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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结交豪杰,共商大计(1 / 1)

月光还照在石台上,青白色的灯笼火苗一跳一跳。乌鸦飞过后,风停了,裂隙边的苔藓也不动了。我站在原地,竹篓背在身后,火符换了一张新的贴身收好,木剑归鞘,贴着右腿垂下。手心还有汗,我没擦。心跳还是快,但呼吸已经稳了,一口,再一口。

那四个人退进人群,身影散开,混进了各派弟子里。我没追,也没喊。他们走了,但我知道他们没走远。

我也站着,不动。

我不是等他们回来,我是等别人靠近。

刚才那一战,我不是为了赢给他们看,是为了活命。打完之后,周围安静了。玄霄阁的弟子不说话了,天音宗的女修把玉箫收进袖子里,连拄拐的老头也闭上了眼。掌门还是背着手,但我看到他肩膀轻轻松了一下。这是认可。

可认可不等于信任。

一个九岁的孩子,在这种地方动手,赢了也不代表会被当回事。有人觉得我运气好,有人觉得我背后有高人,更多人觉得麻烦——一个小女孩搅了局面,万一出事,谁负责?

所以我不能动。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乱来,也不是逞能。我是清醒的,记得每一步,看得见破绽。我要站在这里,像一根钉子,不摇,不晃。

然后,有人来了。

第一个是男人,穿一件旧青袍,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腰间挂一把无锋古剑,剑鞘裂了一道缝。他走路不快,脚踩在地上很稳。他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拱手,声音不高:“小姑娘,刚才那一战,你出招稳,拆招准,是真的修行。”

我没说话。

不是不理,是在看他。我看他手上的茧——虎口一圈厚皮,指节粗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但他那把剑没有锋刃,说明他不出杀招。这个人克制。

他又说:“你用《分光步》破‘阴缠阵’,走的是第三变残谱的路线。这条路,十年没人走通。”

我眼皮一跳。

《分光步》是我师门的基础轻功,可第三变残谱是师父白泽私下教我的,不在正传里。他知道这个,说明他懂行。

我开口:“你怎么认得?”

他笑了笑:“我姓沈,人称‘沈断剑’。十年前,我在北岭断魂谷见过一个老道士用这步法逃命。他临死前,把半张图刻在石壁上。我记下了。”

他说完,没往前,也没后退,就站在我面前。

接着,第二个来了。

是个女人,穿灰蓝长裙,裙摆绣着暗纹波浪,背上负一张琴,琴身黑亮,没有弦。她走到沈断剑身边,没说话,只轻轻摇头,像是在听什么。然后她说:“你最后一刺,点他手腕内侧,震经不伤骨,是‘破云十三刺’的起手式。但这力道控制,不像蜀山剑门的路子,倒像……白泽的法子。”

我抬头看她。

她三十出头,眉目清冷,眼神却不凶。她没戴门派徽记,可那琴的形制我认得——天音宗执法长老才有的“无弦琴”。

我说:“你也认得白泽?”

她摇头:“我没见过他。但我师父见过。他说,三百年前,白泽曾在东海讲过一次《清尘诀》,讲到第三重时,天上起了风雷,海面浮出一座石碑,上面写着‘借势导流’四个字。你刚才打的,就是这个理。”

我信了一半。

另一半,是第三个来的老人给的。

他拄一根竹杖,杖头雕着一只睁眼的蟾蜍,杖身斑驳,像是被火烧过又泡过水。他走得慢,喘气重,但在离我五步远时突然停下,抬头看天,说:“北麓地下,死火山脉第三次震动了。比上次多两息,少一分回音。这是地火将燃的征兆。”

我立刻问:“什么时候?”

他眯眼:“子时三刻。他们要炼丹。”

我心里一紧。

沈断剑接话:“炼的是‘冥骨丹’。用童男童女精魄为引,加上地火淬炼,三日一炉。服一颗,能强行提力三天,但神识受损,用多了会疯。”

背琴女修补充:“我去年在南荒听过消息,蚀魂殿余孽在找能容纳地火的容器。他们试过七种材质,最后选中了‘灵根未断的孩童骨骼’。”

我咬牙。

不是怕,是恨。

他们敢做这种事,还敢出现在仙界盛会,说明他们不怕被人知道。他们觉得没人能查,没人敢动,更没人能拦。

可现在,有人来了。

沈断剑看着我:“小姑娘,你一个人撑不住这场仗。”

我说:“我不是一个人。”

他说:“我知道。你有门派,有师尊,有规矩。可这些不够。你要查清楚他们在北麓做了什么,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这条路不会短,也不会平。”

我点头。

他说:“我们三个,都不是大宗门的人。我不屑他们的虚礼,她不愿回天音宗,他早被百家驱逐。我们是散修,是游侠,是别人嘴里的‘野路子’。但我们查的事,都是真的。”

竹杖老人咳了一声:“我叫百晓翁。三十年前,我亲眼见过蚀魂殿覆灭那一夜。他们不是被正道剿灭的,是被自己炼的丹反噬。当时七个长老,六个疯了,一个自焚。剩下这点人,是漏网之鱼。他们藏了三十年,现在出来,说明他们找到了新药引,也找到了新据点。”

我问:“在哪?”

他说:“北麓裂隙深处,靠死火山的地脉取暖。那里本是守陵军驻地,可最近守陵军调动频繁,夜里常有空岗。他们趁机潜入,在地下建了炼丹房。”

我低头。

从怀里取出通行符,贴在地上,手指一划,一道微光浮现,显出我刚才战斗的轨迹——黑气怎么射出,我怎么闪避,剑气怎么斩断,脚步怎么踩点。

三人围上来。

沈断剑指着一处:“你看,他们每次结印前,左肩会颤三下。这是功法反噬,压不住。”

苏映雪点头:“我听南荒的线报,他们最近在服用一种新药,叫‘镇魂膏’,就是压住这颤抖的。可药效一过,反噬更重。”

百晓翁蹲下,用竹杖尖点地:“所以他们必须按时补药。子时三刻炼丹,丑时初服药,寅时补阵。这段时间,防护最弱。”

沈断剑抬头看我:“你想不想查?”

我说:“想。”

“怕不怕?”

“怕。可更怕什么都不做。”

他笑了:“好。那就一起。”

苏映雪说:“我们三人,各有专长。他主攻,我扰敌神识,百晓翁布阵断退路。你呢?你有白泽传承,能辨禁制破绽,也能预判敌动。你是眼,也是心。”

百晓翁说:“计划分三步。第一步,探路。裂谷有三处入口,我们分三路进,明日清晨出发。第二步,取证。你要用通行符映出地下结构,找到炼丹房和药库。第三步,等时机。等他们炼丹时动手,一举端掉。”

我问:“为什么不现在就报给掌门?”

沈断剑摇头:“掌门知道,但不能动。今天是仙界盛会,各派争执未定,若贸然行动,会被说成打压异己。他们要的,是证据确凿,名正言顺。”

苏映雪说:“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四个人盯你?为什么他们的眼神,像认得你?”

我一愣。

她说:“因为你去过北麓幽谷。你见过他们布邪阵,你惊动了他们。他们怕你认出,所以想在这里除掉你。可你没死,反而赢了。他们回去一报,上面一定会查你是谁,背后有什么人。很快,他们会发现你和白泽有关。”

百晓翁说:“所以你现在是目标。待在师门队伍里,反而危险。他们可以假装切磋,可以下毒,可以在夜里突袭。不如跟我们走暗线,先下手为强。”

我沉默。

不是犹豫,是在想白泽的话。

他说过:“独行者速,众行者远。”

我也说过,我要查清他们在北麓做了什么。

现在,有人愿意帮我。

沈断剑说:“你不用马上答应。你可以想想。但时间不多。明日辰时前,我们必须出发。错过这次,他们就会转移据点。”

我抬头,看他们三个。

一个断剑的隐士,一个弃宗的琴修,一个被驱逐的百晓。他们不是正道主流,可他们做的事,比谁都正。

我说:“我加入。”

沈断剑点头:“好。从现在起,我们是盟友。”

苏映雪从琴底抽出一张薄纸,摊在地上:“这是我画的北麓地形图,结合了三年来七次探查的记录。裂谷东口最窄,但直通地下三层,适合快进快出。西口宽,有守陵军巡逻,风险高。北口隐蔽,长满藤蔓,下面有废弃通道,通向炼丹房后方。”

百晓翁用竹杖点图:“我建议走北口。你们两个走东口牵制,我带刘思语从北口潜入,直取核心。她在前面辨禁制,我在后面布反制阵。只要她能找出破绽,我们就能打开一条安全通道。”

沈断剑说:“我可以引开正面守卫。他们认识我,知道我脾气暴,一见我就防着。我可以假装醉酒闹事,把人引开。”

苏映雪说:“我用无弦琴奏‘迷心引’,干扰他们的神识。这种曲子不杀人,但能让人心神恍惚,忘记时间。最多撑一刻钟,够你们行动。”

我问:“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不是冲着正面去的呢?”

百晓翁说:“那就说明他们内部有更高层坐镇。如果是这样,我们立刻撤,改日再来。但据我所知,蚀魂殿现在群龙无首,只是几个残部联合行动,不会有大人物在场。”

我点头。

然后我说:“我想加一条。”

他们看我。

我说:“我们要拍下证据。不只是地图,不只是药库。我要拍下他们炼丹的过程,拍下他们用的材料,拍下他们的脸。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沈断剑皱眉:“怎么拍?”

我想了想,从竹篓里取出一张特制符纸——这是白泽教我的“留影符”,能在战斗中自动记录画面,事后用灵力激发即可回放。

我说:“我带着它进去。只要符纸不毁,画面就在。”

苏映雪眼睛一亮:“好主意。这样就算我们死了,证据也能传出去。”

百晓翁说:“那就这么定。明日寅时末,在北麓裂谷北口外三里处汇合。穿深色衣,不带门派标识,不许单独行动。接头暗号是——‘西荒有沙,寸草不生’。”

我重复:“西荒有沙,寸草不生。”

他说:“对。回应是——‘蝎伏石下,静等猎物’。”

我点头。

沈断剑收起地图,塞进袖中:“记住,这不是比武,也不是历练。这是生死之战。他们不会留情,我们也不能。”

苏映雪背上琴:“你今晚回去,别睡太死。留意周围有没有人盯你。如果有,立刻传信给我。”她递给我一枚小铃铛,漆黑,无声,“摇一下,我就能听见。”

我接过,放进竹篓底层。

百晓翁站起来,咳嗽两声:“你年纪小,可胆子大。白泽当年选徒弟,第一条就是‘心不惧,眼不盲’。我看你两条都占了。”

我没说话。

只是把通行符收回怀里,拍了拍竹篓,确认火符、木剑、留影符都在。

沈断剑最后说:“明天见。”

三人转身,各自散开。

沈断剑走向东侧广场,背影挺直。苏映雪走入人群,很快不见了。百晓翁拄着竹杖,慢悠悠往北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天。

我站在原地,没动。

可我知道,我已经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一个人站着,现在,我有了同伴。

我不是最强的,不是最有名的,也不是最年长的。可我是那个亲眼见过他们作恶的人,我是那个还记得那些死去灵兽叫声的人,我是那个手里握着证据、心里想着报仇的人。

所以,我必须走这条路。

风又起来了,带着岩壁的湿气。我摸了下胸口,通行符还是温的。火符没点,木剑没动,竹篓背在身后,沉甸甸的。

我转身,走回师门队伍末尾。

没人问我去了哪儿,也没人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大家都还在吵《天地律令》的事,有人拍桌子,有人冷笑,有人直接走了。

这些都和我无关了。

我现在只想记住这张脸。

记住这个声音。

记住这种气味。

记住他们站的位置,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他们是谁,属于哪一派,背后有什么人。

总有一天,我会查清他们在北麓幽谷做了什么。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为死去的灵兽,为破坏的禁地,为炼的每一颗冥骨丹,付出代价。

但现在,我只能等。

我站回原位,双手垂下,竹篓背在身后。火符没点,木剑没动。我没有得意的表情,也没有松口气的样子。我就这么站着,像一根钉子插在地上,不动,不退,不低头。

北侧暗影里,那四个人已经不见了。

我没有追,也没有喊。我知道他们走了,但没走远。

远处,一只乌鸦飞过灯笼。

青白色的火焰跳了一下,爆出一点火星,随即熄灭。

我低头,右手悄悄伸进竹篓,指尖触到那枚黑铃铛。

冰冷,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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