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被如此轻蔑地小觑，雷灵的怒喝震得云层翻腾。天穹之上，黑压压的雷云如沸腾的墨汁般翻滚咆哮，紫电在云层间疯狂窜动，每一缕雷光都在宣泄她的怒火。可即便声势滔天，也只是“干打雷不下雨”——刚才那记全力一击看似举重若轻，实则耗空了她大半本源力气，更何况这法则领域本是她初次施展，此刻早已后继乏力，只能勉强维持形态，根本无力再发动像样的攻击。
“废话？”吴建豪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精准穿透雷鸣，“灵儿啊，我不唬你，你这招确实让我大吃一惊。但你一门心思追求这种看似玄妙的花架子，就没发现自己忽略了最根本的东西吗？”
“”
雷灵紧抿着“唇”（若此刻有实体的话），半点不敢接话。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状态极差，稍有不慎就会被吴建豪抓住破绽牵着鼻子走，到时候别说救咲夜，就连自己都要栽在这里。
“刚才你是想靠神罚天雷打破困住那小女仆的牢笼吧？”吴建豪压根没指望她回应，自顾自说道，“你的神罚天雷威力的确暴涨，可对付我设下的牢笼，还差了点意思。这招对有罪之人才能发挥全力，对付无罪之物，就显得勉强了。看得出来，你是第一次用这招，往后打磨得更完美或许会更强。但我劝你，与其在这种旁门左道上浪费功夫，不如踏踏实实提升基础属性。”
“哼！”
雷灵从雷光中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可心底却忍不住犯起嘀咕：吴建豪说得没错，她的领域本就不完善，面对眼前这尊怪物，确实没什么像样的办法。她绞尽脑汁地盘算着破局之法，可越是思索，越觉得前路渺茫。
“你是不是觉得，等这招完善了，就能逆天改命，横着走了？”吴建豪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我就好心提醒你，你这所谓的法则领域，至少有三个致命弱点。”
三个？
雷灵心底嗤之以鼻，可这话从吴建豪口中说出来，却让她莫名有些信服——毕竟对方自始至终都一副游刃有余、完全看不上眼的模样，仿佛早已将她的招式看穿了底。
“第一，就是我刚才提过的速度问题，说白了就是命中难题。你大可以归咎于招式不完善，但你要明白，你在进步，别人也不会站在原地等你。哪怕你们走的是不同的路，等你打磨到能击中现在的我的水平时，我早就站到更高的境界了。你总不能指望对手永远停滞不前吧？还是说，你创造这招的初衷，就只是为了欺负弱小？”吴建豪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真正的强者，创造技能的目标是挑战比自己更强的存在！你这招就算练到顶级，面对实力、境界都压你一头的对手，又能有什么用？”
“”
雷灵依旧沉默，没人知道她是在默默消化吴建豪的话，还是依旧不屑一顾。吴建豪也不在意，继续说道：“第二，你知道刚才那记全力攻击，为什么对我没用吗？”
“是是什么？”
雷灵犹豫了许久，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可她刚开口，吴建豪就猛地一拍手掌，语气轻快：“这就对了嘛！咱们就该虚心求教、互相交流才”
“少废话！要说就说，别磨磨蹭蹭的！”雷灵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焦躁。
“呵，急什么。”吴建豪轻笑一声，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沉声道，“我们用力量引发的所有现象，不管是空间扭曲、时间停滞，还是你这种审判类的雷系法则、风系法则，再怎么神奇，都离不开能量的驱动和维持。我只要看穿你的能量运行轨迹，就能轻松看破你的招数。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与法则融为一体，与天地、世界合二为一，但你要清楚，‘融为一体’和‘划等号’是两码事。从你开始调动法则到领域成型，需要一个过程，哪怕短到不足一秒，也是破绽。而这个过程你从一开始就暴露了，真以为我没发现？若不是我想见识一下你的底牌，你连发动领域的机会都没有！”
“”
若是此刻雷灵有实体，后背定然早已被冷汗浸透。她一直以为是吴建豪大意，才让自己成功施展出领域，现在想来，对方根本就是故意放水——若是吴建豪真要下死手，她早在调动法则的瞬间就已经败了。
“你”雷灵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甘，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你是想说，我敢不敢给你成长的机会？等你后期把发动时间缩短到极致，就能反过来压制我，对吗？”吴建豪精准戳破她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别做梦了。等你达到那种水平，别说比你强的对手，就算是实力相当的人，也能轻松看穿你的能量运行——这可是强者的基本能力。更重要的是，你的招数一旦被看穿，就像现在这样，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法则这东西，听起来唬人，本质上还是借来的力量，用来参考借鉴没问题，但想靠这个成大器，纯属异想天开。除非这是完全属于你的世界，可到了那个层次，你要面对的，都是能随手毁灭世界的狠角色，这点手段根本不够看。”
“”
自己引以为傲的成就，竟被说得一文不值，可她偏偏拿不出任何事实来反驳。雷灵的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脑海中甚至隐隐升起了认输的念头不对！
她猛地惊醒，差点就被吴建豪的话术绕进去了！
第三
吴建豪并不知道雷灵此刻的心理挣扎，依旧自顾自说着，而雷灵也只能强打精神，继续听下去。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吴建豪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这招要发挥出最强威力，必须在你完全与法则融合的那一刹那。那一刻，你能引动这方世界本身的力量发起攻击，就算是我，也得费点功夫才能抵御。但代价是，你的人格会彻底消散，神魂俱灭，完完全全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且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撑多久？三分钟？两分钟？还是只剩一分钟了？再硬撑着不认输，就算最后能拼死我，你自己也活不成。”
“呵！”雷灵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决绝，“怎么？你怕了？虽说你的实力强横，但你能打破这方世界的法则吗？呵呵，或许未来的你可以，但现在的你，只能被动承受我的审判！我明告诉你，我不怕死！而且我看得很清楚——只要杀了你，咲夜的牢笼就会自动解除！”
雷灵这是铁了心要跟吴建豪死磕到底。这一下，轮到吴建豪陷入了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像个话痨一样喋喋不休吗？”雷灵抓住机会反将一军，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只要你发誓不与我们为敌，我就放过你！我不唬你，只要你放开心神，我自有办法让你签订一份无法反抗的契约。你放心，这契约只在这方世界生效，我不会做任何手脚。”
“”
风水轮流转，看着沉默的吴建豪，雷灵在“云层”后偷偷笑了——她压根就没想过同归于尽，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目的就是为了逼吴建豪谈判。
良久，一声悠长的叹息打破了寂静。雷灵刚打起精神准备谈条件，就听到吴建豪说道：“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想见识一下你同归于尽的底牌。不过真要是那么做了，翠莲怕是要把我骂死。”
“什么？”
雷灵失声惊呼，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吴建豪该不会要做什么疯狂的事吧？
“灵儿，你所走的这条路，我从来没考虑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吴建豪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反而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什什么意思？”
雷灵刚问出口，就“看”到了令她惊骇的一幕——天地间的元气，甚至包括她领域内的雷电之力，都像受到无形牵引般，疯狂涌入吴建豪的体内！
“借用一句龙家祖训——”吴建豪缓缓握拳，周身的气流疯狂扭曲，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骤然升腾，“就算是天！我也破给你看！破碎虚空！！！”
轰！
不是雷鸣，而是拳风撕裂天地的巨响！吴建豪一拳轰向天空，没有绚烂的光效，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
乒——！
一声清脆却极具穿透力的碎裂声在雷灵的意识深处炸开，仿佛某种坚不可摧的屏障被彻底击碎。下一秒，她眼前骤然一黑，意识陷入混沌，只觉得自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正在疯狂自由落体。
不知过了多久，丧失了时间感知的雷灵终于停止了坠落，赤身裸体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模糊中，她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唠叨声：“还好还好，幸亏你现在实力不够，对这招也不够熟练，不然我还真有点难办。听我一句劝，还是老老实实地提升基础属性吧。技能这东西，终究是实打实的才靠谱。法则？说穿了就是世界的力量，你能借用，别人也能借用，一旦被克制，有你哭的时候。始终”
好吵
雷灵本就昏昏沉沉，又累到了极致，被这喋喋不休的声音吵得脑袋发疼。她仅存的意识只升起了这一个念头，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这就晕了？”吴建豪看着怀中人影，无奈地摇摇头，“小姐，至少把衣服穿上再晕啊，这么赤身裸体的，要是被别人看到，产生什么误会我可解释不清。”
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冥冥中的存在听，吴建豪抬手一挥，按照雷灵原先的衣着样式，在她身上具象出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就在这时，察觉到战斗气息消散的罗翠莲正好赶了过来。
“已经结束了？”罗翠莲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又落在吴建豪怀中昏迷的雷灵身上，语气看似平淡，却难掩一丝后怕，“刚才那股恐怖的天地之威，我还以为你们会出什么意外。”
吴建豪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松了口气的意味，却不屑地嗤了一声：“嗤，那种花架子也就只能唬唬人，只要胆子够大，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这话，罗翠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可是连皇侯将相都无法承受的天地之威，哪是“没什么好怕的”能概括的？不过她也清楚吴建豪的实力，懒得跟他计较这种自吹自擂的话，只是抱臂指了指雷灵，问道：“怎么样？”
“不错。”吴建豪点点头，语气难得认真，“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借用法则的攻击方式。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若不是现在提前见识到，等她实力更强、对这招更熟练，或者让她遇上比她更强的对手，就算我的实力也同步提升，应付起来也会很棘手。不过现在见识过了，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招数，就有应对之法了。”
“听你这口气好像很看不上她这招？”罗翠莲挑眉问道。
“也不是看不上，只是我们走的路不同而已。”吴建豪淡淡说道，“用来参考借鉴的话，这场战斗已经足够了，毕竟她这套玩法，本质上还是基于最基础的能量操控，没什么太新奇的地方”
说完，吴建豪也没再多做停留，抱着昏迷的雷灵，将她和被艾莉卡等人找到的咲夜（虽被卷入领域，但雷灵自顾不暇，根本没余力对付她们，而艾莉卡等人也不是吃素的，全程安然无恙）交给了艾莉卡一行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