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何雨柱升职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院子。等他领着李秀芝踏进院门时，迎面撞见的街坊邻居，脸上都堆着热络的笑，一声声“何主任”“恭喜高升”的贺词，连绵不绝。
何雨柱只能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意，一一拱手回应着走回家，腮帮子都笑得有些发僵。
刚推开屋门，何雨水扑过来一把挽住何雨柱的胳膊，仰着小脸晃着他：“哥！我听院里人说，你当上食堂主任了？
是不是真的呀？那工资是不是又要涨了？快给我点零花钱呗！”
何雨柱没好气地搡了搡她的脑袋，故意板着脸：“还想要零花钱？我每个礼拜给你的一块钱，还不够你花？说！你那点钱都花到哪儿去了？”
何雨水呵呵傻乐，非但没撒手，反而晃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声音甜得发腻：“哎呀哥~我现在也是大姑娘了，总得买点女孩子家的东西吧，你管得也太宽啦！前儿我在供销社瞧见一款发卡，粉莹莹的，好看得紧，可惜兜里没钱。你要是多给我点，我给嫂子也捎一个，保准戴上好看！”
一旁的李秀芝看得眉开眼笑，这一幕熟悉又鲜活，恍惚间，竟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那时的她，也是这般缠着父亲撒娇耍赖，只是不知如今远在老家的父亲，身子骨还硬朗吗？
她走上前笑着打圆场：“柱子，给她吧。我也好奇，是什么样的发卡，能让我们雨水惦记这么久。女孩子家，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咱家又不差这几块钱。”
何雨水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脆生生地喊了句：“谢谢嫂子！还是嫂子最疼我！我哥真是走了八辈子大运，才能娶到你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媳妇，简直是我们老何家祖坟冒青烟啦！”
李秀芝被她逗得笑弯了腰，捂着嘴，还不忘得意地朝何雨柱挑了挑眉。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啪”地拍在何雨水脑门上：“拿去拿去！小马屁精！拿着钱赶紧滚蛋，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片子！”
何雨水一把攥住钞票，乐滋滋地松开手，“谢谢嫂子！我哥让我滚，那我就先溜啦，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地跑没影了。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叹气：“这丫头，越大越没正形，哪还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
“雨水这样多好。”李秀芝柔声开口，“你看前院孙家那丫头，比雨水还大一岁，见了人就躲躲闪闪的，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孙家重男轻女，两个小子被惯得像少爷，脏活累活全堆在丫头身上，但凡弟弟们有一点不好，挨骂的准是她。要是雨水变成那副模样，你乐意？”
何雨柱果断地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瞅着孙家那样就来气。等有空了，我得在院里好好说道说道，好好宣传宣传男女平等的理儿！”李秀芝望着他义愤填膺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伸
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柱子，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这年头，谁家没有点重男轻女的老思想，大男子主义更是随处可见，可你从来没有。”
“就连雨水都被你照顾得这么周全，换作别家父母双全的，也未必有你这个哥哥上心。我总想着，哪怕往后咱们生的都是闺女，你也肯定不会嫌弃，对不对？”
何雨柱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媳妇柔顺的发丝，眉眼间满是笑意：“那是自然。闺女都是爹的贴心小棉袄，疼还来不及呢。话说回来，媳妇，咱儿子都快满一岁了，是不是该再添个娃了？要不今晚咱就努努力？”
李秀芝脸颊腾地染上一层红霞，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老不正经的！快去做饭吧，我都饿了。”
何雨柱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这才乐呵呵地转身进了厨房。今儿心里高兴，他翻了翻橱柜，又悄悄从空间里取了些新鲜食材，打算多做几道拿手菜好好庆祝一番。
等何雨水哼着小曲踏进家门时，何雨柱已经把四菜一汤端上了桌，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哇！哥，你今天也太阔气了吧！”何雨水眼睛一亮，当即就伸手想去抓盘子里的红烧肉，却被何雨柱一巴掌拍开了手。
“去去去，这是给你嫂子做的。”何雨柱故意板着脸，“整天就知道吃，作业也不见你好好写，想吃好吃的？给你两个窝窝头，蹲大门外啃去！”
何雨水小嘴一噘，转身就扑到李秀芝怀里撒娇：“嫂子，你快管管我哥，他都不要我了！亏我还特地给你买了发卡呢！”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对蝴蝶形状的发卡，给自己头上别了一只，又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只簪在李秀芝的发髻上。她退后两步，歪着脑袋打量了半天，啧啧称赞：“嫂子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头发又黑又亮，配上这发卡，简直绝了！哥，你说好不好看？我送嫂子的这份礼物，是不是特别拿得出手？”
何雨柱望着媳妇鬓边振翅欲飞的蝴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上却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妹妹一眼：“你嫂子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不过我记得，买发卡的钱，好像是我给你的吧？怎么就成了你送的礼物了？”
何雨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哥，好看不就行了嘛，哪用在意这些小细节！”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清脆的笑声时不时从屋里飘出来，在四合院的上空悠悠回荡。
而离何家最近的贾家，把这欢声笑语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贾家屋里，秦淮茹正抱着槐花喂奶。她和李怀德的那点事，终究还是没能瞒住——那天她去李怀德办公室去挨棍棒教育，被甄麻子堵了个正着。
从办公室回后厨的路上，甄麻子拦住了她，她本想狡辩几句，却被甄麻子拿“闹得人尽皆知”相威胁，最后只能乖乖点头和离。孩子归了她，男方以孩子不是他的为由头一分生活费都不给。
经了这档子事，李怀德更是对她避之不及，每个月只给秦淮茹二十块元钱，算是给两个女儿的抚养费。
按理说，加上秦淮茹自己的工资，日子本该过得去，可偏偏贾张氏自从甄麻子走后，老毛病又犯了，秦淮茹每月得给她三块钱养老，还得按时供着止疼片。再加上她还要咬牙给棒梗存钱，留着给他将来上学、找工作、娶媳妇，真正能花在吃穿用度上的钱，便所剩无几了。
导致贾家的饭桌上，日日都是窝窝头配咸菜。闻着隔壁飘来的肉香，贾张氏和棒梗只敢低声的咒骂何家所有人，也不敢再逼着秦淮茹去何家借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