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尿壶炸裂(1 / 1)

梨花玥在踏入拉门后,已经在无限城中迷失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时间感在这里是错乱的。前一秒她还在某条倒悬的走廊上疾奔,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站在一汪浮空的水洼上;刚踏上一段旋转楼梯,楼梯便像活物般扭动,将她抛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更诡异的是无限城的“声音”。

不是琵琶声——那操控空间的乐音始终在背景中回荡,像某种恶意的伴奏——而是建筑的“声音”。拉门滑开时的叹息,梁柱承重时的呻吟,烛火燃烧时的低语……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精神恍惚的迷咒。

梨花玥不得不时刻运转雪之呼吸,用呼吸法的韵律对抗环境的侵蚀。冰蓝色的斑纹在手臂上微微发亮,那是她维持理智的锚点。

“上弦……就是呆在这样的地方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八年了。

自从梨花雪“战死”——或者说——已经过去整整八年。鬼杀队官方记录中,雪柱梨花雪在神社围剿战中壮烈牺牲,遗体未被回收。但梨花玥从未相信。

那些冰封的据点,那些被冻住却未死的队员,那些只有雪之呼吸才能留下的细微痕迹……

姐姐还活着。

以鬼的身份。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梨花玥心脏深处,每一次心跳都带来钝痛。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通透世界全开,感知像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左前方三百米,有水流声——不,不是正常的水声,是某种粘稠液体翻涌的声音。)

(右下方,隐约传来熟悉的呼吸韵律……是水之呼吸!)

那是?

师父!

梨花玥精神一振,立刻朝那个方向奔去。但无限城的空间又跟她开了个玩笑——明明感知中只有百米距离,她却需要穿过七扇不同方向的拉门,爬上三段倒置的楼梯,最后甚至要从一个正在缩小的地洞中跳下去。

落地时,她站在一片诡异的水域边缘。

这里应该是无限城的“水循环区”——如果这座违背物理法则的建筑还有循环系统的话。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不是清澈的,而是泛着七彩油光的粘稠液体。湖面上漂浮着无数壶的碎片,还有一些半溶解的、难以名状的生物残骸。

而在湖中央的一块浮石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红色天狗面具,深蓝色羽织,白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即便背对着,即便几年未见,梨花玥也一眼认出了——

“师父!”

鳞泷景严转过身。

虽然戴着面具,但那一瞬间的停顿,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都暴露了老人的情绪。

“玥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长大了。”

梨花玥跃上浮石。浮石不大,勉强能站两人。她单膝跪地——不是行礼,而是查看景严的状态。老人左肩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虽然用布条草草包扎,但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

“鬼毒?”梨花玥脸色一沉。

“玉壶的壶水。”景严平静地说,“不小心溅到了。不碍事,已经用呼吸法压制住了。”

“玉壶……”梨花玥环视这片诡异的水域,“上弦之伍?”

“正是。”景严点头,“我误入这片区域,正好撞见他在‘创作’。”他指了指湖面上那些壶的碎片,“他用活人和鬼的残骸制作壶器,壶中封印的是提炼过的‘恶念’。这些七彩湖水,就是壶中物泄露形成的。”

梨花玥蹲下身,用手指轻触湖面。指尖刚碰到液体,就传来灼痛感——不是高温,而是某种腐蚀性。

“强酸?”

“不只是酸。”景严说,“还有精神污染。长时间接触会让人产生幻觉,看到壶中受害者的记忆碎片。”

话音未落,湖面突然翻腾。

一只苍白的手从水下伸出,抓住浮石边缘。那手的主人在水下露出半张脸——是个年轻女子的面容,眼神空洞,嘴巴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救……我……”

梨花玥毫不犹豫地挥刀。

刀尖刺入水中,寒气瞬间将那只手和半张脸冻结,然后“咔嚓”一声碎裂。碎片沉入湖底,但女子空洞的眼神仿佛还在注视着她。

“这些都是幻象。”景严轻声道,“真正的受害者早已死去,残存的只是玉壶用血鬼术固化的痛苦记忆。”

“所以必须净化这里。”梨花玥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眸中燃起怒火,“这样的‘艺术’……不该存在。”

景严看着她,天狗面具下的眼神复杂。

几年前,他将这个一直在寻找姐姐、只剩下满腔仇恨与悲伤的女孩收为弟子时,从未想过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雪之呼吸在她手中不仅完整传承,更被推演到了新的境界。

但她心中的伤,从未愈合。

“玥儿。”景严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见到了雪——”

她没有说话。

但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景严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先解决眼前的敌人吧。玉壶就在这片水域深处,他在准备一个‘大作品’。”

“什么作品?”

“把整片区域,连同我们两个柱,一起封进一个壶里。”景严说,“他称那将是‘永恒的艺术品’。”

梨花玥冷笑:“那我们就去砸了他的工作室。”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跃向下一个浮石。

战斗,即将开始。

穿越七彩湖的过程,是一场对意志和呼吸法的双重考验。

每踏上一块新的浮石,水下就会伸出更多的手、浮现更多的脸。有些是人类的,有些是鬼的,还有些是难以名状的融合体。它们无声地哭喊、哀求、诅咒,声音直接传入脑海。

“救救我……我好痛……”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一起……来陪我们吧……”

梨花玥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维持“冰心”状态——这是她自己开发的技巧,用极寒的呼吸法在意识表层筑起冰墙,隔绝精神污染。但即便如此,那些画面和声音还是不断渗入。

她看到一个少女被活生生塞进壶口,四肢被折断,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她看到一个武士被壶中涌出的粘液包裹,皮肉溶解,只剩骨架还在挣扎。

她看到……

“玥儿,稳住呼吸。”景严的声音如清泉般流入耳中。

老人的日轮刀点在水面,荡开一圈圈清澈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七彩油光短暂褪去,幻象也消散片刻。这是水之呼吸的“净化”特性,虽不能根除污染,但能提供喘息之机。

“谢谢师父。”梨花玥调整呼吸,斑纹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

就在此时,湖中央传来“咕嘟咕嘟”的剧烈冒泡声。

七彩油光汇聚,水面隆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但他此刻的模样,和情报中的描述有所不同。

原本鱼鳞般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七彩的釉质,像烧制完成的陶瓷。脖子上的那几个小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背后生长出的、如同珊瑚枝般的壶架,架上挂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壶,每一个壶都在微微震动,发出低鸣。

“啊呀呀……有客人来了呢。”玉壶用他那尖锐怪异的嗓音说道,七彩眼眸扫过师徒二人,“一位是前水柱,鳞泷景严大人。另一位是……雪柱梨花玥大人?

他夸张地鞠躬,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听说您单杀了半天狗大人?真是厉害呢。不过……”他直起身,嘴角咧开到耳根,“我的艺术,可比那个懦夫的伎俩……美丽得多哦。”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壶架震动。

三个壶同时炸开!

壶中涌出的不是水,而是三种不同形态的“恶念”。

第一个壶涌出的是漆黑如墨的液体,落地即化作无数细小的、长着尖牙的黑鱼,如潮水般涌向浮石。

第二个壶喷出的是粉红色的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诱人的幻象——美食、美酒、美人,还有温暖的家,亲人的笑脸。

第三个壶最诡异:它没有涌出任何东西,但壶口发出刺耳的尖啸。尖啸声直接攻击精神,梨花玥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阵发黑。

日轮刀斩出瀑布般的刀光,将黑鱼群阻拦在浮石三丈之外。但那些鱼前仆后继,被斩碎后化作黑烟,黑烟又重新凝聚成鱼,无穷无尽。

“物理攻击无效!”梨花玥咬牙道,“师父,粉雾交给我!”

她挥刀不是斩向粉雾,而是斩向自己周围的空间。寒气凝结成薄薄的冰雾屏障,粉雾接触到冰雾的瞬间,那些诱人的幻象开始扭曲、冻结、碎裂。

“美好的事物……就应该永远定格在最美的瞬间。”玉壶用陶醉的语气说,“所以我把它们封进壶里,让美丽成为永恒。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吗?”

“把痛苦和死亡称为艺术,”梨花玥的声音透过冰雾传来,冰冷刺骨,“你这疯子。”

“疯子?不不不,我是艺术家!”玉壶张开双臂,背后的壶架疯狂震动,“艺术需要牺牲!需要痛苦!需要将生命最极致的瞬间……凝固成永恒!”

更多的壶炸开了。

七彩湖彻底沸腾。

当第十个壶炸开时,梨花玥意识到他们中计了。

那些壶不是单独的攻击手段,而是……“阵眼”。

十个壶,十个方向,喷涌出的恶念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覆盖整片湖面的结界。结界内部的空间开始扭曲、压缩,七彩油光凝聚成半透明的壶壁,从四面八方合拢。

玉壶要把这片区域,连他们两人一起,封进一个超大的“艺术壶”里!

“师父!”梨花玥急喊。

“我知道。”音依旧沉稳,“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他纵身跃起,日轮刀在空中划出巨大的水龙。水龙盘旋,冲击正在合拢的壶壁。但壶壁的材质异常坚韧,水龙的冲击只让表面泛起涟漪,无法击穿。

壶壁合拢的速度加快了。

空间被压缩,空气变得稀薄。更可怕的是,壶壁内部开始浮现出无数张脸——都是玉壶这些年来杀害的受害者,他们的痛苦被永久固化在壶壁上,形成永不褪色的“纹饰”。

“看到了吗?这些美丽的纹路!”玉壶的声音从壶外传来,变得扭曲模糊,“每一张脸都是一个故事,每一道哭喊都是一笔色彩!这才是真正的……呕心沥血的……艺术啊啊啊!”

梨花玥感到呼吸困难。

不是空气不足,而是壶内的“恶念浓度”太高了。那些固化在壶壁上的痛苦情绪如实质的毒雾,侵蚀着她的精神。冰心状态开始动摇。

“玥儿,”景严落到她身边,日轮刀插进脚下的浮石——此刻浮石已经成了壶底的一部分,“听我说。玉壶的血鬼术核心是‘封闭’,但任何封闭……都有缝隙。”

“缝隙?”

“水无定形。”景严缓缓道,“再完美的容器,也无法完全困住流动的水。我的水之呼吸可以找到壶壁的‘流动缝隙’,但需要时间。而你……”

他看向梨花玥:“你的冰之呼吸,能做到什么程度?”

梨花玥明白了。

冰是水的固态,但也是水的“极致形态”。如果水能找到缝隙,那么冰……就能将缝隙“撑大”,甚至“撑破”。

“我需要一个点。”她说,“一个最薄弱的点。”

“交给我。”景严深吸一口气,水之呼吸运转到极致,白发无风自动,“水之呼吸·奥义——”

这不是任何一个记载的型。

是鳞泷景严隐居十一年,在狭雾山瀑布下日夜冥想,为今日之战准备的最终之型。

他闭上眼。

日轮刀轻轻点在水面——此刻的水面已经成了壶底,七彩油光反射着壶壁上那些痛苦的脸。

然后,涟漪荡开。

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涟漪在水面下传播,触碰壶壁,反弹,形成复杂的干涉图案。景严通过这些图案“阅读”壶壁的结构,感知每一寸的厚度、密度、以及……流动的缝隙。

三秒。

五秒。

十秒。

玉壶在外面狂笑:“放弃吧!我的艺术是完美——什么?!”

景严睁眼,日轮刀指向壶壁的某一处:“那里!”

梨花玥动了。

也不是记载的型。

是她这十一年,在每一个思念姐姐的夜晚,在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黎明,独自在雪中修炼出的、只属于她自己的型。

她没有冲向壶壁。

而是将日轮刀“冰玥”高举过头,然后……轻轻放下,刀尖触地。

以刀尖为中心,冰开始蔓延。

但不是普通的冰。是透明的、晶莹的、仿佛凝聚了月光精华的“心冰”。冰所过之处,七彩油光褪去,壶壁上的痛苦脸孔变得平静,然后如雪花般飘散。

这冰不是攻击,而是“净化”。

是梨花玥将自己对“纯净”的意志,对“美”的理解(真正的美不是永恒的禁锢,而是绽放与凋零的自然轮回),全部倾注其中的领域展开。

壶壁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被暴力击破的裂痕,而是像春暖花开时冰面自然融解般的、优雅的龟裂。

“不——!我的艺术!我的完美作品!”玉壶在外面尖叫,疯狂地敲打壶壁,但无济于事。

裂痕蔓延。

终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壶壁如同被春阳照耀的薄冰,从内部开始,化作漫天晶莹的碎片。

双柱封魂壶,破。

壶破碎的瞬间,玉壶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他背后的壶架半数炸裂,七彩釉质皮肤上出现无数裂痕,鲜血(或者说,类似血的粘稠液体)从裂痕中涌出。更重要的是,他最大的“作品”被毁,精神遭受重创。

“不可能……不可能……”他跪在湖心仅存的浮台上,抱着头喃喃自语,“我的艺术……我最完美的作品……”

梨花玥和景严落在浮台两侧,呈夹击之势。

“玉壶。”景严的声音平静,“你所谓的艺术,不过是把别人的痛苦当做玩物。真正的美……不会建立在毁灭之上。”

“你懂什么!”玉壶猛地抬头,七彩眼眸中充满疯狂,“短暂的生命,易逝的美丽……只有封进壶里,才能永恒!我是在拯救美!是在给那些注定凋零的事物……永恒的生命!”

“那不是拯救。”梨花玥缓缓举起冰玥,刀身上凝结出细密的霜花,“是亵渎。”

她踏步。

刀光化作百道冰棱,从四面八方刺向玉壶。每一道冰棱的轨迹都如花瓣飘落,美丽而致命。

玉壶尖叫,剩余的壶同时炸开,喷涌出最后的恶念试图抵挡。但壶中物接触到冰棱的瞬间,就被冻结、净化、消散。

日轮刀旋转,带动水流形成漩涡,将玉壶牢牢锁在中心。漩涡不是攻击,而是“束缚”——压缩他的活动空间,逼迫他正面迎接梨花玥的终击。

玉壶终于慌了。

“不……我不要死……我的艺术还没完成……我还要做更多……更美的壶……”

他试图潜入水下,但水面已被景严的漩涡控制。

他试图分裂逃跑——这是上弦鬼的保命技,将意识分散到多个壶中,只要有一个壶存活就能再生。但梨花玥的通透世界已经锁死了他所有的“意识节点”。

“结束了。”梨花玥的声音如判决。

她跃至半空,冰玥高举。

阳光从无限城高处某个裂缝透入——或许是鸣女操控的疏漏,或许是无限城自身的破绽。那一缕光正好照在刀身上,反射出璀璨的冰蓝光芒。

玉壶仰头,看着那道光芒,忽然愣住了。

“好……美……”

那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的光。

不是封在壶里的死寂之美,而是流动的、闪耀的、充满生命力的……刹那芳华。

刀落下。

不是斩击,而是“展开”。

以玉壶为中心,一个纯粹由冰晶构成的领域瞬间生成。领域内,时间仿佛变慢,每一粒冰晶都在折射那缕阳光,形成梦幻般的光晕。

玉壶的身体开始结冰。

从脚底向上,七彩釉质皮肤寸寸冻结,裂痕被冰填补,背后的壶架化作冰雕。他没有挣扎,只是仰着头,痴迷地看着那些光。

“原来……真正的美……是这样的……”

冰封至脖颈。

至口鼻。

至眼眸。

最后,整个鬼化作一尊晶莹的冰雕,保持着仰望的姿势。

梨花玥落在冰雕前,轻轻一推。

冰雕从内部碎裂,化作无数冰晶粉末,随风飘散。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Ben10 乱世荒年,从卖身门阀开始称霸 诸天:从交换陀舍古帝玉开始 九龙拉棺 从吞噬星空开始的诸天穿越 千年世家,从刺杀吕雉开始 科技入侵修仙界 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国运副本:我是沛县老流氓 红墙砺刃:从香江到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