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点二十分，西北战区司令部。
紧急作战会议室内，投影屏幕上正显示着陈凡提供的坐标数据。西部战区司令员李振军中将盯着那个闪铄的红点，面色铁青。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有人建了个能发射战略级电磁炮的基地？”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司令员，那个局域的地表监测显示是废弃矿场，地下结构在历年遥感扫描中都显示为‘自然溶洞群’。”情报处长额头冒汗，“对方用了很高明的伪装技术，而且……可能还有内部人员提供掩护。”
李振军冷哼一声，抓起红色专线电话：“接‘利剑’特战队，我要雷震队长亲自听令。”
三分钟后，西部战区最精锐的特种作战分队——“利剑”特战队全员进入战备状态。三架运-20运输机从军用机场起飞，搭载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和全套战术装备，直扑目标坐标。
雷震在机舱内做着最后简报：“目标为地下非法武器试验基地，高度危险。根据凡星科技提供的情报，对方至少拥有一套完整的电磁加速武器系统。行动原则：控制现场、抓捕嫌疑人、缴获技术装备。如有抵抗，可以动用致命武力。”
副队长检查着热成像仪：“队长，地面侦察机传回的画面显示，目标局域地表建筑看起来确实像废弃矿场，但红外扫描显示地下有异常热源——至少有三个大型能量反应堆在运行。”
“那就更得小心了。”雷震拉下夜视仪，“准备机降。记住，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常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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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零五分，目标坐标上空。
运输机舱门打开，特战队员沿速降索滑降至地面。十二人迅速展开战术队形，控制住“废弃矿场”的各个出入口。
地表建筑破败不堪，确实象是荒废了十几年的样子。但雷震注意到一个细节：主入口处的铁门上，锁具是崭新的，而且是最先进的电子密码锁。
“破门组，上。”他打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上前安装定向爆破设备。“三、二、一——”
“轰！”
铁门应声而裂。门后不是预想中的矿洞，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灯火通明的现代化信道。墙壁是银灰色的合金材质，地面铺设着防静电地板，天花板上排列着整齐的led照明灯。
信道深处，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
“a组b组交替掩护前进，c组守住入口。”雷震端起枪，率先踏入信道。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那股高能电场特有的臭氧味就越浓烈。信道两侧不时出现分支，有些门牌上标注着“储能单元a区”、“加速轨道维护信道”、“弹丸装配车间”等字样。
“这里真他娘的是个完整的地下武器工厂……”副队低声惊叹。
队伍抵达主控局域时，厚重的防爆门敞开着。雷震做了个止步手势，从门缝处向内观察。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全员佩戴防毒面具。”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里面……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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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室内的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特战队员都感到脊背发凉。
几十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各处。不是枪杀，不是爆炸，而是仿佛从内部被暴力撕裂——胸腔爆开，骨骼外翻，内脏和组织溅得到处都是。墙壁、地面、控制台上，全是暗红色喷溅状的血迹。
最诡异的是，所有尸体的皮肤下都蔓延着一种黑色脉络，像树根一样爬满全身，甚至在眼球表面都能看到细密的黑色血管网。
“这他妈……”一名队员忍不住干呕。
雷震强忍不适，走向主控台。总工程师的尸体还坐在椅子上，右手死死抓着一支空的注射器。注射器针筒内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那些液体……似乎还在微微蠕动。
“技术组，采样！全部采样！”雷震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注意不要直接接触！”
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台屏幕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最后的操作日志：
【05:14:23：“刑天”系统发射程序激活】
【05:14:25：权限复盖警告——违反格雷登协议第4、7、9条】
【05:14:31：发射确认——目标锁定魔都凡星科技】
“格雷登协议？”雷震皱眉，快速拍摄屏幕内容，“立即把现场画面和这些数据传回指挥部！”
就在这时，b组的声音从通信器传来：“队长！发现一间私人实验室！里面……你自己来看看吧！”
实验室的景象更加诡异。
银色冷藏柜的门被从内部撕裂，柜壁上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物质。地面上散落着十几支破碎的试管，每支试管的标签上都印着同一个符号：Ω。
而在实验室角落，雷震发现了一套被撕成碎片的防护服。防护服内侧沾满了血迹和某种暗红色的、半透明的生物组织碎片——那些碎片甚至还在轻微蠕动，仿佛有独立生命。
雷震蹲下身，用镊子小心夹起一片组织。在战术手电的照射下，那碎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内部还能看到细微的、脉动般的微光流动。
“把这里所有东西都封存起来。”他站起身，环顾这个充满死亡和诡异的实验室，“我们需要最高级别的生化处理小组。另外——”
他看向冷藏柜旁墙壁上的一道裂缝。那裂缝边缘有清淅的抓痕，象是被某种巨大的爪子硬生生撕开的。裂缝通向黑暗的通风渠道深处。
“通知指挥部，”雷震一字一句道，“嫌疑人龙在飞可能已经变异，并从这里逃走了。建议立即封锁半径一百公里内的所有局域，激活生物污染应急预案。”
上午十点，首都，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分列着西北基地的现场画面、Ω样本分析报告、以及从基地服务器中恢复的龙氏与格雷登组织的通信记录。
国安总局局长亲自坐镇主持：“根据现场缴获的证据和凡星科技陈凡提供的关键情报，现已查明：龙氏集团通过境外非法组织‘格雷登’，秘密研究战略级电磁武器技术，在西北荒漠深处创建非法试验基地。今日凌晨，龙在飞违反格雷登组织和我国法律法规，擅自使用‘刑天’电磁炮攻击境内民用目标。”
他调出另一组文档：“此外，龙氏在技术引进过程中，向格雷登组织提供了我国航天材料、高能物理、生物工程等领域的十七项敏感技术数据，涉嫌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罪。”
会议室内一片肃杀。
“现在表决。”局长环视全场，“第一，立即查封龙氏集团及所有关联企业；第二，对龙震威实施逮捕；第三，对龙在飞、龙在宇发布全国通辑令；第四，协调国际刑警组织对龙在宇实施跨国追捕；第五，成立联合专案组彻查此案。同意请举手。”
全体通过。
下午两点三十分，龙氏集团总部。
大楼被彻底封锁。龙震威在董事长办公室内被戴上手铐时，没有反抗，只是看着窗外喃喃自语：“输了……彻底输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龙在飞信誓旦旦的保证：“爸，只要‘刑天’完成，陈凡不足为惧。格雷登的技术远超这个时代，我们能拿回一切。”
现在呢？龙在飞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龙在宇远在国外即将被通辑；龙氏集团，毁于一旦。
“陈凡……”龙震威被押出办公室前，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家族合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悔恨。
下午四点，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
红色通辑令正式签发。龙在宇的照片和资料被发往全球190个成员国。一小时后，伦敦警方确认龙在宇于三日前离开住所，目前下落不明，但其名下所有境外账户已被冻结。
傍晚六点，凡星科技园区。
陈凡站在总控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新闻中滚动播放的龙氏复灭的消息。小智在一旁汇报着最新进展：
“老板，军方正式发来感谢函。你提供的坐标和技术分析，为侦破此案起到决定性作用。另外，他们邀请你参加明天的闭门技术研讨会，讨论等离子护盾的潜在应用。”
“龙在飞呢？”陈凡问。
“现场发现生物组织碎片，经检测属于龙在飞。但……”“基因串行已产生38的非人类变异。军方判断他已通过Ω样本发生不可逆的生物异化，目前下落不明，危险等级定为‘极高’。”
窗外，夜幕降临。
而在西南边境的原始密林深处，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的主人从腐烂的落叶堆中爬起，身体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姿态，皮肤下黑色的脉络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它抬起头，望向东方，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
“陈……凡……”
“等……着……”
扭曲的身影纵身跃入丛林深处，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昆虫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