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仁书暗自攥着拳头,如今,机会终于要来了吗?
“林侯爷但说无妨。”
林远微微一笑:“本侯早知侯爷处境,也想着能为侯爷分忧,只是若是走了此路,侯爷就没有回头路了。”
吕仁书面色严峻,他早就受够了!
与其这样窝窝囊囊过下去,倒不如去拼一把。
“但凭林侯爷吩咐!”
林远甚是满意,他拍了拍吕仁书的肩膀:“侯爷英明,此事有侯爷相助,定会事半功倍。”
而后只瞧见林远附在吕仁书耳边,小声嘀咕了起来,吕仁书听罢,面色愈发沉重,片刻后,吕仁书转过身看向林远:“此计,当真能成?”
林远冷笑一声:“怎么,侯爷后悔了?还是说侯爷对侯夫人依旧情深义重,万分不舍?”
吕仁书赶紧摇头:“并非如此,只是将军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是随随便便可以将其覆灭的?”
林远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而后一饮而尽,接着便瞧见他用尽力气将杯盏捏了个粉碎:“这是上面的意思,侯爷若是怕了,日后也不必再与我相见。”
吕仁书心头一颤:“林侯爷误会了,在下一定尽心尽力,做成此事。”
林远吹了吹手上的残渣:“如此,甚好,侯爷尽管放手去做,万事有人顶着。”
吕仁书点点头:“只是眼下皇后娘娘在筹备赏梅宴一事,贱内也受邀前往,此事怕是只能等上几日,待宫宴结束,我便着手去做。”
林远打了个哈欠:“不急在这一时,如此,我便等着侯爷的好消息了。”
吕仁书从武安侯府离开后,只身上了马车。
方才林远所言一直在他耳边回旋,这一次,他定要办成此事!
翌日。
善德堂。
陈沁玉刚用完早膳,账房便将银子送了来。
“夫人,这是侯爷叫小人给您送来的,您且过目。”
李嬷嬷将银票接过:“夫人,一共五百两。”
陈沁玉将手中的粥放下:“替我谢过侯爷。”
账房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李嬷嬷将银票叠放整齐:“夫人,给皇后娘娘和太后准备的贺礼,只怕这五百两,不够吧?”
“她们都是宫里的贵人,五百两她们自是看不上,不过,有些时候倒是可以寻一寻别的法子,你且将银票收好,按我说的去做。”
李嬷嬷将身子压低了些。
陈沁玉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而后才开口。
李嬷嬷边听着,还时不时皱起了眉头,而后又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夫人,您是如何知晓?”
“此事,容后再议,今日你便不必跟着我了,且按我说的去做,定要谨慎小心,万不可出半点岔子。”
李嬷嬷应了一声:“那老奴先告退。”
“沈嬷嬷,你且随我一同去落樱苑瞧瞧,今个我要带着青蝶一道去做几身新衣裳。”
沈嬷嬷听罢,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夫人,这天寒地冻的,夫人快将大氅披上。”
陈沁玉站起身来:“年关将至,这天气一日比一日冷。”
晚些还要再给润昱买些过冬的衣物才好,那孩子平日里惯会节省。
落樱苑。
吕青蝶正缩在屋里翻着兵书。
陈沁玉推门而入的时候,她赶紧将兵书藏在了最下面。
“母亲,您怎么来了?”
陈沁玉将暖手的汤婆子递给吕青蝶:“过几日宫中宴会,你与母亲一同前往,只是进宫一事非比寻常,今日你便随我一道去布庄瞧瞧,做套新衣裳,进宫那日好穿上。”
这么说着,陈沁玉故意往桌上看了两眼,吕青蝶有些心虚,想将陈沁玉拉到一边去:“进宫啊,母亲,听说宫中事务繁杂,光是礼节都……”
陈沁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这丫头,又在看兵书?”
吕青蝶挠了挠头发,面上有些尴尬:“母亲您怎么知道的?”
陈沁玉娇嗔一声:“你看便大大方方的看,何必这般偷偷摸摸的?”
吕青蝶惊讶不已:“母亲,您,您这是同意我看那些兵书?”
陈沁玉拉着吕青蝶坐了下来,而后她直接将吕青蝶藏在下面的兵书拿了出来:“母亲为何不同意?”
吕青蝶叹了口气:“哪有女子看兵书的,身为女子,便该去学那些女工,刺绣……”
陈沁玉拍了拍吕青蝶的手:“何人立的规矩?”
吕青蝶摇摇头:“好似……没有。”
“那不就是了,既然没有律法约束女子该如何,不该如何,那女子便可以看兵书,学兵法,你说的那些,不过是世人对女子的束缚罢了,你且想想,自古以来,不是也有骁勇善战的女将军吗,不说旁人,便是说晚宁,日后,她定是要做将军的。”
吕青蝶眸中有了光亮:“母亲说的是,之前我还答应了晚宁姐姐,她若是做了将军,我便做她的谋士,原本我还在想母亲若是不同意该如何,如今瞧着,倒是我多心了。”
陈沁玉宠溺地看着吕青蝶:“你既有心,便该好生研究兵法,日后也好与晚宁一道,保家卫国,如你外祖父那般……”
说起父亲,陈沁玉心头突然有些担忧,杜名贺虽死,可贼人尚在,一招不成,只怕他们还要另寻他法。
“母亲,你就放心吧,女儿定会好生读书,绝不会叫母亲失望。”
“好了,你且穿厚实些,与我一同出府。”
吕青蝶答应的那叫一个欢快。
母女二人上了马车,直奔东街而去。
“母亲,都说东街的那家锦绣阁布料最是好看,整个京城最时兴的料子都是出自他们家。”
“那咱们今日便去锦绣阁瞧瞧。”
“母亲,锦绣阁的东西好归好,就是价钱嘛,也要贵上些。”
陈沁玉微微一笑:“母亲像是缺银子的吗?”
吕青蝶咯咯地笑:“不像。”
“母亲,咱们今日要做什么衣裳,要什么样式什么颜色的?”
“你只管挑你喜欢的,至于颜色,总归要做一套艳色的,你我二人,一人一套。”
吕青蝶大为不解:“母亲,您不是最不喜那些花花绿绿的?说是太过张扬。”
“不喜归不喜,但不可没有。”
吕青蝶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那就听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