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在飞在主控室里，只能听到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总工程师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能量转化率……监测显示超过400……这违反热力学定律……这不可能……”
龙在飞没有说话。
他静静看着屏幕上那个浅坑，看着坑底那枚残缺的弹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凡星科技园区。然后，他调出操作日志，开始逐条检查“刑天”系统的发射记录。
动作很稳，很慢。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这个男人体内断裂了。不是愤怒，不是挫败，而是更深的、某种支撑他走到今天的信念，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以为手握“刑天”这样的战略武器，就足以碾压任何对手。
可陈凡用一场违反物理学的奇迹告诉他：你所谓的底牌，在我面前，连让我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长……长官……”一名年轻技术员怯生生开口，“格雷登总部发来第七次质询通信，要求我们立即解释这次未授权发射，并命令您……返回总部接受仲裁委员会问询。”
龙在飞关闭了通信请求。
他转过身，看着主控室里这些跟随他多年的部下，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现在知道龙在天面对的是什么样子的对手，可能真不是龙在天愚蠢，只是因为对手太强大。
龙在飞独自走出主控室，走进基地最深处的私人实验室。他打开那台需要三重生物识别的银色冷藏柜，取出里面唯一的东西——
一支装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注射器。
液体在管壁内缓缓蠕动，象有生命。
注射器标签上，印着一个简单的符号：Ω
下面有一行小字：
【项目编号：zero-Ω】
【代号：血肉飞升】
【警告：此样本来自‘彼岸’，使用后将不可逆地脱离人类生命形态范畴】
龙在飞没有尤豫。
他将注射器抵在自己颈动脉上，按下推进钮。
暗红色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他全身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隆起扭曲的脉络，眼球被血丝爬满，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松手。
直到整管液体全部注入。
三分钟后，抽搐停止。
龙在飞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动作有些僵硬，有些……不似人类。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瞳孔深处，一抹暗红缓缓晕开。
“陈凡……”他的声音变了，多了某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质感，“你挡下了‘刑天’的矛。”
“那接下来……试试从‘彼岸’归来的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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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凡星工厂基地办公室。
陈凡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增幅系统超负荷运转的后遗症还在神经末梢跳动，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刺痛。
“老板，撞击点残留物分析完成。”小智的声音响起，“弹体内部检测到微量‘钯-103’同位素——这是星际航行信标的常用标记物。”
陈凡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窗边，天快亮了。
时间到了凌晨五点四十分。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刚刚停歇，园区外围已被闪铄的警灯包围。十二辆黑色公务车组成的车队驶入园区大门，车身上“国家安全总局”、“军工科技安全署”的标识在晨曦中格外醒目。
总控中心内，陈凡看着监控屏幕上迅速推进的调查队伍，低声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这种级别的攻击，国家不可能不介入。”
话音未落，总控中心的合金门滑开。七名身着深色制服的人员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两杠四星显示着他国安系统高层的身份。
“陈凡先生，我是国家安全总局特别调查处处长周卫国。”中年男人出示证件，语气严肃却不失礼节，“我们需要了解凌晨五点十四分发生在你园区附近的高速撞击事件的详细情况。”
陈凡点点头，示意小智调出全息数据面板：“周处长，请坐。。”
“这个级别的攻击，现在厂房应该夷为了平地。”周卫国根据经验判断。
“我在工厂上方罩上了等离子保护罩。”陈凡淡定的解释道。
一行的工作人员快被惊掉了下巴。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我在撞击残留物中检测到了‘钯-103’同位素标记。这玩意儿通常是星际航行信标用的，地球上极少见。根据弹道反推，已经锁定了发射源的精确坐标。”
全息地图展开，西北荒漠中一个红点开始闪铄。
海拔：-83米（地下设施）
周卫国的眼神骤然锐利：“你确定？”
“误差不会超过五十米。”陈凡语气肯定，“弹丸在飞行中受到大气扰动、地磁偏转的影响，我的ai系统已经进行了七轮轨迹反演计算。这个坐标点，就是那枚电磁炮弹丸的发射位置。”
调查组陷入短暂沉默。周卫国与身旁的军工科技安全署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快速起身：“陈先生，这份情报极其重要。我们需要立即上报并采取行动。请你保持通信畅通，后续可能还需要你的技术支持。”
“我随时配合。”陈凡郑重道，“但请务必小心——能用这种武器发动攻击的人，绝不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