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青石村的篱笆墙，铁匠铺的叮当声就撞碎了晨雾。赵猛光着膀子，抡着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坯上，火星子溅在他胳膊的旧疤上，像缀了串碎星。林野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铁砧上那柄逐渐成型的长刀，刃口泛着青幽的光——这是赵猛改良的第一把兵器，比寻常军刀长了三寸，淬火时加了秘制的药草水，据说能劈断铁甲。
“成了！”赵猛猛地将刀浸入冷水，“滋啦”一声腾起白雾，他举起刀，对着晨光眯眼细看，刀刃在阳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校尉你看，这‘破甲刃’的锋口，寻常锁子甲一劈就开！”
林野接过刀，入手沉甸甸的，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握感正好。他挥了挥，风声呼啸，竟带起一阵寒气。【系统提示：“破甲刃”，青石营战力+5，系统点+3000，当前总点数。】
“好刀！”林野赞道，“赵将军这手艺，堪比工部的能工巧匠了。”
赵猛抹了把脸上的汗，憨笑道：“还是校尉给的材料足，那批玄铁掺进去，硬度才够。对了，弩箭也改得差不多了，射程能再加五十步，就是箭头缺些淬毒的药草”
话没说完，石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举着张字条：“林大哥！山外传来消息，说镇北侯的旧部在黑风岭集结，好像要要来找麻烦！”
林野心里一沉，展开字条，上面是苏文渊派亲信送来的密信，字迹潦草：“侯党余孽勾结蛮族，约于三日后袭青石村，速做准备。
“来得正好。”林野握紧手里的破甲刃，眼里闪过厉色，“正好让他们试试赵将军的新家伙。”
苏清婉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给铁匠们的茶水，脸色有些发白：“他们带了多少人？”
“密信说有三百骑，都是亡命之徒。”林野转身扶住她的肩，“别怕，咱们有准备。李虎！”
“到！”李虎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拎着刚练坏的枪杆。
“你带二十人，持改良弩箭，去黑风岭两侧的山坳埋伏，听我号令再动手。”林野语速极快，“赵将军，你带三十人，守村口的吊桥，把‘破甲刃’分下去，记住，非到万不得已别下死手，留几个活口。”
“是！”两人齐声应道。
苏清婉拉了拉林野的袖子，低声道：“我让村里的妇人孩子躲进后山的石窟，那里有暗道，安全。”她从袖中掏出个锦囊，“这里面是我画的村内地形图，标了几处陷阱，你看看能用不。”
林野打开锦囊，图上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记号，村口的石板路下埋了尖刺，磨坊的风车轴连着绊马索，连井台边都藏着机关。他心里一暖，捏了捏她的手：“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系统提示：苏清婉“谋略”，当前总点数。】
接下来的两天，青石村像上了弦的弓。男人们扛着改造后的弩箭操练，妇人们往石窟里搬粮食和水，孩子们也懂事地帮着传递箭矢。林野和李虎一遍遍检查陷阱，赵猛则带着铁匠铺赶制最后一批箭头，淬火的水声和打铁声昼夜不停。
苏清婉没闲着，她算准侯党会从西侧的峡谷进来，特意让人在谷口的崖壁上堆了石头，又让柳如烟带着几个巧手妇人，把染了麻药的细针藏进路边的草丛——这麻药是她用曼陀罗和迷迭香配的，沾着就倒，却不伤性命。
第三日清晨，天还没亮，放哨的后生就敲响了村口的铜锣。林野登上望楼，果然见黑风岭方向扬起尘土，马蹄声滚滚而来，黑压压的骑兵像条毒蛇，正往村子游来。
“准备！”林野抽出破甲刃，阳光照在刀上，反射的光刺痛了眼。
骑兵冲到谷口，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正是镇北侯当年的贴身护卫，此刻他举着刀大喊：“冲进去！抓住林野和苏家那娘们，侯爷有赏！”
话音刚落，两侧崖壁突然滚下巨石，最前面的几匹战马被砸得哀鸣倒地，后面的骑兵顿时乱了阵脚。
“放箭！”林野一声令下，山坳里的弩箭如雨点般射出，改良后的弩箭力道惊人，穿透了骑兵的皮甲，倒下一片。
独眼汉子又惊又怒：“有埋伏！退！”
可已经晚了，村口的吊桥突然收起，赵猛带着人举着破甲刃冲了出来，刀光闪过，骑兵的长矛被劈成两段。李虎也从侧面杀出来，他的枪法带着股蛮劲，一枪挑飞两个骑兵，大喊：“敢来撒野，爷爷让你们有来无回！”
混战中，林野瞅准独眼汉子，提刀冲了过去。那汉子挥刀格挡，两刀相撞，他的刀竟被破甲刃劈出个缺口，吓得他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跑。
“哪里逃！”林野催动“幻影步”，追上他身后，刀背一敲他的后脑勺，独眼汉子翻身落马，被随后赶来的后生捆了个结实。
剩下的骑兵见头领被擒，哪里还敢恋战，四散逃窜，却被埋伏在草丛里的细针扎中，一个个摔下马，哼哼唧唧地动弹不得。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青石村的后生们绑着俘虏，清理着战场，脸上满是兴奋。赵猛举着破甲刃，哈哈大笑：“这些废物，连咱们的新家伙都接不住！”
林野走到苏清婉身边，她正给受伤的后生包扎，手指微微发颤，却没掉一滴泪。他拿起她的手，上面沾了点血，不知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都结束了。”林野轻声道。
苏清婉抬头，眼里闪着光：“我就知道你能赢。”她低头看着地上昏迷的俘虏，“这些人”
“按规矩送官府，”林野道，“让他们指证侯党余孽，也算给苏大人添份证据。”
这时，柳如烟跑过来，手里拿着支箭：“林大哥，你看这箭头，好像淬了毒。”
林野接过一看，箭头黑幽幽的，果然有剧毒。他心里一凛，看来侯党是真急了，竟用这般阴毒的手段。【系统提示：发现剧毒箭头，解锁“解毒术”，总点数。】
“清婉，”林野把箭头递给她，“能配出解药吗？”
苏清婉仔细闻了闻，点头：“有曼陀罗和附子，我用金银花和甘草能解，只是需要时间。”
“那就好。”林野松了口气，又看向被捆着的独眼汉子，“看来得好好审审他，说不定能挖出更多侯党的底细。”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青石村的炊烟再次升起，比往日更浓些，混着铁器的腥气和药草的清香，竟有种奇异的安宁。林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侯党余孽还没除尽，边境的风也从未停过，但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装痴避祸的傻汉了。
他有苏清婉的智谋，有赵猛的军械，有李虎的勇猛，还有整个青石村的人站在身后。手里的破甲刃还带着余温，系统面板上的点数在静静增长，林野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忽然想，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真正护住这片土地，护住身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