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怀德的询问，何雨柱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李哥，您这话可就有些见外了。您就忍心看着老弟我一个人被活活累趴下？您想啊，我要是真接了食堂主任这个担子，既要管着好几个食堂的大小事务，还得兼职操持招待宴的活儿，就算我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连轴转啊。这事儿，总得找个人帮我分担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才行。只是不知道这人选，能不能让我来推荐？”
李怀德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柱子，你说的在理，是我们考虑不周了。这样吧，明天早上的早会，我就把你提的这个问题摆出来讨论。至于你说的人选，不知道你心里头有合适的人了吗？”
何雨柱想都没想，脱口便道：“古人云内举不避亲，我推荐二食堂的赵大山。他是我的师兄，手艺虽说稍逊我一筹，但也差不了多少。论资历，他算不上厂里最资深的那批人，可二食堂在他手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么久以来几乎没出过岔子。有他帮我盯着，我才能腾出更多精力，专心把招待宴的菜做得更地道。”
这话听着是公事公办，何雨柱心里却藏着私心。
赵大山待他向来亲厚，当初还是靠李怀德给的两个招工名额，他才把这位三师兄招进了厂里。
那会儿刚拿到名额，他第一时间就去问了师父吴大海，这才有了赵大山进二食堂当六级大厨的事，也让他在后厨多了个能交心的帮手。
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愿意拉自己人一把。
李怀德安静地听完，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沉默片刻才开口：“这事儿我不敢给你打包票。柱子，你也知道，厂里的职位就这么些，眼下空出一个，多少人盯着想塞自己人进来。这位置最后定给谁，还得等开会讨论才能定夺。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的意思带到会上，想来他们也会掂量掂量。”
李怀德这话倒是实话。别看何雨柱只是个小小的食堂主任，连参加高层小会的资格都没有，可厂里没人敢轻易得罪他。
毕竟谁还没个朋友客户要招待，如今轧钢厂的招待宴早成了一块响当当的招牌，圈子里名气不小，多少人借着接待的名头来厂里解馋。
真要是把何雨柱得罪了，往后真有需要的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推脱，丢面子的还是自己。
也正因如此，何雨柱在厂里的人缘向来不错。
在李怀德的办公室又坐了片刻，闲聊了几句，何雨柱便起身告辞。
没过几天，李怀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何雨柱刚踏进办公室，李怀德便开门见山，脸上带着笑意：“柱子，好消息！你的升职通知下来了，明天就能搬去老黄原来的办公室。老黄今天会把东西全搬走，明天起就不来厂里了。好好干，往后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咱们兄弟俩好好配合，争取过两年再往上挪挪步子。”
何雨柱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连忙道谢：“那可太谢谢李哥了！这次能升职，多亏了您帮忙。等我这两天安顿好了，露两手做几个菜，好好请您喝几杯。”
李怀德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这提议我喜欢！到时候你可得把那道《霸王别姬》再给我做一次，哥哥我惦记那味道好些日子了。”
何雨柱闻言失笑。上次去什刹海钓鱼，钓上来一只大王八，他见个头挺大的，便琢磨着做了道《霸王别姬》投李怀德所好，没想到竟这厮惦记上了。
李怀德迎上何雨柱投来的目光，嘴角漾开一抹笑意：“说起来还是你小子有福气。本来杨厂长有意把他侄儿安排到食堂，可我把你的想法一讲，梁书记当场就拍板赞同。他说这食堂副主任的位子，绝不能让外行来掺和，非得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才能帮你分担担子，要是换个门外汉，那不是添乱嘛。有我和梁书记给你撑腰，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赵大山的任命通知晚几天才会下来，到时候你直接嘱咐他，让他好好配合你就行。只要食堂这边不出乱子，我一般不会插手过问。”
这番话听得何雨柱心头一阵雀跃，有了赵大山这个现成的得力帮手，他又能重拾往日里一张报纸一杯茶的清闲日子，光是想想就觉得通体舒坦。
至于赵大山能不能胜任，会不会趁机夺权，何雨柱半分顾虑都没有。对方在食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连外头的宴席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区区一个食堂管理，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再说夺权，更是无从谈起——三个食堂的正副班长，清一色都是他何雨柱的人，就连掌勺的厨师们，也多半受过他的指点，哪一个不念着他的人情。
次日一早刚上班，何雨柱便领着赵大山和几个徒弟，把自己的家当往原黄主任的办公室搬。他原先的办公室本就是临时腾出来的，又因他得常往后厨跑，便设在了一食堂后头的一间小屋里，这些年图个方便清净，也就一直没挪窝。
如今升任食堂主任，少不了要去办公楼开会，自然得搬到黄主任留下的这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在办公楼二楼，面积看着不如原先的大，可里头的陈设却精致高档了不少。
他的东西本就不多，几个徒弟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搬置妥当了。
何雨柱往办公桌后的皮椅上一坐，环顾着焕然一新的办公环境，忍不住低笑一声，心里头美滋滋的：“没想到这升职的步子，竟这么快。”
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年纪轻轻就熬到了正科级，这在厂里可是相当少见的。若是真有心往仕途上走，这起点，可比旁人高出一大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