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轩道 > 第141章 燕路风波,枪破黑巢

第141章 燕路风波,枪破黑巢(1 / 1)

光明神国与燕国交界的“落雁城”,总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铜臭。青石板路上的车辙里嵌着铜钱绿锈,墙角的阴沟里漂着没吃完的肉骨头,连茶馆酒肆的幌子都比别处更油亮几分——这是座靠走私和黑市兴旺的城,规矩都藏在暗处,明面上的公道,倒成了最稀罕的东西。

戮轩和燕北云刚踏入城门,就被一阵喧哗堵在了街口。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正围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踹翻了糖画摊,糖浆溅在青石板上,黏住了几粒尘土,也黏住了老汉掉在地上的几枚碎银。

“王老头,这个月的‘孝敬’还没交呢,敢在这儿摆摊?”刀疤脸把玩着腰间的钢刀,刀鞘上镶着块劣质玛瑙,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是不是觉得新来的李知府看着面善,就忘了谁才是这落雁城的主子?”

老汉吓得瑟瑟发抖,怀里的钱袋瘪得像张纸,他扑通跪下,额头在石板上磕得邦邦响:“豹爷行行好,这几日连阴雨,糖葫芦都发了霉,实在凑不齐那三两银子……再宽限三日,三日之后,就算砸锅卖铁,也给您送到‘黑风堂’去……”

“黑风堂?”燕北云皱起眉,石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杆砸在地上,震得附近摊位的铜铃铛叮当作响,“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戮轩的明心法境悄然铺开,如同一层细密的网,扫过那十几个汉子——修为最高的刀疤脸不过筑基后期,掌风里还带着酒气,却敢在人来人往的街口如此横行,显然背后的势力早已浸透了这座城。他按住燕北云的肩膀,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点:“先看看。”

只见刀疤脸冷笑一声,皮靴碾过老汉掉在地上的碎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凑不齐?那就卸条胳膊抵债!我黑风堂的规矩,从来没有‘宽限’二字!”他身后的汉子们哄笑起来,有人捡起根糖葫芦,舔了两口就扔在地上,用脚碾得稀烂。

“你敢!”燕北云再也按捺不住,石枪带着破空之声砸在刀疤脸脚边,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那几粒被糖浆黏住的碎银,竟被震得跳起半尺高。

刀疤脸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半步,看清燕北云不过分神中期的修为,反而松了口气,狞笑道:“哪来的野小子,穿得人模狗样,敢管黑风堂的事?知道我们堂主是谁吗?‘飞天蝙蝠’魏通大人,分神期的大修士,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管他是谁,欺负老百姓就是不行!”燕北云撸起袖子,胳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磐石法境已在悄然运转,皮肤下隐隐泛起青灰色的石纹,“这种杂碎,一拳能打十个!”

“等等。”戮轩看向围观的百姓,他们缩在街角,像一群受惊的鹌鹑,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种深入骨髓的麻木——有人悄悄把孩子往怀里按,有人低下头假装整理货摊,连茶馆二楼的窗户都“吱呀”一声关上了半扇。显然,这黑风堂在落雁城作威作福,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他转向刀疤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们要去燕国都城,不知道黑风堂能不能指条明路?”

刀疤脸一愣,随即捧腹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想去燕国?那更得经过我们黑风堂的地盘!从落雁城到燕国界碑,七十二道关卡,道道都有我黑风堂的弟兄!过路费交了吗?孝敬备了吗?什么都没有就想走?当我们是叫花子?”

“那要是不交呢?”燕北云挑眉,石枪在手里掂了掂,枪尖擦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

“不交?”刀疤脸猛地抽出钢刀,刀光在阳光下闪得刺眼,“那就把你们这身骨头拆下来,扔进护城河喂鱼!去年有个不知死活的金丹修士,就因为少交了一两银子,现在护城河底的淤泥里,还能捞着他的碎骨头呢!”

话音未落,他的刀已经劈了过来,带着股浓重的铁锈味。燕北云早有准备,石枪一横,“铛”的一声脆响,钢刀被震得向上弹起,刀疤脸只觉虎口一阵发麻,仿佛握的不是刀,而是块烧红的烙铁,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

“给我上!”刀疤脸怒吼,捂着发麻的手腕后退,“废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堂主有赏!”

十几个汉子一拥而上,刀光剑影朝着两人招呼。他们的招式杂乱无章,显然没受过正经训练,但下手狠辣,招招往要害招呼——有人专砍脚踝,有人偷袭后心,还有人掏出淬了毒的匕首,趁乱往燕北云腿上划。燕北云的石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影如墙,磐石法境让他力大无穷,每一枪砸出都带着千钧之力,汉子们的兵器碰着就断,挨着就伤:有个矮个子的刀被震飞,正好砸在旁边卖豆腐脑的摊子上,瓷碗碎了一地;还有个瘦高个被枪杆扫中肋骨,“嗷”地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肚子直打滚。转眼之间,十几个汉子就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

刀疤脸见状不妙,转身就想溜,却被一道白光拦住了去路。戮轩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北云剑的剑脊贴着他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说,黑风堂的老巢在哪?你们堂主魏通,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勾当?”

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道:“在……在城西的蝙蝠楼……魏堂主……他老人家……平日里就是……就是收收孝敬,保一方平安……”

“保一方平安?”燕北云走上前,石枪指着地上哀嚎的汉子,“就靠这群杂碎保平安?”

刀疤脸哭丧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仙师……仙师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戮轩看了眼地上哀嚎的汉子,又扫过围观百姓躲闪的目光——有个穿蓝布衫的书生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又飞快地缩了回去。他对刀疤脸道:“带我们去蝙蝠楼。要是敢耍花样,这把剑可不认人。”

蝙蝠楼建在城西的贫民窟里,四周都是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墙皮剥落得像老人的皮肤。唯独这座楼是三层高的黑砖建筑,墙角用糯米汁混着石灰砌得严丝合缝,连窗棂都是上等的乌木,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楼顶立着只展翅的蝙蝠雕像,翅膀张得老大,像是要把整个贫民窟都罩在阴影里,眼睛用红玛瑙镶嵌,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远远望去,竟像是活物的眼睛在眨动。

楼外站着两排黑衣守卫,个个腰杆笔挺,腰间都佩着同样的蝙蝠令牌,令牌上的蝙蝠翅膀还沾着新鲜的血迹。他们的气息比刚才的刀疤脸强了不少,竟有金丹后期的修为,手按在刀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豹哥怎么跟他们在一起?”左边的守卫见刀疤脸被两人押着,顿时警惕起来,手按在刀柄上,脚往后退了半步,摆出防御的架势。

刀疤脸哭丧着脸,脖子上的剑还没移开,说话都不敢大声:“别动手!是我……是我带他们来见堂主的……有笔大生意要谈……”

戮轩懒得跟他们废话,明心法境骤然展开,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笼罩住守卫:“叫魏通出来。”

守卫们只觉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脑子里的念头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有个守卫在想昨晚偷偷藏的银子藏在哪,有个在想家里的婆娘有没有给自己留饭,还有个竟在盘算着要是打起来,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跑。这股被看穿的恐惧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其中一个领头的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半步,对着楼里喊道:“堂主!有贵客来访!”

没过多久,楼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楼梯上“咚咚”作响,像是有人扛着千斤重物在走。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件黑色长袍,料子是上等的云锦,却故意做旧,显得不那么扎眼。脸上带着个蝙蝠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眼角上挑,像极了毒蛇,扫过戮轩和燕北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在看两块待宰的肉。

“就是你们伤了我的人?”魏通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又干又涩,“不知道落雁城是我黑风堂的地盘吗?”

“少废话。”燕北云扛着石枪,枪尖在地上轻轻一点,青石板又裂开一道缝,“要么乖乖交出你们搜刮的民脂民膏,滚出落雁城;要么被我一枪砸扁,自己选。”

“放肆!”魏通身上爆发出分神初期的灵力波动,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像是浸在了墨水里。蝙蝠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个分神中期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撒野?真当我黑风堂是好欺负的?”

他抬手一挥,楼里冲出数十名黑衣修士,个个都有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为首的几个竟达到了元婴期,腰间的蝙蝠令牌比外面的守卫多了一道金边。他们手里的兵器也更精良——有泛着寒光的软剑,有缠着铁链的流星锤,还有人背着十字弩,弩箭上涂着乌黑的毒药,显然是黑风堂的核心战力。

“给我废了他们!”魏通下令,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黑衣修士们一拥而上,刀光剑影中还夹杂着各种阴毒的法器——有喷吐迷魂烟的骷髅头,烟是淡绿色的,闻着像薄荷,却能让人瞬间瘫软;有缠绕着毒丝的锁链,丝比头发还细,沾在皮肤上就起一串水泡;还有个胖子掏出个铁球,往地上一扔,铁球炸开,飞出无数钢针,针尾还拖着细如发丝的倒钩。显然,这些人平时做惯了打家劫舍的勾当,手段阴狠得很。

“来得好!”燕北云怒吼一声,石枪横扫,磐石法境催发到极致,枪影中竟隐隐浮现出大地的纹路,像是有座小山压了过来。元婴期修士的软剑砍在他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反被枪风震得虎口开裂,软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插在蝙蝠楼的门槛上,剑柄还在嗡嗡直响。

戮轩的北云剑则化作一道白光,明心法境让他能精准地找到敌人的破绽——哪个修士的灵力运转有滞涩,哪个法器的防御有死角,甚至哪个修士下一招想攻向哪里,都看得清清楚楚。剑光所过之处,法器纷纷碎裂:骷髅头被劈成两半,流出腥臭的黑血;锁链被斩断,毒丝遇剑就化作青烟;铁球还没炸开,就被剑光切成了两半。他没有下杀手,只是用剑尖点在修士们的丹田上,废掉了他们的修为——这些人虽然作恶,却多是被胁迫,废去修为让他们无法再为非作歹,已是足够。

魏通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这两个年轻人竟有如此实力。但他很快又变得狰狞,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哨子,哨子是用某种妖兽的腿骨做的,上面刻满了细小的蝙蝠花纹,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哨音尖锐刺耳,不似凡物,像是无数蝙蝠在同时尖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过多久,落雁城的各个角落传来一阵骚动——药铺的掌柜从柜台下钻了出来,手里竟握着把砍刀;茶馆的店小二掀翻了桌子,露出藏在下面的短斧;甚至连路边卖花的小姑娘,都从花篮里摸出了把淬毒的匕首,朝着蝙蝠楼跑来。无数黑衣修士从民房、店铺、甚至下水道里钻了出来,朝着蝙蝠楼聚集,黑压压的一片,像搬窝的蚂蚁。他们的修为不算高,大多是筑基和金丹期,但胜在数量众多,密密麻麻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把蝙蝠楼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是我黑风堂经营二十年的暗桩。”魏通得意地笑了,面具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落雁城的每个角落都有我的人,三教九流,各行各业,就算你们能打,杀得过来吗?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被人海战术淹没的滋味!”

围观的百姓吓得纷纷后退,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绝望——他们早就知道黑风堂势力庞大,却没想到竟已渗透到这种地步,连街头卖花的小姑娘都是黑风堂的人。

燕北云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也有些发怵,挠了挠头:“妈的,这老小子藏得够深!这得有几百号人吧?”

戮轩却很平静,明心法境扫过人群,发现这些修士虽然人多,但气息杂乱,灵力运转磕磕绊绊,显然不是正规训练出来的,更像是被威逼利诱的散修和地痞:“他们只是被裹挟的,杀不得。你看那个卖花的小姑娘,握刀的手还在抖,估计是第一次杀人。”

“那怎么办?”燕北云急道,“总不能站在这被他们砍吧?就算不被砍死,也得被唾沫淹死!”

“跟我来。”戮轩拉着燕北云,转身冲向蝙蝠楼的后门。他的明心法境早已探知,那里的守卫最少,只有两个元婴期修士,而且院墙有一道裂缝,是防御的薄弱点。

“想跑?没那么容易!”魏通立刻下令,“拦住他们!放箭!”

黑衣修士们像潮水般涌上来,手里的刀斧剑戟寒光闪闪,挡住了去路。更有人爬上旁边的屋顶,朝着两人射箭,箭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戮轩的北云剑化作一道白色的屏障,将箭雨尽数挡下,剑光过处,箭矢纷纷断裂;燕北云的石枪则如同一道青灰色的闪电,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条口子,枪杆扫过之处,修士们纷纷倒地,哭爹喊娘。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硬是冲开了一条血路,冲进了蝙蝠楼的后门。

楼里的布置很简单,一楼是大厅,摆着几十张桌椅,桌子上还放着没喝完的酒坛和啃剩的骨头,显然是黑风堂的议事之地;二楼是客房,门都敞着,里面的被褥又脏又破,估计是给核心成员住的;三楼的门紧闭着,上面刻着蝙蝠图案,门环是两个青铜蝙蝠头,嘴里衔着圆环,灵力波动最强,显然是魏通的书房。

“上楼!”戮轩拉着燕北云冲上三楼,楼梯是红木做的,踩在上面却“嘎吱”作响,像是随时会塌。他一脚踹开房门,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扬起一阵灰尘。

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愣住了——墙上挂着的不是字画,而是一张张泛黄的人皮,用细麻绳拴着,每张皮上都用血画着蝙蝠纹身,有的皮还能看出是老人的,有的甚至带着孩童的稚嫩;书架上摆的不是书籍,而是一排排陶罐,罐子里浸泡着各种器官,心肝脾肺肾样样俱全,罐子上还贴着标签,写着“张屠户 肾 筑基期”“李秀才 心 金丹期”;最里面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沙盘里模拟的竟是落雁城的全貌,街道、房屋、河流都栩栩如生,每个重要的位置都插着黑色的小旗,旗上的蝙蝠眼睛用朱砂点过,看着格外渗人。

“这老小子是个疯子!”燕北云胃里一阵翻涌,早上吃的灵米差点吐出来,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墙上,拳头竟嵌入了砖缝里。

魏通也追了上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冷笑一声:“喜欢我的收藏吗?这些都是不乖乖交‘孝敬’的人,我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成标本,让他们永远记着黑风堂的规矩。那个李秀才,仗着自己读过几年书,敢告到知府衙门,现在他的心就在那罐子里泡着,是不是很有趣?”

“你该死!”燕北云怒不可遏,石枪带着磐石法境的怒火,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刺魏通心口。

魏通早有准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像只蝙蝠般贴着天花板飞过, reappeared 在房间的另一边,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短刀,刀身只有尺许长,却泛着幽冷的光,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缝隙里似乎有黑血流淌:“这是‘蚀骨刀’,用百种毒物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沾血就会腐蚀骨髓,从里往外烂,让你尝尝比死还难受的滋味。”

他挥刀砍来,刀风带着刺鼻的腥气,像是打翻了百年的茅厕,所过之处,书架上的陶罐纷纷炸裂,黑色的液体溅在地上,冒出滋滋的白烟,原本坚硬的红木地板竟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戮轩的北云剑迎了上去,明心法境让他看清了蚀骨刀的轨迹——这刀的招式阴柔刁钻,专往关节、咽喉等薄弱处招呼,刀身上的符文每转动一圈,腥气就浓郁一分。他的剑光巧妙地避开刀身,专挑魏通的手腕、脚踝等发力点刺去,逼得魏通不得不回刀格挡。两人瞬间交手数十回合,房间里的桌椅书架被打得粉碎,木屑混着陶罐的碎片漫天飞舞,那张人皮标本也被剑气扫中,断成了两截,落在地上像条死蛇。

燕北云则趁机破坏沙盘,石枪横扫,“哗啦”一声,沙盘里的房屋模型被砸得稀烂,黑色的小旗纷纷断裂:“我看你还怎么指挥你的人!没了这破沙盘,你就是个没头的苍蝇!”

魏通见状大怒,蚀骨刀的攻势更加凌厉,刀身上的符文亮起红光,竟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音波,像是无数蝙蝠在耳边尖叫,震得戮轩和燕北云识海发麻,眼前阵阵发黑。

“这刀有问题!”戮轩喊道,“它能影响心神!用灵力护住识海!”

他运转清玄剑经,灵力在识海外围凝成一道白光屏障,音波撞在屏障上,发出“嗡嗡”的响声,却无法再侵入分毫。

“那又怎样!”魏通狞笑着,面具下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你们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就算能打赢我,也别想活着离开蝙蝠楼!楼下的弟兄们正等着分你们的尸首呢!”

他说得没错,楼下传来阵阵厮杀声,还有人在撞楼梯的门,门板“咚咚”作响,显然黑风堂的人已经冲了上来,离三楼只有一步之遥。

“不能再拖了!”戮轩对燕北云使了个眼色,左手悄悄捏了个剑决,“用那招!”

燕北云点头,石枪突然插入地面,“噗嗤”一声,枪尖没入地板半尺深。他双手握住枪杆,体内灵力疯狂涌入,磐石法境全力运转,整个三楼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青灰色的石纹顺着枪杆蔓延,像藤蔓般爬满了墙壁和天花板,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其中。

无数石刺从地面钻出,带着尖锐的棱角,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石笼,将魏通困在中央。石笼的栏杆足有手臂粗细,石纹交错,散发着厚重的土属性灵力,魏通的黑烟身法在石笼中受到限制,刚化作烟就被石纹弹了回来,根本无法穿透。

“就是现在!”

戮轩抓住机会,明心法境与清玄剑经完美融合,北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白光,如同一轮小太阳,穿透石笼的缝隙,直刺魏通的面具。

魏通大惊失色,连忙挥刀格挡,蚀骨刀与白光碰撞,发出“滋啦”一声,像是烙铁掉进了水里,刀身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了大半,他本人则被白光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笼上,“咔嚓”一声,几根石刺被撞得粉碎,他脸上的蝙蝠面具也应声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脸从额头到下巴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把眼睛都劈成了两半,右脸则坑坑洼洼,像是被强酸腐蚀过,看着格外狰狞。

“你……你的剑法……”魏通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纯粹力量,带着一股净化一切邪祟的意味,仿佛能将他这些年修炼的邪术连根拔起。

燕北云趁机催动石笼,石刺不断收缩,挤压着魏通的空间,原本宽敞的囚笼转眼间就缩小了一半,石刺的尖端离魏通的喉咙只有寸许。魏通的蚀骨刀砍在石刺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火星四溅,根本无法破开石笼。

“认不认输?”燕北云怒吼,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石质的厚重感。

魏通看着步步紧逼的石刺,又听着楼下渐渐平息的厮杀声——显然,他那些所谓的“暗桩”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变得疯狂,像只被逼到绝路的野狗:“我黑风堂经营二十年,从一个小小的帮派做到掌控落雁城,凭的就是心狠手辣!就算死,也要拉你们陪葬!”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珠子,珠子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小孔,散发着浓郁的妖气。他猛地往地上一摔,珠子瞬间炸裂,冒出滚滚黑烟,黑烟中隐约有无数蝙蝠的影子在飞舞,发出刺耳的尖啸,一股分神后期的威压扩散开来,整个蝙蝠楼都在摇晃。

“这是我用百只蝙蝠妖的内丹,加上三百个活人的精血炼的‘蝠神珠’!”魏通狂笑着,笑声比尖啸还要刺耳,“能召唤蝠神虚影!就算你们能杀了我,也会被蝠神撕碎,永世不得超生!”

黑烟中那只巨大的蝙蝠虚影猛地扇动翅膀,带起的狂风将散落的木屑和碎石卷得漫天飞舞,整个三楼的屋顶在狂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坍塌。

燕北云脸色一沉,石枪重重顿地,磐石法境全力铺开,青灰色的石纹顺着地面蔓延,瞬间在两人身前凝成一面丈高的石墙,将黑风挡在外面。“戮轩,这虚影力量太强,硬拼不行!”

戮轩眼神锐利,北云剑在手中嗡嗡作响,明心法境将虚影的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它的核心在胸口那块发黑的地方,是能量最紊乱的弱点!”他话音刚落,虚影的利爪已经拍在石墙上,“嘭”的一声巨响,石墙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燕北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我来牵制它,你找机会攻击弱点!”燕北云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石墙表面再次涌出新的石纹,暂时稳住了防线。

戮轩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绕到虚影侧面。虚影似乎察觉到威胁,猛地转头,血红色的眼睛锁定戮轩,张开布满尖牙的嘴,喷出一道黑色的腐蚀液。戮轩脚尖点地,在空中连踩数下,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避开,腐蚀液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坚硬的木地板竟被蚀出一个大洞。

“就是现在!”燕北云暴喝一声,猛地撤去石墙,同时催动灵力,无数石刺从地面刺向虚影的翅膀。虚影被石刺缠住,动作一滞,胸口那块发黑的地方在挣扎中愈发明显。

戮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清玄剑经运转到极致,北云剑化作一道凝练的白光,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精准地刺向虚影胸口的弱点。

“嗷——!”

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血红色的眼睛迅速黯淡,巨大的翅膀无力地垂下,原本凝实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渐渐消散。最后,整个蝙蝠楼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硝烟味。

燕北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妈的,这老东西临死还搞这么一出,差点把我们埋这儿。”

戮轩收起北云剑,走到魏通的尸体旁,踢了踢他的腿,确认已经没了气息。“他经营这么多年,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

两人在蝙蝠楼里翻找起来。魏通的书房布置得阴森诡异,墙上挂着不少风干的手指和耳朵,书架上摆着的不是书籍,而是一排排贴着标签的陶罐,里面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燕北云看得一阵反胃,捂着嘴跑到窗边干呕。

戮轩倒是面不改色,在一个隐蔽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一些低阶灵草,还有一本黑色封皮的册子,上面写着“黑风堂名册”。

“找到了这个。”戮轩把名册扔给燕北云,“上面记着黑风堂所有成员的名字和据点,交给知府处理正好。”

燕北云接过名册,粗略翻了翻,眉头紧锁:“好家伙,连城里的捕头都在上面,难怪他们这么多年都没人敢管。”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知府衙门的人!黑风堂的人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戮轩和燕北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燕北云走到窗边,对着楼下喊道:“黑风堂堂主魏通已被我们解决,你们上来处理吧!”

楼下顿时一片欢呼。

没过多久,一群穿着官服的衙役和一位须发花白的老知府走进了三楼。老知府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满地狼藉,先是一惊,随即对着戮轩和燕北云拱手行礼:“老朽李正,多谢两位仙师为民除害!落雁城的百姓,终于能重见天日了!”

戮轩摆手:“李知府客气了,我们只是恰巧路过,举手之劳而已。”

李知府却坚持要好好感谢两人,还让人准备了丰厚的谢礼。戮轩和燕北云婉拒了谢礼,只让他赶紧派人清理黑风堂,安抚百姓,把从黑风堂搜出的财物归还给受害者。

处理完这些事,已是深夜。两人谢绝了李知府的挽留,离开了蝙蝠楼。月光洒在落雁城的街道上,往日里这个时候还在巡逻的黑风堂打手不见了踪影,偶尔能看到几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百姓的交谈声,带着压抑已久的喜悦。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做了件好事?”燕北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戮轩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嗯,算。”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那是从街边悄悄盛开的夜兰花传来的。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前路或许还有很多未知,但此刻,他们的脚步格外轻快。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斗罗:如意擎天 科学修仙:我系统能全网VIP 人在红楼,集邮金釵 菜市口斩贼十年,我成了气血武圣 巫师:我的天赋没有上限 位面蚀 柯学世界中的忍者 斗罗:我才是海神 奥特曼:宇宙超人,睁开眼睛 重回82打猎,享受悠闲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