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乐心正愣神间,下意识想往后缩了缩,谁知动作幅度稍大,后腰猛地传来一阵酸痛。
她“哎呀”一声,咧了咧嘴。
“咋了?”王维原本带笑的眼神倏然绷紧,带着几分紧张。
魏乐心缓缓挺了一下腰身,声音细若蚊蚋:“抬钻杆的时候……扭到腰了。”
“我给你揉揉。”
王维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手就覆在了她的后腰上。
魏乐心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连推拒都忘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熨帖着酸痛的腰际,带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力道。她攥着被子的指尖微微发颤,眼睛盯着天花板,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动,这暧昧的氛围就会碎掉。
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原本酸痛的痛感渐渐化作了一阵舒服的酸胀。可不知怎的,随着他指尖的游走,魏乐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细密的汗珠从鬓角渗出来,连耳根都烧得厉害。她不敢看他,心里乱糟糟的,既贪恋这片刻的舒缓,又怕这亲昵的触碰再往前一步。
揉着揉着,她察觉到王维的动作慢了下来,连带着他的喘气声也渐渐粗重了几分。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在急剧攀升,两人身上都冒出了薄汗,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魏乐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安静,却感觉到他的手缓缓往上移了移,指尖擦过她的脊背,带起一阵战栗。
“你干啥……”
她猛地回神,慌忙伸手去抓他的手腕,眼神里带着慌乱和无措,像受惊的小鹿。
可她的手刚碰到他的皮肤,王维突然一翻身,将她牢牢压在了身下。
魏乐心的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微凉的唇就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不安分地撩起了她的睡衣下摆,她只觉胸前一凉。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比发烧时还要厉害。她像一摊融化的春水,浑身软得使不出半点力气,挣扎的念头在唇齿相依的瞬间烟消云散,可心底又透着一丝慌乱,连回应都不敢。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刻,后腰处的酸痛传来,将她从混沌中拽回了现实。
她蹙着眉,眼角泛起一层湿意,喃喃地哼出声:“腰……腰……”
王维的动作猛地顿住,眼里的氤氲散去大半,只剩下几分懊恼和自责。他迅速放下她的睡衣,小心翼翼地替她把衣服整理好。
“我错了,太不地道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你还发着烧呢。”
他伸手替她掖好外侧被子,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看了一会儿:“这些天你别干重活了,别拿沉东西,应该是没伤到骨头,问题不大。没事儿就多躺着,多休息。腰伤全靠养。”
说完,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微凉,带着安抚的意味,忽而笑了:“你看,这一发汗连烧都退了。我也算没白忙乎。”
“你咋那不要脸咩!”魏乐心抬脸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反倒带着几分羞赧和嗔怪。
“睡一觉吧。”王维的声音放得很柔。
“我刚醒,不困了。”魏乐心别过脸。
王维没再劝,只是转过身平躺下来,说了句“那我眯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真的累极了,没一会儿功夫,他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魏乐心悄悄侧过身,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屋内不太明朗的光线恰好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颌线。他的眼睫毛真长啊,从前竟没有注意到。
看着他熟睡在自己身侧,她心里像揣了颗小石子,轻轻硌着,又泛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魏乐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睡着了,醒来时,房间里静悄悄的,王唯已经离开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还不到六点。窗外的乌云散了大半,透着点灰蒙蒙的亮。魏乐心动了动身子,腰上的痛感轻了不少,额头也不烫了,就是浑身还有点发软。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后腰的痛感轻了些,便慢吞吞地挪进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驱散了满身的疲惫,哗哗的水声也掩盖了门外的动静。
等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王维正闲适地坐在窗前那张半圆的竹编藤椅上。
他换了件干净的黑色t恤,头发还带着点湿意。看见魏乐心出来,他问:“好点了吗?”
魏乐心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你啥时候进来的?”
“刚进来。”
魏乐心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咋说进来就进来呢?一会把房卡给我留下,得亏我穿着衣服呢。”
王维挑了挑眉,“没穿衣服我也看过了,有啥避讳的?”
魏乐心的脸一热,她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半天憋出一句:“臭不要脸。”
王维低低地笑出声,随后说:“赶紧换衣服吧,带你出去吃火锅。”
“就咱俩啊?”
“我倒是想!”王维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惋惜,“你姐夫能干吗?他都去点上锅了。”
见魏乐心还站在原地磨磨蹭蹭,王维伸手催了催她:“抓紧哪!”
魏乐心看着他,脚步依旧没动,眉头轻轻蹙起。
“你不去吃啊?”
“我要换衣服!你倒是出去呀!”魏乐心没好气地瞪他。
王维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往藤椅上一靠,“你换你的呗!”
“我真服你了!”魏乐心走过去抬脚踢了他一下,“出去!”
王维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时说:“我在楼下等你。”
火锅店的包厢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辣香混着骨汤的醇厚扑面而来。
刘斌早就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见两人进来,立刻嘟囔起来:“你俩咋这么慢呢?我都加两回汤了。”
魏乐心坐下,淡淡说着一句:“你着急你就先吃呗。”
王维甩了甩微湿的头发,“病号刚睡醒,我也不敢催呀。”说着,他拿起菜单递给魏乐心,语气自然:“看看还想加什么,随便点,今天你姐夫请客。”
魏乐心接过菜单,低头翻着菜名,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两人说话。
刘斌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我这口井刚封完口,车没敢动弹,隔一宿看看,明天要是动不了的话,你得找人给我拽车呀!”
“你喝啤的了?”王维拿起桌上的啤酒问他。
“啤的。整点啤的得了。冰镇的,解辣。”
王维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不紧不慢的回答刘斌,“我打听过了,镇子上没有大型的工程车,只有一台六零的小钩机,我感觉拽你的井车费劲哪!”
“六零的那差不多,我这边把道垫一垫,自己车再轰点油,使点儿劲,这平坡一下子就出去了。”
“那你要觉得能行,你得自己联系。”
“咋的呢?”刘斌问:“这镇上的人我也不认识啊,你就替我联系呗。”
“你也认识,还是自己联系吧。”
刘斌问:“谁呀?”
锅里的肉片翻滚着,王维夹了一块放在了魏乐心碗里,小声说了一句:“是杨塔娜。”
“她呀!”刘斌嘿嘿一笑,“那行,我自己联系。待会儿你把她电话给我。”话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盯紧了王维问了一句:“你刚才咋给乐心夹上肉了?”
王维猛的反应过来,赶紧打圆场:“哎呀,我忘了,放错地方了。”说着话把魏乐心碗里的肉竟又夹回了自己的碗。
魏乐心瞟了他们俩一眼,放下菜单,喊进来服务员,开始面无表情的点单:“给我加一份虾,再加一份笋,再给我换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