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苏川喘着粗气第一个跑到了花慕晴定位的地点。
“花姐咳咳咳”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
几乎就在他站定的下一秒,轻山也后脚跟上。
“花慕晴,我说你嘛事儿这么急啊?火烧屁股似的。”
花慕晴没多解释,只是简短地一挥手。
“跟我来。”
她转身,再次走进车库。
丁苏川和轻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严肃,立刻跟上。
轻山低呼一声,瞬间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好家伙这是拆家呢?还是拍武侠片呢?”
他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
丁苏川的眉头则紧紧皱起,他显然关注到那些凹陷的铁门,绝非普通人靠蛮力可以造成的破坏程度。
“看这里。”
花慕晴走到右边那扇门前,侧身,手指向门框旁的墙面。
丁苏川和轻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立刻被刻痕牢牢吸引。
丁苏川下意识地凑近些,借着入口透进的微光,辨认着那字母,低声念了出来:
“gui”
当最后一个“i”的音节落下,他的瞳孔一颤,猛地转头看向花慕晴。
“鬼???花姐!这?!”
他看着花慕晴,满心都是疑问。
这刻痕是什么意思?
是谁留下的?
为什么又要留在这里?
和炎衡大叔的事儿又有什么关系?
加之联想到昨晚一夜死亡三千人的报告,一个可怕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
“你的意思是昨晚死的三千多人,真的都是鬼干的???”
花慕晴迎上他震惊的目光,没有立刻肯定,她的表情同样凝重无比。
“这刻痕应该就是炎衡大叔留下的。”
“炎衡?!”
轻山倒吸一口凉气道:“我滴个乖乖连前[五行创生团]的老大哥都被这鬼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啊?”
轻山脸上的玩闹之色彻底消失。
“看情况,”
花慕晴缓缓开口:“昨晚这里虽然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但应该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即时性的,因鬼而造成的死亡事件发生。”
丁苏川和轻山都看向她。
花慕晴继续道:“否则,不可能到现在还这么平静。哪怕是在深夜,如此程度的打斗动静,如果波及到普通居民,或者有尸体出现,早该惊动左邻右舍,甚至报警了。但现在看来,除了我们,似乎没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个判断让丁苏川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毫,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没有死人在这里,那三千人的死亡报告,又发生在城市的哪些角落?
与这里的鬼和冲突,又有什么关联?
“轻山,立刻联系相关部门前来仔细侦查每一个角落,我们还有其他地方要去。”
“花姐,我们去哪?”
“锡城市警务总局特殊案件处理中心。”
另一边,酒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锡城的部分阳光,空气里仍有昨夜残留的雪茄味。
宋媛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陷在沙发里的肖振华,低声道:“肖医师,外面已经全乱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肖振华没立刻回答。
他晃着杯中残余的琥珀色酒液,冰块早已化尽。
“放心。”
他吐出两个字,仰头将残酒饮尽。
“宋秘书,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们或者说,擎天,从来不是只有一手准备。”
他放下杯子,身体前倾,继续道:
“我们那位亲爱的姜先生,已经动手了。”
他的嘴角向一侧拉扯,可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个数字带来的权力感与毁灭的快意。
但下一刻,那点扭曲的快意瞬间冻结,被更深的情绪覆盖。
“林正”
“林——正——”
“嗯”
他又重复了一遍,名字在舌尖滚过,眼神眯成两道危险的细缝,里面满是怨恨。
“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随即,他的目光忽的转向宋媛,里面的暴戾尚未褪去,又糅进了一种占有性的灼热。
他不再说话,只是站起身,步伐因为酒精和情绪而略显沉滞。
宋媛的呼吸微一紧,脚跟下意识向后挪了半寸,又死死定住。
她知道这个眼神的含义,也熟悉这套程序。
压力,杀戮,然后是性的征服。
这是肖振华处理挫败和计划推进的一体两面。
他没有给宋媛任何准备或是抗拒的余地。
大手猛地箍住她的上臂,力道大得让她轻微抽气,随即被一股粗暴的拉力拽得向前踉跄。
她的脸颊撞上肖振华挺括却沾染烟酒气的衬衫前襟,另一只手已经环过她的腰背,近乎掼摔地将她抛向那张凌乱的大床。
高级床垫承接了她的重量,但撞击的眩晕仍在。
肖振华随即覆压上来,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他的吻落下来,不是温存,而是啃噬。
带着酒精的气息和名字里未散的恨意,碾过她的唇瓣,下颌,脖颈。
手指也猛地扯开她精心系好的丝巾,解开衬衫纽扣
宋媛仰躺着,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晕,身体像一把绷紧的弓,承受着他的重量和动作。
她没有明显的抵抗,甚至在某一个时刻,为他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眼神,
却是空的。
越过他汗湿的鬓角,投向虚空,那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肖振华的动作毫无温情可言,是纯粹的力量与情绪的宣泄。
许久,风暴止歇。
肖振华翻身躺倒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望着天花板,眼神里的狂乱渐渐沉淀。
他伸手,从床头柜摸出烟盒,点燃一支。
宋媛慢慢坐起身,背对着他,将撕裂的衬衫勉强拢起,遮住满身痕迹。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甚至有些过分的平静。
下床后,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毯上,走向浴室,步伐有些虚浮,却竭力维持着姿态。
就在她握住浴室门把的瞬间,肖振华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通知总裁,血祭已成,让姜先生准备好下一步。另外”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
“盯紧任何可能与林正有关的动向,我要知道他每时每刻都在干些什么。”
宋媛的背影僵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是。”
“咔!”
浴室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哗——!”
水声很快响起,试图冲刷掉一些气味与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