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陈沁玉也是听明白了些,她暗自抿着唇角,忍不住在心里将吕青蝶夸赞一番。
“姐姐说我没见过世面,我自是不敢辩驳,毕竟昭远侯府的东西可远远比不上皇后娘娘备下的这些,倒是姐姐你,方才好似说这些东西,你压根就不屑于品尝,如此说来,姐姐定然是瞧不上这些。”
吕青蝶故作思考状:“也不知姐姐到底是瞧不上这些果子,还是瞧不上皇后娘娘呀?”
那女子一听,脸色瞬间煞白:“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吕青蝶幽幽地叹了口气:“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姐姐只是荣安王爷的表妹,便过得如此奢靡,那荣安王爷呢,岂不更甚?”
“也不知若是此事传到太子耳朵里,传到大皇子耳朵里,他们会作何感想?听说皇后娘娘最是护子,她若是知晓自己的儿子被荣安王爷比了去,也不知她会不会大发雷霆,闹到圣上面前去。”
那女子听罢,吓得嘴唇抖动个不停,倒是陈沁玉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方才分明什么都没说,你这是栽赃污蔑。”
李嬷嬷应了一声:“小姐既什么都没说,又为何会吓成这副模样,更何况小姐方才所言,老奴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沈嬷嬷跟着附和起来:“老奴也听到了,小姐姐字字句句,全然没有将这赏梅宴放在眼里。”
那女子彻底慌了,方才还与她同仇敌忾的小姐妹,眼下似是也没了心气,只见她拽了拽那女子的衣角:“姐姐,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不与她计较。”
这么说着,她们二人转身就想走。
吕青蝶可没打算就此饶了她们:“姐姐这是要去哪,去找荣安王爷告状吗,既如此,那妹妹便也只能先去皇后娘娘那里一趟,对了,瞧我这记性,我竟给忘了。”
“方才太后娘娘可是许了我母亲一个承诺,若是我母亲想要借此机会要些什么,做些什么,太后娘娘定然是不会拒绝的。”
那二人刚抬起的步子又落了回来。
“你到底要如何?”
吕青蝶摇摇头:“姐姐这是知错了吗?”
那女子虽招摇,可也知晓不能得罪大皇子与皇后娘娘,否则荣安王爷定也不会轻饶了她。
可要她跟吕青蝶认错,她也实在低不下头来。
“我,我何错之有?”
“既然姐姐没错,那妹妹也只能去找皇后娘娘给评评理了,李嬷嬷,方才皇后娘娘往哪个方向走的,你随我一同走一遭吧。”
李嬷嬷装模作样的配合着:“大小姐,这边。”
吕青蝶佯装转身离开,站在她身后的女子按耐不住了。
“姐姐,你便认个错吧,此事若是真闹到皇后面前,便是荣安王爷怕是也保不住你。”
那女子被推搡着,痛定思痛之下,她还是逼着自己开了口:“方才,方才是我一时失言,这才惹了妹妹不悦,还请妹妹高抬贵手,莫要多计较。”
吕青蝶回过身来:“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姐姐知错了,不如就尝尝这葡萄的味道如何吧。”
那女子虽心中万分不愿,可也丝毫没有退路,只见她伸手从碟子里拿起一颗淡紫色的葡萄,而后当着众人的面放入口中。
吕青蝶还不忘在旁边吆喝着:“姐姐觉着味道如何?”
那女子只觉索然无味,甚是味同嚼蜡,可眼下她也只能硬生生点着头:“甚好。”
说完,她便转身逃也似的走到了一侧。
吕青蝶见状,也没过多追究,毕竟这是在宫里,她自是要见好就收,若是一味追责,只怕到最后她也难占到便宜。
此时,宁静姝仍旧一言不发地坐在席上。
方才那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本该出手相助,可她也知晓,陈沁玉对她所做的一切,已然了如指掌。
可事已至此,总归要有个定论,如今她依旧是昭远侯府的人,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宁静姝站起身来,而后走到陈沁玉身侧:“母亲,今日之事……”
陈沁玉看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是想同我说,是宁贵人逼你这么做的吧?”
宁静姝摇摇头:“并非,是儿媳心甘情愿的。”
陈沁玉眉心一沉:“何故如此?”
宁静姝哑然,她要如何说,说宁贵人许诺了她,若是能将陈沁玉扳倒,宁贵人便会想法子抬她做主母吗?
看着宁静姝这般模样,吕青蝶倒是不以为意,她甚至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她也不知好端端的为何要先穿那套衣裳,而后再换成另外一套。
“二嫂嫂,母亲,你们这是怎么了?”
陈沁玉换上一副和善的神情来:“不过是想弄清楚一些事而已。”
宁静姝低着头,百口莫辩:“母亲,儿媳知错了,可否再给儿媳一次机会?”
陈沁玉微微一笑:“昨日,我已给过你机会了。”
宁静姝猛然回过神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沁玉,原来,她什么都知晓!
她竟什么都知晓!
所以,在她一开始欺骗陈沁玉之时,她就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她只是没说罢了。
宁静姝眉头紧皱:“母亲……”
陈沁玉叹了口气:“你真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我?”
宁静姝低着头,没有言语。
陈沁玉正要开口,宁贵人走了过来。
“侯夫人这是在教训自己的儿媳吗?只是这好歹也是在宫里,侯夫人便是想彰显自己主母的威风,也该等回到侯府后再训斥也不迟。”
陈沁玉会心一笑:“贵人教训的是,是妾身唐突了,只是妾身只是想与静姝说几句体己话,怎地在贵人眼里,却是妾身在训斥儿媳了?”
“难道贵人知晓些什么?”
宁贵人瞬间哑然,她嘴皮子动了动,却又将话咽了回去。
“本宫,本宫不过是随口一说,侯夫人又何必如此不依不饶?”
“贵人说笑了,自打方才与贵人一别,妾身便未同贵人说过一句话,眼下好似也是贵人先开的口,如此瞧着,这不依不饶的倒并非是妾身,而是宁贵人您啊。”
陈沁玉一席话,直将宁贵人呛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