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薇今天心情还算不错。
她回家的路上,还去买了之前知朗提到的小蛋糕。
晚饭刘婶已经做好了,池薇回来的时候,就看刘婶抱着手机在一边神秘兮兮地笑。
眼见池薇把东西放下,刘婶这才把池薇拉到了一边:“池小姐,您不知道,嘉和景庭那边可是出了大事。
严先生今天回去,狠狠地训了那个姓乔的,还让管家直接把她软禁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视频出来给池薇看。
刘婶现在虽然不在嘉和景庭,但她毕竟在那里干了四五年,和那边的其他佣人关系都不错,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刘婶能听到风声,也不足为一奇。
池薇只是简单的瞥了一眼,就看到乔明菲那张写满了委屈的脸,她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看池薇似乎不太感兴趣,刘婶也把手机收了回来,随后又小声的嘀咕:“之前还以为,严先生永远都不会和那对乔氏母女生气呢,没想到原来也有闹脾气的时候。”
闹脾气吗?生气吗?
池薇只觉得嘲讽。
乔明菲最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让严景衡丢尽了脸。
严景衡对她,其实依旧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教训。
只这份偏袒,就已经无声地在证明了她在严景衡心里多么重要。
池薇不愿意被这种事影响了心神,她直接转移话题:“刘婶,今天知朗怎么样?”
刘婶也意识到,她刚才说得多了,于是赶紧接上了池薇的话:“小少爷一切都好,还和时少爷约了明天去他那里呢,池小姐尽管放心。”
“时焕?”
“对,小少爷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点,好象是时少爷明天早上要来接小少爷。”刘婶说。
知朗趴在茶几上吃小蛋糕,听到池薇和刘婶的声音,大声接话:“妈妈,我之前就和时叔叔说要一起遛狗的,现在我的腿都不疼了,你就让我带雪球出去走走嘛。”
从雪球被接到这个家起,不是雪球住院,就是知朗住院。
知朗确实没有好好地陪小狗玩过。
池薇道:“你和他约了几点,我送你过去吧。”
上次道观的事,池薇还没有好好谢过时焕,现在对方又要来帮她带孩子,她总不能连面都不漏。
第二天早上,池薇简单地给知朗收拾了东西,开车送他去了时焕家。
管家早早地在门外等着了,帮池薇给知朗架好了轮椅。
池薇推着知朗进门的时候,知朗的目光朝着隔壁栋看了一眼,那里是他们之前的家。
知朗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了。
就连池薇再看到这套曾属于她的婚房时,都觉得有点陌生。
时焕穿了件休闲装,动作懒散地把手里的飞盘丢出去,巨大的阿拉斯加见状,风一样地扑出去把飞盘叼了回来。
又拿脑袋去蹭时焕的腿。
似乎嗅到有生人的气息,它转头看了过来,盯着池薇的方向刚要叫,时焕的手指就敲在了它脑袋上:“闭嘴,蠢狗,吓到爷的贵客有你好看。”
那狗大概是被时焕训惯了,呜咽两声,竟是真不敢叫了,只是那双眼睛还盯着知朗看,又或者是在看知朗怀里的雪球。
知朗道:“时叔叔,这就是你的狗吗?它好大呀,它叫什么名字?”
“狗。”时焕吐出一个字,就朝着知朗走了过来。
趴在地上的阿拉斯加似乎听到了呼唤,尾巴摇得象螺旋桨一样,跟在时焕背后就蹭他的腿。
“我知道它是狗,我是在问它的名字。”知朗说。
“哦,狗就是它的名字。”时焕一本正经地道。
管家则是在旁边做出了解释:“那个,小少爷别见怪,我家少爷向来随心所欲,这狗确实就叫这个名。”
“啊?”知朗更懵了,“可是狗也不算名字呀,所有的狗都叫狗,时叔叔,你不打算给它取个不一样的名字吗?就象雪球这种的。”
“我考虑考虑吧。”时焕说,他冲着阿拉斯加招了招手,阿拉斯加乖顺地趴在了知朗旁边。
管家拿来了个可以容纳小孩子坐下简易小车套在了它脖子上,时焕道:“我们的小宝藏,今天要不要做追风勇士?”
池薇从看到那个提前准备好的小车,大概就猜到了什么,这会时焕已经把知朗抱了起来,放到了小车里:“去吧狗,让小宝藏见识见识你的速度。”
阿拉斯加象是听懂了,嚎叫了一声就在院子里跑了起来,管家则是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给知朗扶小车。
雪球此刻也撒了欢,追在后面跟着跑个不停。
别墅的院子里铺着名贵草皮,这会儿被那小车一滚,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破损,时焕看也不看,就对着他的阿拉斯加发号施令。
池薇站在旁边,看得目定口呆。
“放心,狗很有分寸,不会伤到知朗的,刺猬小姐不用这么担心。”时焕宽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时,池薇都有些不能回神。
有管家在旁边扶着小车,当然不会出什么问题,她担心的也不是知朗,只是没有想到旁边这人竟然那么独树一帜,连只狗都能被他玩出新花样。
她身边见惯了各种千篇一律的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时焕这样鲜活的有点奇葩的,一时也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时焕又说:“池小姐看得这么入神,也想要玩?
今天怕是让池小姐失望了,狗大概拉不动池小姐,不过我还有别的宠物,池小姐要是以后有机会出国度假的话,可以…”
“我不想。”知朗在小车里被狗拉得尖叫连连晕头转向的模样,让池薇实在没眼看,池薇都不敢等时焕把话说完,赶紧叫停了他。
时焕又说:“池小姐如果有事,今天把小宝藏留给我就是。”
池薇又看向了知朗,他虽是尖叫连连,但脸上却没有一点惊恐,反而都是兴奋。
池薇已经很久没有见知朗这么开心过了,就好象把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烦恼都甩在了风里。
“那今天麻烦时爷了,我晚上过来接知朗,然后再请你吃饭。”池薇说。
“吃饭呀。”时焕挑了挑眉,“池小姐亲自做吗?”
“可以。”池薇道,只是一顿饭,费不了什么功夫,也抵不过时焕这几次对她的帮助,这样的小要求,她还不至于拒绝。
临走时池薇耳边回绕着的还是知朗的欢笑声,她觉得时焕身上好象确实有一种魔力,他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方法,能让人一下子忘掉烦恼。
池薇甚至想,如果哪天时家落魄了,他这位太子爷开个搞笑直播,说不定都能带时家东山再起。
在公司忙碌一天,池薇时不时地能收到时焕发来的消息,都是知朗在他那里的照片视频,每一张都带着知朗的笑脸。
见知朗难得这么高兴,池薇心里也放松,工作速度也比以往快了很多。
晚上下班。
池薇先转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些新鲜蔬菜,才去了时焕那里。
车子驶进别墅区的时候,她远远的就看到严景衡的车拐进了隔壁栋。
算算时间,今天也到了严如松给他规定的期限。
想来事情是解决的差不多了。
不过严家的事,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径直就把车开进了时焕那里。
别墅里一片安静。
明明说要等她回来做饭,她进门的时候,餐桌上却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饭菜。
知朗窝在角落里看书,阿拉斯加躺在他背后,象是成了他的专属靠垫,雪球则是趴在知朗的脚边,睡得正香,这样一幅温馨治愈的画面,任谁看到了都不舍得打扰。
而厨房里好象还能听到叮叮咚咚的声响,池薇走过去,就看到时焕背对着她,正在切菜,他的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空气里,似乎无声流动着荷尔蒙的味道。
“不是说等我回来做饭吗?”池薇顺口问了一句,才又后知后觉地发现,在这样孤男寡女的场景下,她这话问得实在有点暧昧了,就好象她和时焕已经是结婚很久的老夫老妻一般。
但好在时焕没有察觉到异样,顺口道:“池小姐工作了一天,要是再等你回来做饭,我不和那废物巨婴一样了?”
他语气散漫,象是随口一提。
但池薇却总觉得,他好象在骂谁。
也不知是不是受他的话影响,池薇就想到了严景衡。
往常只要严景衡说一句想吃她做的饭,哪怕她应酬到十一点,回来也照样进厨房。
“好了,别多想,不就一顿饭吗?谁做都一样,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去那边给知朗榨杯果汁吧。”时焕又说。
他切菜的动作熟练利落,认真起来的模样,看起来倒是稳重许多。
池薇洗水果的时候,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朝着时焕那里瞥了一眼,这别墅里的佣人可不在少数,怎么想也用不到时焕亲自下厨。
果汁榨好,最后一道菜也被时焕端上了桌,管家带知朗去洗手了,池薇正要说话,隐隐约约地,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女孩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