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固有结界被人从外部轰碎，鎏金战甲下的指节被尼禄捏得发白。她很清楚无限世界藏龙卧虎，可当这份碾压级的实力直接砸在脸上，尤其是对方还全程无视自己时，罗马帝王的自尊终究按捺不住怒火。
“咲夜乖，让姐姐看看有没有受伤。”
雷灵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下一秒就将女仆少女死死圈进怀里。若是单纯的安抚倒也罢了，可她温热的手掌还在咲夜后背轻轻摩挲，指尖甚至故意蹭过少女纤细的腰侧——这轻浮的举动瞬间点燃了咲夜的炸毛属性。
“变态女！给我放开！啊——你摸哪里呢！”
尖锐的抗议声中，咲夜反手抽出靴中短刃，寒光一闪就往雷灵手腕划去。可刀刃刚触到对方皮肤，就像撞上了无形屏障，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真是口是心非的小傲娇。”雷灵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反而得寸进尺地将脸颊贴了上去。两人肌肤相触的画面本是赏心悦目，可落在被彻底无视的尼禄眼里，只觉得怒火更盛。
“喂！不准无视余！”
“哦？这话怎讲？”尼禄挑眉，剑势却缓了几分。
“你看，我们之间本就没有深仇大恨。”雷灵终于松开咲夜，神色转为严肃，“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任务，不会与你家主人的目标冲突——你和那个征服王，同属一人召唤吧，尼禄？”
“汝把伊斯坎达尔揍得灵基都快散了，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尼禄嗤笑一声，耸耸肩的姿态里满是帝王的倨傲，“难不成汝要狡辩，动手前就笃定他死不了？”
雷灵心中一凛——她确实是赌的。之前与征服王交手时，对方那句“英灵本就超脱生死”让她留了手，此刻不过是顺水推舟试探虚实：“他本就没真的殒命，不是吗？”
“说得也是，反正那笨蛋迟早要回英灵殿。”尼禄随口应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明天会出太阳”。
“英灵殿？！”雷灵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个无主世界也受盖亚的世界抑制力管辖？”
“谁知道呢？”尼禄挺着缀满宝石的胸甲，金红发丝都扬得格外嚣张，“你自己慢慢猜吧，反正以汝的见识，恐怕想破头也想不通。哈哈哈！”
“你这嚣张跋扈的家伙！”咲夜气得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雷灵伸手按住肩膀。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无关紧要。”雷灵的声音依旧平静，“重点是，我们没必要继续打下去。停战如何？”
“停战？”尼禄故意拖长语调，学着雷灵的语气调侃，“汝把伊斯坎达尔打得连‘王之军队’都开不出来，现在轻飘飘一句‘停战’就想揭过？”
这话彻底点燃了咲夜的火气：“少得意忘形！真以为我们怕你？队长，别跟她废话，直接废了她！”
“女仆而已，有本事自己来。”尼禄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总躲在家长身后撒娇，永远长不大。”
咲夜被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她很清楚，刚才在固有结界里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可连尼禄的衣角都没碰到。即便对方现在无法再展开结界，这种趁人之危的胜利也绝非她想要的。
雷灵适时接过话头，目光直视尼禄：“说到你的主人——能将英灵本体召至现世，他的实力必然深不可测。不知可否告知他的名号？”
尼禄盯着雷灵看了足足三秒，金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权衡，最终闭眼颔首：“也罢，就让汝知晓吾主的威名。他名唤吴建豪。”
“吴建豪……”雷灵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渐渐蹙起。按之前的分析，能从盖亚手中夺走英灵本体的，必然是轮回者中的顶尖存在，可这个名字她却毫无印象。身旁的咲夜也陷入沉思，银白眉头拧成了结——这名字明明很耳熟，却像蒙了层雾，怎么也抓不住关键。
“啊！是那个超级新人！”咲夜突然尖叫出声，银白发丝都惊得竖了起来，“就是那个刚入轮回就轰动整个中枢的吴建豪！”
“！”雷灵猛地回过神，记忆中的碎片瞬间拼凑完整。她之前一直将目标锁定在资深轮回者中，从未想过会是那个新人——毕竟对方掀起话题时，她正忙于突破瓶颈，只粗略看过几眼战报。可咲夜不同，吴建豪初入轮回就创下的战绩，比当年雷灵的“出道战”还要震撼，深深刺激到了不甘人后的她，这才主动请缨跟着雷灵来到这个世界，想要寻找突破的契机。
“居然是他……”雷灵的神色变得格外微妙，既不是凝重也非轻视，而是一种混杂着兴奋与审慎的复杂情绪。咲夜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表情——哪怕对上轮回者联盟的首席，雷灵都始终游刃有余。
“怎么？吾主的名号竟让汝等如此失态？”尼禄的语气里满是得意。
“谁失态了！”咲夜立刻反驳，声音里全是不服输的韧劲，“我们只是在确认信息而已！”
雷灵抬手止住咲夜的辩解，目光重新落回尼禄身上，语气郑重：“请替我转告吴建豪，我方并无敌对之意，但近期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既为信使，汝需报上名号。”尼禄提剑道。
“雷灵。”
咲夜见状立刻抢着开口：“我叫——”
话音刚起，雷灵突然抬手按在她的头顶，轻轻往下一按。咲夜猝不及防，舌尖瞬间被牙齿咬到，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她捂着嘴，含混不清地瞪着雷灵，抬脚就往对方小腿上狠狠踢了几下——可这点力道对雷灵来说，和挠痒没什么区别。
“啊哈哈，这孩子的名字，还是等见到你主人再说吧。”雷灵尴尬地挠挠头，对着尼禄解释道。
“呵，有趣的家伙。”尼禄嗤笑一声，转身时猩红礼装扫过地面，金红身影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夜风中，“汝的话，余会如实传达。后会有期。”
……
尼禄走后，咲夜终于缓过劲来，恶狠狠地盯着雷灵，活像只被惹毛的猫。
“咲夜怎么这样看着我呀？”雷灵试图装傻。
“你是故意的！”咲夜咬着牙控诉。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哦。”雷灵偏过头，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显然是憋笑憋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咲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刚才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怕了那个吴建豪。”
“怕？”雷灵终于笑出声，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我那是兴奋！这个吴建豪，绝对是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他真有那么强？”咲夜还是有些不服气，虽然看过对方的战报，但“新人”这个标签总让她觉得有夸大的成分。
雷灵收敛笑意，正色道：“咲夜，正视对手的实力是变强的第一步。之前分析过‘墟’的擂台战影像——吴建豪展现的‘六道轮回’‘天舞宝轮’，绝非新人能通过兑换获得的技能。那些权能需要对小宇宙有极致的掌控力，至少是黄金圣斗士级别的底蕴。他所在的队伍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点数和结晶，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自行领悟的。”
她顿了顿，指尖在空气中划出能量流转的轨迹：“单从影像判断，他的实力不会弱于刚度过圣斗士世界的我。更别提他能将英灵本体召至现世——这意味着他要么能硬撼盖亚的世界抑制力，要么掌握着某种颠覆规则的手段。以他的轮回次数，能达到这种高度，现在的他……恐怕比我还要强上一线。”
“你又没去过圣斗士世界，怎么确定黄金圣斗士的实力标准？”咲夜还是不肯松口，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石子，石子被踢得翻滚着撞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虽未亲至，但中枢的情报不会错。”雷灵走过去，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圣斗士世界的修行最是纯粹，没有捷径可走，每一分力量都要靠血汗打磨。他刚度过第一个世界就能掌握那种级别的权能，这份天赋和悟性，足以让任何强者重视。”
感受到怀里少女的僵硬，雷灵轻笑一声，抬手弹了弹她的鼻尖：“不过你放心，当年我硬撼太阳神时，实力差距比现在大得多。就算他现在比我强，我也有信心追上——更何况，未到生死搏杀的那一刻，孰强孰弱还未可知。”
雷灵的语气里满是笃定的自信，咲夜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眼眶还带着刚才的红意，却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角：“早说嘛，害得我刚才还偷偷想怎么安慰你。”
“小笨蛋。”雷灵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高看对手是敬畏，轻视自己是愚蠢。我教过你的，信心要建立在充足的准备之上。所以和吴建豪的见面得缓一缓，等我调整到最佳状态……”
夜风吹过树林，带来远处的虫鸣，雷灵的话没说完，但两人都清楚——这场注定载入轮回中枢史册的对决，已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