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吴建豪膝头的万里谷光晃着两条小腿，哼起自编的轻快小调。她的脑袋还没蹭到吴建豪的掌心，就被一道无奈的声音打断——万里谷佑理正快步走过来，指尖已经快碰到她的衣领。
“小光！现在还早，而且客人随时会到，快从王的腿上下来。”
“不要嘛！”万里谷光抬手拨开姐姐的手，鼓着脸颊瞪过去，“姐姐分明就是吃醋，不想我跟哥哥亲近！”
“都说不是了！”佑理的脸颊泛起薄红，两手一合就要去抱妹妹，却扑了个空——小光像只灵活的小猫，借着娇小的身形从她臂弯里滑了出去，还转头做了个鬼脸。
“你、你胡说什么！”
佑理气得跺脚，转身就追。小光笑着喊“姐姐吃醋好可怕”，一溜烟跑出了和室，银铃般的笑声混着佑理的嗔怪声渐渐远去。
吴建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他才慢悠悠开口：“这样倒也算得上和平。”
“和平？”艾莉卡嗤笑一声，指尖叩了叩桌面，“也就只有您才会这么说。外面的人都变成猴子了，无论以哪国的常识来评判，都和‘和平’二字沾不上边。”
“那你觉得，我该露出什么表情？”吴建豪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竟带着几分认真。
艾莉卡托着下巴思索两秒，忽然笑了：“当然是微笑啊。以您的实力，要让这里恢复原样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是吗？”
“话是没错。”吴建豪放下茶盏，语气慵懒下来，“可正因为这样，反倒让我提不起半分笑意——实在太无聊了。啊……不然我干脆搞点灭世级的乐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艾莉卡、莉莉亚娜和清秋院恵那同时变了脸色。她们太清楚弑神者的任性，根本猜不透这话是玩笑还是真心。
“您可别乱来！”艾莉卡连忙摆手，额角渗出细汗，“真要灭世，这世上没人拦得住您，但还是算了吧。”
“哈……”吴建豪无奈地叹气，“逗你们的。这种事，以前的我最讨厌了。”
以前的我？
艾莉卡刚要追问，吴建豪却忽然站起身，目光投向门外：“客人来了。”
几人立刻凝神感知——甘粕冬马的气息正朝这边靠近，可他身侧那道气息却格外诡异。
门被拉开，走进来的是位知性美人：戴着银边眼镜，留着利落的短发，身形高挑匀称。但真正让众人心生疑窦的，是她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近乎飘渺的感觉，若不是接受过吴建豪的力量馈赠，她们根本无从察觉。艾莉卡和恵那只觉得怪异，莉莉亚娜却已皱起眉，目光始终胶着在对方身上。
“王，您要的客人已带到。”甘粕冬马躬身禀报后，便悄然后退至墙角，仿佛融入了阴影。
“您就是极东的弑神者吧？”开口，声音清脆干练，“我叫安妮·查尔顿，是美国弑神者约翰·普鲁托·史密斯的协助者，叫我安妮就好。”
莉莉亚娜猛地抬眼看向吴建豪，眼中满是惊讶。吴建豪却只是微微摇头，转向安妮：“我知道了。你特意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神祖安谢拉。”安妮的神情瞬间凝重，“史密斯先生一直与邪术师结社‘蝇之王’对抗，近期发现控制结社的魔女安谢拉有异动，追查之下得知她来了日本。我奉命前来调查她的行踪与目的，最终追踪到了这里。”
“安谢拉？”吴建豪挑眉，“你知道她的特征？”
“若你说的是能化身蛇神利维坦的那个，我倒是清楚。”艾莉卡突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知道？快告诉我！”安妮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艾莉卡摊摊手，“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义务吧？”
“安谢拉是十足的恶人！她来日本必然图谋不轨，若让她得逞，整个日本都会遭殃！”安妮转向吴建豪，语气恳切，“极东之王，您难道愿意看到这样的景象？”
“我倒无所谓。”吴建豪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不过嘛，想让我帮忙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安妮的眉头拧成了结，但还是咬牙问道。
“我待会儿要去泡温泉。”吴建豪的目光扫过安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若是你肯陪我共浴，安谢拉的事，我就帮你到底。”
“你！”安妮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这根本不是英雄该做的事！”
“英雄？”吴建豪嗤笑一声，“弑神者从来都不是英雄，我们只是另一种灾难，是行走的魔王。”他往前倾身，语气带着压迫感，“现在告诉我，你同意吗？不同意的话，我会把你和史密斯一起驱逐出境。”
安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低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脸上已露出殉道者般的决绝：“可以，但只此一次。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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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建豪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五点半，你直接去温泉池等我。”
“我知道了。”安妮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去，连甘粕冬马想上前引路都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安妮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艾莉卡、莉莉亚娜和恵那的目光就齐刷刷射向吴建豪，眼神里满是“女性公敌”的谴责。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吴建豪摊摊手，“我就是逗逗她而已。”
“逗她？”艾莉卡挑眉，“她长得可不差。”
“我又不是只看脸的人。”吴建豪无奈道，“得合胃口才行。”
“那她肯定合您的胃口，不然您怎么会调戏她？”恵那凑过来，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模样。
“因为她很有趣啊。”
“有趣？”艾莉卡和恵那异口同声地反问。
“你们没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吗？”吴建豪的目光扫过三人，“这和她隐藏的身份有关。要是知道了她是谁，你们也会觉得逗她很有意思。”他故意顿了顿，露出“你们猜”的神情。
艾莉卡和恵那立刻陷入沉思，莉莉亚娜却已露出了然的神色，只是抱着胳膊，看两人苦思冥想的样子。
“提示一下，从实力入手。”吴建豪好心补充。
两人立刻联想到安妮那若有似无的气息，可无论怎么琢磨，都摸不透她的深浅。恵那皱着眉：“难道她是安谢拉伪装的？不对，我们知道安谢拉的底细……”
“是不从之神？还是另一位弑神者？”艾莉卡猜测道。
“这个方向很接近了。”吴建豪点点头。
莉莉亚娜的眉峰动了动，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艾莉卡和恵那却更困惑了：“接近？那就是弑神者？可为什么我们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好了，不逗你们了。”吴建豪看向莉莉亚娜，“莉莉应该已经知道答案了，说说看吧。”
“她确实隐藏了实力，但瞒不过我的眼睛。”莉莉亚娜挺起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她不仅是弑神者，而且就是约翰·普鲁托·史密斯本人！”
什么？
艾莉卡和恵那惊得张大了嘴。史密斯这个名字明明充满男性气息，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知性美人？
“这是她的气场在作祟。”吴建豪解释道，“她不仅隐藏了力量，还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场，让人无法将‘安妮’与‘史密斯’联系起来。甚至她自己，都可能在无意识中将两个身份分开看待——当然，这不是双重人格。”
他的目光落在艾莉卡三人身上，语气认真起来：“你们会被误导，一方面是缺乏佑理和莉莉那样的灵视能力，更重要的是，你们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还不够。你们不缺强者的气魄，实力也足够，但对力量的驾驭只停留在‘使用’层面，远未到‘融会贯通’的地步。”
这话像重锤般砸在三人心上。她们都清楚，万里谷姐妹因力量特殊，早已明白自身短板，而自己却一直忽视了这最关键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