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裴寂放到那张熟悉的寒玉床上时，陌鸢感觉自己像条被丢上岸的鱼，扑腾了两下就被彻底压制。
“师尊……”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还带着一丝软糯的颤音，“弟子……弟子今日有些累了……而且刚突破，需要巩固境界……”
理由很充分，语气很诚恳。
裴寂却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带，墨色的常服滑落，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胸膛。烛光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平添几分禁欲又诱惑的危险气息。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墨发有几缕垂落，扫过她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
“巩固境界？”他重复着她的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暗沉如夜，“正好。双修之法，亦有稳固修为、调和阴阳之效。此番南疆之行，你修为暴涨，灵力虽雄浑却稍显躁动，正需……疏导。”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是在为她考虑修炼大事。
陌鸢：“……” 我信你个鬼！
“而且，”裴寂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锁骨，带着薄茧的指腹带来一阵战栗，“为夫也很好奇，你与那两个丫头，究竟聊了些什么‘有趣’的事，能让你如此‘流连忘返’，忘了归期。”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陌鸢清晰地捕捉到了其中那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酸意和……危险。
得，这才是重点！醋坛子打翻了！而且是因为她跟小姐妹多聊了一会儿天！
“没、没聊什么！”陌鸢赶紧否认，“就是说了说南疆的见闻，给了她们一些带回来的特产……真的！”
“哦？”裴寂挑眉，指尖顺着锁骨的线条向下，停留在她衣襟的系带上，轻轻一勾，“只是‘见闻’和‘特产’？没有提到……‘楚师兄’？或者别的什么……‘不相干’的人？”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掌控感。
陌鸢心里咯噔一下。楚师兄？她压根就没提啊！师尊这醋吃得也太没边了吧！等等……她好像确实在聊擂台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幸好没遇到太厉害的对手，不然得像楚师兄那样苦战了”，这都能被抓住话柄？！
“绝对没有特意提楚师兄！”陌鸢赶紧澄清，差点对天发誓，“只是前几天打擂台的时候随口带了一句！真的！”
“随口？”裴寂的指尖已经挑开了她第一层衣襟的系带，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让她轻轻一颤。“看来，是为夫平日教导无方，让你对‘随口’二字，有了误解。”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锁骨上，轻轻一吻，带着惩罚般的吮吸，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今夜，便好生‘教导’你一番，何为谨言慎行，何为……心无旁骛。”
接下来的“教导”过程，自然是漫长而“深刻”的。
裴寂以其一贯的严谨和“高标准、严要求”，身体力行地“检查”并“辅导”了陌鸢关于《混沌衍天术》中数种高阶双修秘法的掌握情况，尤其是针对“阴阳调和”、“灵力循环”、“神魂交融”等关键知识点，进行了反复的、深入的“实践演练”。
陌鸢从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教学进度”，到后来完全被裴寂主导的节奏带着走，意识如同漂浮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舟，时而被他送上云端，时而又坠入深海。
他逼问她南疆之行的每一个细节，逼她复述与铃铛茯苓的每一句对话，一旦发现有任何“可疑”或“不满”之处，便会施以更加“严厉”的“惩罚”。
“与她们聊得那般开心？”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可还记得，是谁护你周全，带你归来？”
“日后，若再让本尊发现，你因旁人忘了时辰……”
“心里，眼里，该装着谁？”
他问一句，动作便强势一分。陌鸢被逼得溃不成军，只能带着哭腔一遍遍回答：“是师尊……心里眼里只有师尊……再也不敢了……”
直到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嗓子都有些哑了，这场“深入交流”才暂告一段落。
裴寂将她揽在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汗湿的背脊，看着怀里眼圈通红、鼻尖也红红、一副被彻底“教育”服帖了模样的小道侣，心中那点因为她晚归和“惦记别人”而起的躁意，终于彻底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餍足和占有欲被满足后的慵懒。
他的东西，自然要牢牢看住，从身到心，不容一丝偏移。
“可记住了？”他低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陌鸢把脸埋在他汗湿的胸膛，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日后，戌时之前，必须回殿。”裴寂定下规矩。
“是……”
“若无要事，少去炼器峰、灵植峰。”醋意依旧。
“……是。”陌鸢在心里为铃铛茯苓默哀一秒。
“修炼若有疑问，第一时间来找本尊。”杜绝一切“外人”辅导的可能。
“知道了……”
听着她乖乖应下的声音，裴寂眼底最后一丝冷意也化开了。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顺手一个清洁法术，两两人清理好。
“睡吧。”
陌鸢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实在是太累了，身心俱疲的那种累。
裴寂却没有立刻睡着。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南疆之行，收获远超预期。鸢儿的修为和潜力都得到了巨大提升，混沌核心初步融合，前途不可限量。
但随之而来的，可能也是更大的风险和觊觎。
源初之核的碎片……牵扯太广。南疆出现的灰影，幽冥海的主宰，还有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下的古老因果……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任何试图伤害她、染指她的存在，都将成为他剑下亡魂。
他的手臂，无声地收紧，将怀中的人儿更加密实地拥住。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抚平心底那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于未知未来的隐忧。
……
第二天，日上三竿，陌鸢才悠悠转醒。
浑身没劲，尤其是双腿，又酸又胀。她龇牙咧嘴地动了动，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裴寂早已起身，甚至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煮灵茶。晨光透过窗棂，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少了几分夜里的侵略性，多了几分清冷禁欲的味道。
陌鸢看着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昨晚那些羞耻至极的画面和对话，脸颊瞬间爆红，赶紧把脑袋缩回被子里。
“醒了？”裴寂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起来洗漱，用膳。”
“哦……”陌鸢闷闷地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动作间牵扯到某处，又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裴寂似乎察觉到了，起身走了过来，将一套干净的衣裙放在床边，同时递过一瓶药膏。
“此药可缓解不适。”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陌鸢接过药膏，脸更红了，低着脑袋不敢看他。
裴寂看着她那副鸵鸟样，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但也没再逗她，转身回到了窗边。
等陌鸢收拾妥当，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清淡却灵气盎然的早膳。
她默默地吃着，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主要是她觉得）。
“今日好好调息，巩固修为。”裴寂打破沉默，吩咐道，“三日后，随本尊去一趟‘北域冰原’。”
“北域冰原？”陌鸢抬起头，有些意外。那地方可是比南疆还要偏远苦寒，终年冰雪覆盖，人迹罕至。
“嗯。”裴寂喝了一口茶，“那里，或许有下一块碎片的线索。”
而且，北域冰原环境特殊，人烟稀少，正好可以避开一些烦人的苍蝇，也能让鸢儿在相对清净的环境里，进一步熟悉和掌控新融合的混沌核心力量。
陌鸢一听是去找碎片，立刻来了精神，连身上的不适都暂时忘了：“真的？那弟子一定好好准备！”
看着她瞬间恢复活力的样子，裴寂眼底柔和了几分。
“嗯。”
他的小道侣，似乎对“寻宝”永远充满热情。
（第10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