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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攘外先安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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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自江东携孙尚香归来后,荆州气象为之一新。左将军府张灯结彩,连续三日设宴,既为庆贺主公平安归来、喜得良缘,亦为向荆州士民宣示:孙刘联盟牢不可破,荆州基业日益稳固。

宴罢,刘备召集文武,商议大计。

“军师,”刘备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如今荆南四郡已定,孙刘联盟已成。下一步,该当如何?”

诸葛亮羽扇轻摇,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主公请看。荆州虽得,然北有曹操虎视眈眈,东有孙权暗藏机心,实非久安之地。亮昔日于隆中所言,‘益州险塞,沃野千里,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璋暗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

他手指西指:“若得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孙权,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厅中一片肃然。关羽抚髯颔首,张飞瞪圆环眼,赵云神色凝重。这便是诸葛亮的“隆中对”,也是刘备集团未来的战略蓝图。

“然,”诸葛亮话锋一转,“欲取西川,先固荆州。荆州不稳,西进便是无根之木,无水之源。”

刘备点头:“军师所言极是。荆州之事,该当如何?”

诸葛亮的目光,落在赵云身上:“子龙将军。”

“末将在。”赵云出列。

“荆州新附,豪族盘根错节,士民未完全归心。更兼北有曹军窥伺,东有江东暗探。”诸葛亮缓缓道,“亮请主公,委子龙总领荆州军事与治安,整饬防务,肃清宵小,为西进奠定根基。”

刘备沉吟片刻,看向赵云:“子龙,你可能当此重任?”

赵云抱拳,声音坚定:“云,必竭尽全力,不负主公、军师所托。”

“好。”刘备拍案,“即日起,赵云总领荆州军事、治安,有权调动各部兵马,整顿军备,肃清不法。”

命令既下,赵云立刻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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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城,刘表治下二十余年,早已形成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蔡、蒯、黄、庞等大族,或掌握田产,或垄断商路,或与官吏勾结,各有根基。刘表在世时,尚能制衡;刘表死后,这些豪族更是肆无忌惮。

赵云上任第一日,便连发三道军令。

第一,整顿城防。重新划分防区,增派巡哨,严查出入口,凡无军令文书者,夜间不得进出。

第二,清理军籍。凡吃空饷、冒名顶替者,一律清退,严惩不贷。

第三,也是最厉害的一条——设“诉冤鼓”于四门,百姓有冤屈,可直接击鼓鸣冤,赵云亲自受理。

命令一出,满城哗然。

“赵云?一个武夫,懂得什么治理?”

“诉冤鼓?笑话!我蔡家三代在荆州,何曾怕过这等把戏?”

“且看他能蹦跶几日。”

豪族们起初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赵云不过是刘备的一条看门犬,做做样子罢了。荆州这潭水,深着呢。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次不一样。

襄阳蔡氏,是荆州第一大族。蔡氏族长蔡瑁虽已死,但其侄蔡森仍在,仗着家族势力,在城中开设赌坊、妓馆,强占民田,无人敢管。

一日,蔡森的家奴当街纵马,撞翻一老妪的菜摊,老妪理论,竟被鞭打。老妪之子气不过,击响了东门的诉冤鼓。

赵云正在校场练兵,闻鼓即至。

蔡森也被叫来。他一身锦袍,态度倨傲:“赵将军,些许小事,何必惊动?赔些银钱便是。”

赵云不理他,先让人扶起老妪,查验伤势。老妪背上鞭痕累累,儿子也被打伤。

“蔡森,”赵云转头,目光冰冷,“当街纵马伤人,鞭打百姓,按军法治,该当何罪?”

蔡森一愣,随即笑道:“将军说笑了。此乃民事,当由郡守审理,何劳将军……”

“我奉左将军令,总领荆州治安。”赵云打断他,“凡滋事扰民、触犯军法者,皆可管。来人!”

“在!”四名白毦兵上前。

“蔡森纵奴行凶,鞭三十。其家奴首恶者,斩。余者杖五十,逐出荆州。”赵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蔡森脸色大变:“赵云!你敢!我蔡家……”

“行刑!”赵云根本不听。

校场之上,蔡森被按倒在地,当众鞭打三十。其家奴中为首的那个,被当场斩首。其余从犯,杖责后驱逐。

满城震动。

蔡森被打得皮开肉绽,抬回家中,蔡氏家族大怒,联名上书刘备,控诉赵云滥用职权、残害士族。

刘备将诉状交给诸葛亮。

诸葛亮看后,只问了一句:“子龙所行,可有违军法?”

“未曾。”

“可有不公?”

“证据确凿,量刑适当。”

“那便不必理会。”

蔡家碰了个硬钉子。

紧接着,蒯家、黄家、庞家……凡是触犯法度者,赵云一概严惩,绝不姑息。有豪族子弟醉酒闹事,杖二十;有商家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查封店铺;有官吏受贿枉法,罢官下狱。

一月之内,荆州城风气为之一清。市井百姓拍手称快,称赵云为“赵青天”。那些原本观望的寒门士子,也纷纷投效。

但豪族们的怨气,却在暗中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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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刘备与诸葛亮全力以赴整顿荆州政务、厉兵秣马筹备西进蜀地之际,一名神色匆匆的小校飞奔而来,单膝跪地禀报:“启禀主公!东吴使者鲁肃大人前来拜访。”

刘备一愣,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主公不必惊慌,鲁肃次来,必为荆州之事,主公推给我即可。”

刘备点头,二人到府门外迎接鲁肃,几人见面互相寒暄,让到府内坐下,献茶已毕,鲁肃对刘备道:“皇叔,如今四方安宁,刘琦公子已经归天,不知何时交割荆州?”

不等刘备说话,诸葛亮把羽扇“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子敬,你也忒欺人太甚了。刘琦公子尸骨未寒,我家主公又刚刚和东吴结为亲家,前脚东吴回来,你后脚跟着就来讨要荆州,也忒不近人情了吧?”

鲁肃张口结舌,看着诸葛亮,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说话,一时竟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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