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薇早上一到公司,云舒就激动的拿着昨天发布会相关的报表过来汇报:“薇姐,发布会的情况和我们设想的差不多,虽说严总闹出了一点小风波,但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您之前送给时少的那枚胸针,昨天时少戴着它接受了财经新闻的采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现在好多人通过时少关注到我们公司了,还有人过来洽谈合作呢。”
前一个消息倒是在池薇的意料之中,发布会她准备了很久,确实也不太可能出现什么大乱子。
但后一个…倒是池薇的意料之外。
云舒把报表留下,池薇就让她离开了。
但没多久,云舒便又去而复返:“薇姐,严总来了。”
严景衡已经紧跟在云舒身后走了进来。
池薇摆了摆手,示意云舒把门带上,这才看向严景衡:“有事?”
严景衡道:“薇薇,你那天那枚胸针是送给时少的?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时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听云舒的意思,池薇也知道时焕接受采访时多么高调,现在严景衡听到胸针的消息,她也不意外。
池薇道:“我之前就与你说过了,我有我自己的社交,没必要事无巨细地什么都告诉你。”
严景衡一开口就碰了个壁,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想质问池薇,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吗?
为什么每次一开口就好象带了刺一样?
但又念及自己的目的,严景衡只好把心里的那股不满压了下去,他说:“薇薇,你别激动,我这次过来不是要质问你什么。
我就是想说,既然你认识了时少,能不能拜托…”
“我与他不熟。”不等严景衡把话说完,池薇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直接截住了他的话头,“严景衡,如果我这里每来一个位高权重的客户,我都要把人当成筏子,去给严家攀生意,那要让别人怎么看我?以后又还有谁敢来我这里?”
“可是薇薇,心池失衡和严氏本来就是不分家的呀?
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严景衡道。
他起身直接走向池薇,手撑在池薇面前的办公桌上,倾身看过来,就好象要把池薇整个人都看穿。
池薇说:“可我不觉得别人来我这里订个单子,就要再搭给严氏一个项目,这不太合适。”
“薇薇,这怎么能是搭呢,只是让你给递个台阶,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而已。
这圈子里多少人想要接触时少,你如今有这个资源,为什么不用?
而且时少既然带着你的设计出席那么重要的采访,说明肯定是对你设计认可,这本就是一种机缘,多接触接触也没什么不好。”严景衡又说。
在这个圈子里,时家从来都是处于金字塔顶尖的位置。
尤其是时家人大多低调,他们的合作伙伴也都是固定的,圈子里多少人盯着时家的业务,却都找不到一块合适的敲门砖。
最近,时少忽然回国,在圈子里还算活跃,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着和时少攀关系呢,严景衡也不例外。
像时家那样的大世家,随便从指头缝里露出点项目,就够他们这种小豪门更上一层楼了。
池薇明明都已经把握了和时少交好的钥匙,却偏又遮遮掩掩,这让严景衡心里不免升起了几分不满。
“薇薇,想要得到资源,本是人之常情,若是换成别人,有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也会想办法加以利用的,这样吧,你联系联系时少,我们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好好聊聊怎么样?”严景衡又说。
他还想和时焕一起吃饭?
池薇感觉太阳穴里有青筋突突乱跳。
虽然她对时焕那人也算不上了解,但却能感觉到时焕提到严景衡的时候,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剐了,那分明就是厌恶的不行。
而现在看严景衡的态度,好象压根就不认识时焕。
但能让池薇笃定的是,这两人绝不能出现在同一片空间。
而且,池薇也绝不可能帮严景衡去时焕那里拉什么生意。
池薇说:“我和他私下本就没有联系,就算主动相邀,也只会碰壁罢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你试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时少能戴着你的设计接受采访,就说明对你的能力是认可的,薇薇,听话,约一约时少。”严景衡又说。
池薇道:“严景衡,你不要把你的目的表现得这么刻意。
先不说我跟人本就不熟,也约不出来,就算真能约出来,你目的性这样强,也只会徒生尴尬。
我不可能给你约人的,请你离开吧。”
接连碰壁,让严景衡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又一次觉得池薇现在好象完全脱离他的控制了。
严景衡又说:“那过两天有个慈善晚宴,我得到点内部消息,听说时少会出席,到时候你与我一同过去。”
池薇听懂了他的意思,他还想借着晚宴的机会去讨好时焕,又因为没有交集,害怕尴尬,所以便想让池薇陪同。
池薇含糊其辞:“再说吧,昨天发布会刚结束,我这儿还有很多任务作要整理,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离开吧。”
她用了一个请字,就好象把这段夫妻关系都拉得远了一些。
严景衡道:“那今天时间还早,等你忙完了我过来接你,然后和你一起去看看知朗。”
池薇也能感觉到,严景衡这两天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似乎有意地想要和她修复关系。
但池薇根本不在乎了。
不管以前他们再怎么恩爱,现在她已经决定要丢掉严景衡了,那严景衡的回心转意在她这里就宛如垃圾一般。
严景衡走后不久,池薇收到了一段来自时焕的视频,正是云舒提到的那段采访,视频里,时焕一身浅色的西装,那枚蔷薇胸针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很轻易地就能勾住人所有的视线。
伴随着视频,还有时焕发来的语音。
一如既往轻挑懒散的调子。
“怎么样刺猬小姐,你的设计在爷身上也不算辱没吧?”
是不辱没。
那不刚才严景衡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攀关系了?
“拖时少得福,我们公司也是风光了一把。”池薇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不出片刻,时焕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那刺猬小姐,我让你这么风光,你要不要请我吃顿饭?”
“时少,你这电话要是早打了半个小时,怕是有人抢着要去请你吃饭呢。”池薇顺口打趣了一句。
电话那边,时焕似乎愣了一下,才不明所以:“谁?是知朗吗?”
“严景衡。”池薇道,“他也看到了那段采访,要我介绍你们认识呢。”
时焕难得的沉默了:“那你怎么说的?”
“当然拒绝了,时少帮我那么多,我自然不能给你找麻烦不是?”池薇说。
时氏顶楼的总裁办里,时欢一只手捏着手机,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胸针,眼睛里闪过玩味的光芒:“也可以答应的,正好也让我见识见识,你那个瞎眼的老公。”
旁边沙发上坐着的萧元睿才等时焕挂断电话,就对他竖起了个大拇指:“会玩还是你会玩呀,当着别人面骂别人老公,当小三的心思就那么迫不及待?”
“等会的会你去开,我还有事。”时焕道。
“刚才不还好好的,你又有什么事?”萧元睿不满道,“之前你就当甩手掌柜,现在好不容易回国了,还甩,这可是你时家的公司。”
“你是我的副手,咱俩谁去都一样。”时焕道。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又要去哪里吧?”萧元睿追问。
“她太忙,我去接儿子吃午饭。”时焕也不避讳,一句话就让萧元睿瞠目结舌。
不是,他哪来的儿子呀?
他身边干净得就跟和尚庙似的。
要真论起来…
萧元睿忽然想清楚了什么:“不是,你玩真的啊?当小三儿就算了,连人家的儿子也不放过,你真要把那池薇娶回家不成?”
“怎么不行?
我喜欢她,本来就打算娶她,同理她儿子就是我儿子,这有什么不对吗?
行了,懒得跟你这种孤家寡人多说,我走了。”时焕说。
萧元睿皱着眉,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对了。
这祖宗一回国,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要和他谈合作呢。
可他呢?
就火急火燎地去替别人哄儿子了?
要说骚包,他还真不知道这圈子里有谁能比得上时焕,不对,是这世界上,也没见有谁能跟时焕一样的。
萧元睿也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吐槽时焕,很快他就被时焕的秘书拉进了会议室,看着堆成山的文档,他强压着问候时焕八辈祖宗的想法,旁敲侧击问旁边的秘书:“你们时总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请你们吃喜糖?”
那祖宗再不把人追到手,他这日子都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