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裳做的急,陈沁玉加了些银钱,掌柜的才敢应下来。
就这样,直到宫宴前一日,陈沁玉才拿到新衣裳。
她这套是翠绿色的,吕青蝶那套,颜色虽淡些,但总归也是花红柳绿的。
看着这两套衣裳,陈沁玉甚是满意。
傍晚时分,宁静姝亲自来了善德堂一趟。
彼时,陈沁玉正准备将入冬的衣物送去翠竹园,见宁静姝来此,陈沁玉便将此事交给了沈嬷嬷。
“母亲。”
陈沁玉笑意吟吟:“快进来坐下。”
“李嬷嬷,将汤婆子给二少夫人换上。”
“多谢母亲,儿媳来此,是想同母亲说一声,如今儿媳身子已痊愈,明日儿媳想与母亲一道进宫赴宴。”
陈沁玉点点头:“如此甚好,你与宁贵人应当也许久未见了,明日宫宴,宁贵人定也会在场,到时候你们姐妹二人也可小聚一番。”
宁静姝满眼期待:“多谢母亲成全。”
陈沁玉微微一笑:“你且回去准备着,对了,母亲已经按你说的备好了衣裳,静姝,此番多亏了你。”
宁静姝低着头:“母亲太过见外了,儿媳与母亲本是一家,荣辱与共,这些都是儿媳应该做的。”
陈沁玉冷眼扫过宁静姝,她看着面前恬静的姑娘,心下却是忍不住叹着气:“你既说了,与我是一家人,你若是碰到了麻烦事,母亲自是会站在你这边,为你出谋划策。”
宁静姝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平静:“多谢母亲,母亲待儿媳如亲生女儿一般,儿媳心中感激不已。”
陈沁玉看着宁静姝:“若是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那你便回去准备着吧,明日出发前我会叫下人知会你。”
宁静姝点点头:“那儿媳先告退。”
宁静姝没有多留,而是自顾自回了芷兰轩。
看着宁静姝远去的身影,陈沁玉摇了摇头:“李嬷嬷,去将贺礼备好,还有,我让你准备的那些东西,也一并都带上。”
李嬷嬷应了一声,却没急着走:“夫人,老奴今日出府,倒是听说了一件稀奇事。”
陈沁玉来了兴致:“何事?”
“夫人可还记得武策?”
陈沁玉皱着眉头:“自是记得清清楚楚,他当是被关在了京兆府里。”
“还有那书彦,你莫不是听到了些他们的传言?”
李嬷嬷点点头:“听说前两日,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妇前去探监,那人自称是武策府上的嬷嬷,京兆府的官差没有多想,便放了他进去。”
早在前几日,陈沁玉便给京兆府递了书信,叫他们多当心着些,以免被贼人钻了空子,没曾想,竟还是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那老妇莫不是刘嬷嬷?”
“老奴也是这般猜测的,只是此事尚未有个定论,夫人有所不知,那武策也是个没脑子的,见那妇人带了不少好吃好喝的来,竟连问都没问一声,就好一番狼吞虎咽。”
“倒是那书彦,精明些,眼瞅着此人来路不明,硬是忍住一口没吃,而后那老妇才离开没多久,武策就有了中毒的迹象,彼时京兆府再着人去查验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陈沁玉眉心一沉:“此事大抵是刘嬷嬷所为。”
“她想将武策与书彦毒死,让他们永远闭嘴,只有这样,她才能保全自己与谢素莲。”
李嬷嬷心头浮起一阵恶寒:“刘嬷嬷好狠毒的手段,一出手便想要两条人命。”
陈沁玉冷笑一声:“这京兆府就没一个管事的吗,竟还能着了一个老妇的道,他们可有抓住那老妇?”
李嬷嬷也是一脸的不解:“并未,老奴猜测,他们大抵也是觉着一个老妇能掀起什么风浪,这才掉以轻心,中了圈套。”
陈沁玉暗自攥着手心,刘嬷嬷当真是手段狠辣:“总归该有人瞧见她的真面目,京兆府总不能连个画像师都没有吧?”
“老奴倒是听说,那老妇是易了容的,所以便是画了出来,也寻不到此人。”
陈沁玉冷笑一声:“她倒是好手段,不妨事,待宫宴后,我倒要亲自去问一问她!”
“夫人,刘嬷嬷此人心思深沉,只怕不会轻易露出马脚,老奴先前按照夫人吩咐,着人去醉春楼打探了一番,只可惜那里头的姑娘皆不识得刘嬷嬷。”
“寻常姑娘识不得她倒也说的过去,那里的妈妈呢,可有去问过?”
李嬷嬷摇摇头:“老奴怕打草惊蛇,并未去寻过。”
“也好,待我想好对策,再作打算,眼下还是先将宫宴应付过去。”
“夫人,今日就早些歇息吧,明日进宫,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陈沁玉揉揉眉心,面上略显疲惫。
是啊,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夫人,大少夫人已经回了国公府了,老奴按照您的吩咐,给大少夫人备了不少补品,一道送去的国公府。”
陈沁玉点点头:“你做的很好。”
翌日。
虽天气寒冷,但好在阳光和煦。
陈沁玉换上新衣裳,李嬷嬷与沈嬷嬷二人跟在其身后,三人一同出了善德堂。
“夫人,大小姐与二少夫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陈沁玉来到门口之时,吕青蝶先一步跑了过来:“母亲。”
陈沁玉看了一眼吕青蝶,而后又看向宁静姝。
宁静姝一袭淡紫色襦裙,外头披着的也是同色斗篷。
陈沁玉面上挂着笑意:“今日咱们穿的都甚是喜庆,想来太后娘娘见到了,定会心生欢喜。”
只是她这身装扮倒是清雅的多。
宁静姝福身行礼:“见过母亲。”
“都上马车吧。”
陈沁玉带头上了马车,吕青蝶不由分说,直接跟了上去。
宁静姝倒是规矩,自己上了另外一辆,伺候着的贴身婢女也跟着上了去。
李嬷嬷与沈嬷嬷则上了第三辆马车。
马车里,放着几个包裹,这些都是陈沁玉让她们提前备好的。
沈嬷嬷甚是不解:“夫人这是怎么了,只是进宫一趟,又不留宿,怎地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李嬷嬷将包裹规整好:“夫人自是有夫人的打算,咱们只管听命做事,旁的不必问。”
沈嬷嬷点点头:“也是,只盼着今日进宫,能顺利些。”
李嬷嬷跟着叹了口气:“都说宫里水更深,只希望咱们夫人能够逢凶化吉,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