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巴掌大的黑色纸人,原本空白的脸部,此刻竟齐刷刷地裂开了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缝隙,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坏笑!
它们分出一股扑向游倾一,但更多的,咋是先涌向已然重伤的秦岳!
“滚开!”
秦岳发出一声低吼,仅存的右手猛地一挥,将第一个试图跳上他手臂的小人狠狠甩飞出去!
那小人撞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却立刻爬起来,再次加入冲锋的浪潮。
但更多的纸人已经扑了上来!!!
它们不再仅仅是前扑,那构成它们身体的纸张竟能随意变形!
在碰触到秦岳皮肤的瞬间,纸人的手臂前端猛地拉伸,再变薄,形成更小,更尖锐的刀刃形状!
“噗嗤!”
一个纸人直接将自己的刀刃手臂竖着扎进了秦岳大腿的肌肉里!
“嘶啦——!”
另一个则趴在他的背上,用变形成锯齿状的手臂在他皮肤表面疯狂地划拉,瞬间就是一道皮开肉绽的血口!
秦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已经没有多余体力挥刀的他,只能徒劳地挥动右手,拍打,撕扯着这些附着在身上的恶毒之物。
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每拍飞一个,立刻就有三四个补充上来!
他的衣物瞬间被撕成碎片,暴露出的皮肤上,新的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加!
他甚至连站立都无法维持,只能用右手死死撑住地面,不让自己倒下。
“队长!!!”
游倾一赶紧找到墙角一根木质拖把杆!
没有半分犹豫,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那根木杆,也不管它是否脆弱不堪!
“咔嚓!”
她将一端在膝盖上猛力撞断,形成参差不齐的尖锐断口,然后紧紧握住另一端,将其当作一柄简陋至极的长矛!
她冲到秦岳身边,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木杆,用那尖锐的断口去刺!去挑!去砸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纸人!
木杆砸在纸人身上,偶尔能幸运地将一两个纸人刺穿或挑飞,但更多的纸人只是被暂时击退,立刻又重新扑上!
“游倾一!”
秦岳嘶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走!”
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再这样下去我俩都得死在这!”
他剧烈咳嗽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
“说什么胡话!”
游倾一头也不回地打断,手中那根简陋的木杆再次刺穿一个试图靠近秦岳面门的纸人。
“要走一起走!”
说话间,她的目光猛地瞥见地面那把斩马刀。
说时迟,那时快!
游倾一猛地蹲下身,将木杆丢弃一把甩飞,双手紧紧握住了那超长刀柄。
她咬紧牙关,核心猛地发力,向上一提——!
“呃——!”
刀身只是微微离地几寸,便感到一股难以想象的沉重从手臂瞬间传遍全身!
这柄为秦岳量身打造,势大力沉的兵器,很早她就尝试过想要挥舞,可因自己是女儿身,各项机能始终达不到秦岳的水平。
即使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却连将它稳稳拎起都显得异常费劲,更遑论挥舞对敌了!
看着她拼尽全力,却连自己的武器都无法撼动的笨拙模样,秦岳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傻丫头”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声音也越来越轻
“你哪儿拿得动?”
夜色下,沈听白与叶清清之间依旧存在的尴尬,突然!
或者说是终于!
被一阵耳麦里的警报声同时打破!
两人神色一凛,几乎是同步抬手按住了耳麦。
下一秒,队长林正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道:
“你们是离得最近的单位,我命令你们,立刻前往目标地点确认情况!优先查明能量源为何始终在原地并未移动!记住,一切以保障群众生命安全为第一要务!如果遭遇强硬敌人,不要硬拼,以周旋为主,务必撑到我们大部队赶到!”
“还有!丁苏川,风清,云逸他们也已经全速赶过去了!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汇报!”
“收到。”
叶清清的回答简洁冷静。
然而,在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思绪却飞速流转。
沈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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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他,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让自己多一个需要分心保护的对象,徒增累赘和风险。任务当前,根本容不得半点个人情感!
想到这儿,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的叶清清,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直看向紧随其后的沈听白。
“沈听白。”
被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住,沈听白还沉浸在任务突来的紧张中,不由得一愣。
“啊?”
他下意识地抬眼,撞进了她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清澈明亮的眼眸,又慌忙移开视线。
“怎么了?”
“前面的情况还不清楚,你还是留在这里,等丁苏川他们吧。”
???
沈听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立刻明白了叶清清的言下之意。
他是个“累赘”。
一股混合着尴尬,失落和不甘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尤其是在刚刚那样微妙的气氛之后,这种被明确划清界限,排除在外的感觉,格外刺人!
“清清,我虽然不会道术,帮不上什么大忙。的一员。”
他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匕首,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一会儿我可以帮你警戒周围,或者在你需要的时候,充当你的眼睛和耳朵。毕竟林队说过,一切以群众安全为重,多一个人,总能多一份照应不是?”
“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保证,不会拖你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