄是红色塑料的,边缘有些磨损,显得有些陈旧,刀刃部分有些钝,正是他昨天说的那把。
林野抬起头,看向李叔手里的剪刀,眼睛亮了亮:“李叔,太谢谢您了!有实物参考,我画得更准确了。”他放下铅笔,站起身,走到李叔旁边,弯腰仔细看着那把剪刀,“这个红色塑料柄的颜色真特别,不是鲜艳的大红,是有点发暗的枣红色,对吗?”
“对!就是枣红色的,时间长了,颜色有点发暗。”李叔把剪刀递到林野手里,“你可以拿在手里看看,感受一下形状,画的时候更有感觉。这把剪刀我母亲用了好多年,一直舍不得扔,现在还放在我家的抽屉里,每次看到它,就想起我小时候剪小红花的样子。”
林野接过剪刀,轻轻握在手里,剪刀的重量很轻,红色塑料柄的表面有些粗糙,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他仔细观察着剪刀的形状,然后又把剪刀递回给李叔,“谢谢您,李叔,我记住形状和颜色了,等会儿画缝纫机故事线稿时肯定能画准确。”
“不客气,能帮上忙就好。”李叔把剪刀放回浅灰色布袋子里,然后看向林野的画纸,“你纺车的车架画得差不多了吧?要不要画那个香樟木香囊了?我记得你昨天说香囊是方形的,系在车架右侧,靠纺轮近一点的地方。”
“快了,我先把纺车前面的小木桩画好,再画香囊。”林野重新坐下,拿起铅笔,在纺车车架的前方轻轻勾勒出一个小小的木桩,木桩的形状是圆柱形的,表面画了几道浅浅的纹路,代表木头的纹理,“小木桩的高度大概到车架的三分之一处,对吗?用来绕纺好的线。”
“对!就是这个高度。”张奶奶连忙点头,“小木桩的表面要画得粗糙一点,不能太光滑,那是个普通的木头桩子,没有经过精细打磨。还有,小木桩上要画几缕缠绕的棉线,不用太多,两三缕就好,代表已经纺好的线。”
“好,我加上几缕棉线。”林野拿起铅笔,在小木桩上轻轻画了几缕细细的线条,呈现出缠绕的状态,线条画得很轻,仿佛一碰就会断。画完小木桩,他又在车架的右侧,靠近纺轮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方形香囊,香囊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安”字,旁边还画了几缕细细的红绳,“您看香囊的位置和形状对吗?‘安’字的字体要不要再调整一下?我现在画的是楷书,您母亲绣的是不是更圆润一点的字体?”
张奶奶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位置和形状都对,‘安’字的字体再圆润一点就更好了,我母亲绣的字都是圆圆的,很可爱。”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怀念,“我母亲绣这个‘安’字的时候,花了好长时间,一针一线都很认真,她说希望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
“好,我把‘安’字改得圆润一点。”林野拿起铅笔,轻轻擦掉原来的“安”字,重新画了一个更圆润的“安”字,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仔细。改完香囊,他抬头看着张奶奶,“纺车的主体部分差不多画好了,接下来画老槐树和彩色棉线,还有您母亲和小姑娘们,对吗?”
“对!先画老槐树,树干要粗一点,枝叶要茂盛,散开一点,能遮住大半个院子。”张奶奶说道,“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的光斑也要画,圆圆的,落在纺车上和地上,这样更有夏天的感觉。”
“好,我先画老槐树的树干。”林野拿起铅笔,在纺车的后方,轻轻勾勒出老槐树的树干,树干画得很粗,上面画了几道深深的纹路,代表老槐树的年轮,纹路画得很自然,仿佛是自然生长出来的。画完树干,他又开始画枝叶,枝叶画得很散开,从树干向四周延伸,枝叶的线条画得很细腻,有粗有细,代表不同的枝条和叶片,“您看树干的粗细和枝叶的散开程度对吗?要不要再多加一些枝叶?”
“不用太多,这样就挺好的。”张奶奶摇了摇头,“枝叶之间要留一些缝隙,用来画光斑。光斑要画得大小不一,有的大一点,有的小一点,这样更真实,阳光洒下来的光斑本来就是不均匀的。”
“好,我留一些缝隙,画大小不一的光斑。”林野拿起铅笔,在枝叶的缝隙处,轻轻画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形光斑,有的落在纺车上,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香囊上。画完光斑,他又在树枝上画了几串彩色的棉线,红色、绿色、浅蓝色、黄色,按张奶奶说的位置排列,每串棉线都画得细细的,自然下垂,“彩色棉线的位置和颜色标记都对吗?我用不同深浅的线条区分颜色,红色用深一点的线条,黄色用浅一点的线条。”
“对!这样区分很好,一看就知道是什么颜色。”张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画我母亲和小姑娘们吧,我母亲坐在纺车前面的小凳子上,穿着浅蓝色的斜襟布衫,手里拿着棉花,正在往纺锭上绕,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好。”林野拿起铅笔,在纺车前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凳子,然后在凳子上画了一个坐着的妇人形象,身形微微弯曲,双手做出绕棉花的动作,脸上画了淡淡的、温和的笑容,头发梳得很整齐,用一根黑色的发簪挽着,“您看您母亲的形象对吗?衣裳的颜色标记我用浅一点的线条,代表浅蓝色。”
“对!就是这个样子,我母亲坐在那里纺线的样子,跟你画的一模一样。”张奶奶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声音有些哽咽,“一看到这个样子,我就想起小时候,坐在母亲旁边,看着她纺线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张奶奶,您别难过。”林野停下铅笔,轻声安慰道,“我们把这个场景画下来,就能永远记住这个样子了。”
李叔也在旁边说道:“是啊,张奶奶,小林画得这么好,以后看到这个线稿,就能想起您母亲纺线的样子了。接下来画小姑娘们吧,四个小姑娘,阿梅扎两个小辫子,其他三个扎一个小辫子,穿着花布衣裳。”
张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光,点了点头:“好,画小姑娘们。她们有的蹲在地上,有的站在纺车旁边,手里拿着细线编小蚂蚱,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好。”林野拿起铅笔,在纺车周围画了四个小小的身影,三个站着,一个蹲着,手里都拿着细细的线条,做出编小蚂蚱的动作。他给阿梅画了两个小辫子,其他三个画了一个小辫子,辫子上还画了小小的头绳,红色和绿色的,“您看小姑娘们的发型和动作对吗?衣裳的花布纹理我用淡淡的线条画几笔,代表花布。”
“对!就是这个样子。”张奶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又舒展开来,“衣裳的花布纹理不用画太多,淡淡的几笔就好,太复杂了反而不好看。”
“好,我就画淡淡的几笔。”林野拿起铅笔,在小姑娘们的衣裳上,轻轻画了几笔淡淡的线条,代表花布的纹理。画完纺车故事的线稿,他把画夹举起来,递给张奶奶、李叔和赵老板,“您三位看看,纺车故事的线稿就这样画好了,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的?”
张奶奶、李叔、赵老板凑在一起,仔细看着线稿,看了好一会儿,张奶奶才开口:“好,画得太好了,跟我记忆里的场景一模一样,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我觉得也很好,老槐树的枝叶和光斑画得很真实,就像我小时候看到的一样。”李叔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野,“接下来画我的缝纫机故事线稿吧?我把剪刀拿出来,你随时可以参考。”
“好,接下来画缝纫机的线稿。”林野把纺车的线稿放在石凳上,又拿出一张新的米黄色画纸,固定在画夹上,“李叔,您母亲的缝纫机是黑色铁皮的,表面光滑,能反光,到胸口的高度,对吗?转盘在机身右侧,小抽屉在机身前面,圆形银色拉手。”
“对!你记得真清楚。”李叔打开浅灰色布袋子,把那把枣红色塑料柄的剪刀拿出来,放在石凳上,“缝纫机的底座是长方形的,下面有个踏板,用脚踩踏板,转盘就会转动。机身上的小红花在转盘上方,机身正中间,五片花瓣,黄色花蕊,是剪纸的。”
“好,我先画缝纫机的大致轮廓。”林野拿起铅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出缝纫机的轮廓,机身画得比纺车高一些,呈现出黑色铁皮的质感,表面画了几道浅浅的线条,代表反光。画到转盘时,他画了一个圆形的转盘,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银色针头,“您看转盘和针头的位置对吗?针头要画得尖一点,银色的,很亮。”
“对!针头要尖一点,我母亲每次用之前,都会把针头磨得很尖,这样缝布的时候更顺畅。”李叔说道,“小抽屉的拉手要画得圆一点,是银色的,很小巧。缝纫机的底座要画得稳固一点,长方形的,下面的踏板要画得稍微倾斜一点,这样用脚踩的时候更方便。”
“好,我调整一下踏板的角度。”林野拿起铅笔,把踏板的角度调得稍微倾斜了一点,然后在小抽屉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形拉手,用浅一点的线条标记,代表银色。画完这些,他又在机身正中间,转盘上方,画了一个小小的红花,五片花瓣,中间画了黄色的花蕊,旁边用括号注明是剪纸的,“小红花的位置和形状对吗?花瓣要不要画得稍微不整齐一点?您说您小时候剪得不太整齐。”
“对!就要不整齐一点,这样才真实。”李叔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小时候剪的时候,手有点抖,花瓣剪得有大有小,边缘也不平整,但我母亲还是很喜欢,一直贴在缝纫机上。”
“好,我把花瓣画得不整齐一点。”林野拿起铅笔,轻轻修改了小红花的花瓣,有的大一点,有的小一点,边缘画得有些粗糙,“这样就好了。接下来画竹制的针线笸箩,放在缝纫机左侧,圆形,红色棉线缠边,里面有线团、针、顶针、剪刀,对吗?”
“对!针线笸箩的竹编纹路要画得细一点,清晰一点,边缘的红色棉线要画得粗一点,能看出来是缠上去的。”李叔说道,“里面的线团要多画几个颜色,红色、绿色、黄色、蓝色,都要有,我母亲喜欢收集各种颜色的线。还有那把小剪刀,就按我带来的这个画,枣红色塑料柄,边缘有点磨损。”
“好,我先画针线笸箩的轮廓。”林野拿起铅笔,在缝纫机的左侧,画了一个圆形的针线笸箩,上面画了细细的竹编纹路,边缘画了一圈粗一点的线条,代表红色棉线。然后在笸箩里画了几个不同颜色的线团,用不同深浅的线条区分,又画了一把小小的剪刀,枣红色塑料柄,边缘画了几道磨损的痕迹,“您看针线笸箩和剪刀画得对吗?顶针和针我画得小一点,放在线团旁边。”
“对!都对。”李叔点了点头,“笸箩旁边还要画一块蓝色的粗布,是我母亲正在缝补的衣裳布料,布料上要画一个方形的补丁,颜色跟布料一样,是深蓝色的。”
“好,我加上蓝色粗布和补丁。”林野拿起铅笔,在针线笸箩旁边画了一块方形的蓝色粗布,布料上画了几道浅浅的纹路,代表粗布的质感,然后在布料的一角画了一个小小的方形补丁,用和布料一样深浅的线条,“补丁的位置对吗?要不要画几缕细细的缝线,代表缝补的痕迹?”
“要画!缝补的痕迹要画得真实一点,用细细的线条画几道,代表我母亲缝补的针脚。”李叔说道,“我母亲缝补的时候,针脚很细密,很整齐,就算是补丁,也缝得很好看。”
“好,我画几道细密的缝线。”林野拿起铅笔,在补丁的边缘,轻轻画了几道细细的线条,代表缝补的针脚,线条画得很均匀,很细密。画完这些,他又在缝纫机前面画了一个小凳子,凳子上画了一个坐着的妇人形象,穿着深蓝色的布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用黑色发簪挽着,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布料,正在缝补,“您看您母亲的形象对吗?衣裳的颜色标记用深一点的线条,代表深蓝色。”
“对!就是这个样子。”李叔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母亲缝补衣裳的时候,总是这个姿势,袖口挽起来,脸上带着笑,很温柔。”
“缝纫机故事的线稿也差不多画好了。”林野把画夹举起来,递给三位老人,“您三位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的?”
三位老人凑在一起,仔细看了看,赵老板先开口:“画得很好,很形象,缝纫机的细节都画出来了,尤其是那个小红花和针线笸箩,很有年代感。”
“我也觉得好,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李叔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赵老板,“接下来该画你的算盘故事线稿了吧?赵老板,你昨天说又想了几个细节。”
“对,我想起来几个细节。”赵老板笑了笑,从竹制提篮里拿出那个印着兰花纹样的白色瓷杯,放在石凳上,“我父亲的算盘是紫檀木的,深紫色,表面光滑,有淡淡的光泽,你画的时候要注意画出光泽感。还有,八仙桌上除了算盘、砚台、毛笔,还有一个小小的铜制镇纸,用来压账本的,我昨天忘了说。”
“好,我记住了,加上铜制镇纸。”林野把缝纫机的线稿放在石凳上,又拿出一张新的画纸,固定在画夹上,“赵老板,您父亲的算盘框子厚实,一指宽,横梁分上下两部分,上二下五颗珠子,圆形,中间有小孔穿绳子,对吗?算盘比我的文具箱稍微小一点,宽度两个手掌,长度三个手掌,高度两指宽。”
“对!你记得真清楚。”赵老板点了点头,“算盘的光泽感要画得淡淡的,不能太亮,紫檀木的光泽是温润的,不是刺眼的。还有,珠子的小孔要画得小一点,圆形的,穿绳子的地方要画几缕细细的绳子,固定珠子。”
“好,我先画算盘的轮廓。”林野拿起铅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出算盘的轮廓,框子画得厚实,宽度按赵老板说的比划大小,高度画得很矮,两指宽。然后在算盘中间画了一道横梁,把算盘分成上下两部分,上面画了两颗珠子,下面画了五颗珠子,每个珠子中间都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形小孔,小孔旁边画了几缕细细的绳子,“您看算盘的大小和珠子的数量对吗?光泽感我用淡淡的线条在框子和珠子上描几笔,代表温润的光泽。”
“对!大小和珠子数量都对,光泽感也很好。”赵老板点了点头,“接下来画八仙桌,深棕色,桌面光滑,有清晰的木纹,桌子上放着算盘、黑色圆形砚台、竹制浅黄色笔杆的狼毫毛笔,还有我刚说的铜制镇纸。”
“好,我先画八仙桌的轮廓。”林野拿起铅笔,在算盘的下方,画了一个方形的八仙桌,桌面画得很光滑,上面画了清晰的木纹,纹路自然,仿佛是真实的木头纹理。然后在桌子上,算盘的旁边,画了一个黑色的圆形砚台,一个竹制的浅黄色笔杆毛笔,还有一个小小的铜制镇纸,镇纸画成方形的,用浅一点的线条标记,代表铜色,“您看八仙桌和桌上的东西画得对吗?铜制镇纸的形状是方形的对吗?”
“对!铜制镇纸是方形的,表面很光滑,有淡淡的铜锈色,你可以用浅浅的褐色线条画几笔,代表铜锈。”赵老板说道,“桌子旁边有一个木质书架,深棕色,和桌子颜色一样,上面放着很多账本,账本要画得整齐一点,一本本叠放在一起。”
“好,我加上铜锈的痕迹,再画书架和账本。”林野拿起铅笔,在铜制镇纸上轻轻画了几笔浅浅的褐色线条,代表铜锈,然后在桌子的旁边,画了一个木质书架,深棕色,和桌子颜色一样,上面画了一本本整齐叠放的账本,账本的线条画得很整齐,“您看书架和账本画得对吗?账本的数量不用太多,五六本就好。”
“对!五六本就好。”赵老板点了点头,“背景是土墙,墙上挂着一个浅黄色的日历,上面有黑色的数字和文字,我父亲喜欢在日历上标注重要的日期,你可以在日历上画几个小小的标记,代表标注的日期。”
“好,我画土墙和日历。”林野拿起铅笔,在书架的后方,画了一面土墙,墙面上画了几道浅浅的纹路,代表土墙的质感,然后在墙上画了一个浅黄色的日历,日历上画了几个小小的黑色数字和文字,还有几个小小的标记,“您看背景和日历画得对吗?”
“对!都对。”赵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画我父亲的形象,坐在桌子旁边的木椅上,穿着深灰色的长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用黑色发带系着,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手指放在算盘上,做出拨算盘的动作,食指拨上面的珠子,拇指和中指拨下面的珠子。”
“好。”林野拿起铅笔,在桌子旁边画了一个木椅,然后在椅子上画了一个坐着的男人形象,身形挺直,穿着深灰色的长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用黑色发带系着,脸上画了严肃的神情,手指放在算盘的珠子上,做出拨算盘的动作,食指往上挑,拇指和中指往下按,“您看您父亲的形象和动作对吗?长衫的颜色标记用深一点的线条,代表深灰色。”
“对!就是这个样子,我父亲算账的时候就是这个神情,动作也很标准。”赵老板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怀念,“一看到这个线稿,我就想起小时候,站在父亲旁边,看他拨算盘的样子,珠子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好听。”
“算盘故事的线稿也画好了。”林野把画夹举起来,递给三位老人,“您三位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的?”
三位老人仔细看了好一会儿,都摇了摇头,张奶奶说道:“画得太好了,三个故事的线稿都很形象,细节都画出来了,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是啊,小林,辛苦你了。”李叔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这三个线稿画得这么好,我们的故事集就更完整了。”
林野笑了笑,把三个线稿整齐地叠放在一起,放进文具箱里:“不辛苦,能把大家的回忆画出来,我也很高兴。等线稿都确认好了,我们就可以考虑上色的事情了。”
“上色?好啊!上色之后肯定更好看。”张奶奶眼睛亮了亮,“我觉得纺车故事的颜色要温暖一点,老槐树是深绿色,彩色棉线要鲜艳一点,这样更有活力。”
“缝纫机故事的颜色要沉稳一点,黑色的缝纫机,深蓝色的布衫,红色的小红花,对比鲜明一点。”李叔说道。
“算盘故事的颜色要温润一点,紫檀木的深紫色,深棕色的桌子和书架,浅黄色的日历,这样更有年代感。”赵老板补充道。
林野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好,我都记下来了,上色的时候就按大家说的来。”阳光慢慢升高,洒在三个线稿上,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柔和。微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光斑在画稿上、在砖路上慢慢移动,时间仿佛又放慢了脚步,停留在这充满温情的旧物故事配图线稿绘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