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行。小宇宙的侵蚀性太强，型月世界的魔术回路与这个世界的咒力都被压制了，力量驳杂得像团乱麻。”
吴建豪望着如赤色流星般将梅尔卡托轰上高空的艾莉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少女身上涌动的小宇宙的确磅礴如潮，可这股不属于她的力量，正与她本身的魔术体系剧烈冲突——就像把烈火塞进冰窖，再强的威能也只会相互内耗。这样下去，别说掌控力量，恐怕连自身的根基都会被搅乱。
思绪未落，天际已风云变色。梅尔卡托的身影在云层中凝实，周身缠绕的风雷之力让整片天空都沉了下来。艾莉卡全然不顾体内翻涌的力量，踩着破碎的空气急追而上，圣衣金纹在高空阳光下泛着决绝的光。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云层中传来梅尔卡托的怒喝，紧接着，黑沉沉的乌云如活物般翻滚，裹挟着冰碴的狂风突然暴起，像巨手般攥住艾莉卡的脚踝，硬生生将她从云层边缘扯了下来。少女勉强展开魔术维持飞行姿态，发丝却已被狂风刮得贴在脸颊，眼神却依旧死死锁定着云层深处。
下一秒，紫蓝色的雷弧如毒蛇般冲破云层。失去大半意识的艾莉卡全凭本能闪躲，几道雷光电光火石般擦过她的肩头，却终究躲不过接踵而至的雷霆。“轰隆”一声巨响，最粗壮的一道雷柱精准命中她的胸口，圣衣表面的金纹被雷弧灼得发黑，却仍顽强地泛着微光。
神力凝成的雷霆顺着圣衣缝隙钻进肌理，艾莉卡猛地喷出一口血雾，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可她非但没有下坠，反而仰起头，用尽最后力气催动咒力，试图顶着雷暴再次冲向上空——哪怕指尖已经开始麻木，哪怕视线早已模糊。
“艾莉卡，已经足够了。”
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吴建豪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她身侧，一手轻扣她后颈稳住失衡的身躯，另一手从膝弯处穿过，稳稳将她打横抱起。圣衣在接触到他掌心温度的瞬间，化作点点金屑消散，露出少女染血的红色衣裙。
“……建……”
艾莉卡的睫毛颤了颤，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她把头轻轻靠在吴建豪的肩头，呼吸渐渐平稳，彻底陷入了沉睡。
“哼！”
云层突然破开一道缺口，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梅尔卡托踩着雷光落在半空，粗重的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眼底满是羞恼与忌惮。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仅凭布局就将他逼到这般境地，可神的傲慢绝不允许他退缩。
“躲在女人身后的胆小鬼，终于肯露面了？”
“露面是真，不过很可惜，游戏到此结束。”吴建豪垂眸理了理艾莉卡额前的碎发，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梅尔卡托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趁他怀中有人不便动作——这个念头刚闪过，他便双手握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而来。可就在棍棒即将触及吴建豪的前一秒，他的动作骤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钉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奋力挣扎，却发现四肢已被四根泛着圣辉的金色锁链牢牢锁住，锁链深入皮肉的地方，传来阵阵压制神力的灼烧感。不等他嘶吼，两道更粗的锁链突然从虚空窜出，一道缠上他的喉咙，一道勒紧腰间，猛地向后拖拽。梅尔卡托的身体在雷光中扭曲，最终被扯进一道波动的空间裂隙里。
吴建豪低头看了眼怀中安稳沉睡的艾莉卡，指尖轻弹，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放晴的天空下。
……
“哦呀，吾的主人竟带着娇弱的少女归来，是打算把英灵殿变成风月场所吗？”
刚踏入英灵殿的回廊，尼禄标志性的高亢嗓音就炸了开来。少女叉着腰站在廊柱旁，裙摆上的蔷薇花纹随着动作晃动，眼神却好奇地在艾莉卡脸上打转。
“先管好你自己——昨天是谁把亚瑟王的佩剑拿去当装饰品的？”吴建豪白了她一眼，抱着艾莉卡径直走向深处的客房。这里的英灵殿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随着收纳的英灵增多，不仅划分出修炼室、休憩区，连客房都按每个人的喜好布置得格外精致，完全不像型月世界那座只讲秩序的英灵座。
安置好艾莉卡，确认她呼吸平稳后，吴建豪才转身走向囚室。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喧闹声，梅尔卡托被锁链钉在石壁上，兰斯洛特、伊斯坎达尔等人正围在一旁打量，唯独少了那个最爱凑热闹的身影。
吴建豪双目微阖，掌心虚握——下一秒，尼禄的衣领就被牢牢攥住，整个人“啪”地贴到他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截艾莉卡的发带。
“汝、汝这是滥用职权！”尼禄慌忙把发带藏到身后，脸颊涨得通红，“吾只是想看看可爱的女孩子，又不会吃了她！”
“滥用职权总比某些人偷藏别人东西强。”吴建豪松开手，语气沉了下来，“艾莉卡现在需要休息，你敢靠近她的房间一步，就去抄写《罗马法典》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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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里嘟囔着“小气鬼”，却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指向囚室里的梅尔卡托：“转移话题是没用的！吾主，为何又抓来一个肌肉疙瘩？难道汝是沉迷肌肉的怪胎吗？”
“噗——”
伊斯坎达尔刚喝进嘴里的麦酒直接喷了出来。他抹了把嘴，挠着后脑勺走上前，故意挺了挺胸膛，让肌肉在铠甲下凸显出分明的轮廓：“尼禄，肌肉可是力量的象征啊，你看这八块腹肌，一拳就能打碎巨石！”
“呕——”尼禄夸张地捂着嘴后退，脸上写满“不堪入目”，“油腻又笨重，还不如吾的竖琴悦耳。”
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人，吴建豪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英灵虽被束缚在英灵殿中，实力也固定在现世巅峰难以提升，但至少不用像在盖亚的抑制力下那样沉睡，反而能像这样自在相处，倒也不算坏事。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兰斯洛特走上前，他的眼神始终平静，“这个世界的神虽强，却远不足以威胁到你。将他抓来，难道只是为了满足收集欲？”
“算是吧。”吴建豪靠在门框上，坦然承认，“在我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就对神话与英雄的故事着迷。现在有能力将这些存在握在手中，自然不会错过。”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英灵们面面相觑，却没人觉得荒谬——对于吴建豪这样超越规格的存在，收集英雄与神明，或许就像凡人收藏珍宝般自然。
“不过收集只是顺带。”吴建豪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梅尔卡托身上，“这个世界的神依托神话诞生，权能与世界规则深度绑定，就像型月的英灵依托人类信仰存在。解析他的权能，不仅能完善英灵殿的体系，还能让你们在不同世界也发挥出全力。”
“你的意思是……我们能突破英灵座的桎梏？”兰斯洛特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们这些英灵虽能在英灵殿自由活动，却始终受限于“境界记录带”的本质，一旦离开吴建豪的庇护进入其他世界，力量就会大幅衰减。
“前提是先搞定这个‘试验品’。”吴建豪指了指梅尔卡托，后者正怒目而视，却被锁链压制得无法出声。
“试验品什么的无所谓！”伊斯坎达尔拍了拍梅尔卡托的肩膀，后者痛得龇牙咧嘴，“吾主，等他安分下来，能不能让我们切磋一下？我早就想试试神的肌肉有多硬了！”
“别把人玩坏了。”吴建豪笑着应允，刚要转身，就被吉尔斯拦住。这位骑士单膝跪地，语气虔诚得近乎狂热：“吾主，既然要收集神话存在，恳请您将贞德大人也纳入麾下！她的智慧与力量，必定能为您带来无上助力！”
“放心，她的位置我早留好了。”吴建豪无奈地扶额，“不过她要是拒绝你的‘深情’，我可帮不了你。”
吉尔斯立刻露出全然不在意的表情，嘴里喃喃着“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好”，退到了一旁。
“好了，看好他，别出乱子。”吴建豪最后叮嘱了一句，转身走向艾莉卡的客房。英灵殿的喧闹被隔绝在身后，阳光透过廊窗洒在地面，映出他稳健的脚步声——既有守护珍视之人的温柔，也有掌控一切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