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林野就被系统提示音吵醒了。ez晓税徃 庚芯嶵哙他摸了摸枕边的短刀,剑柄上的青络子沾了点露水——是昨夜从黑风关回来时,苏清婉帮他重新缠的,说“湿了的络子磨手”。此刻系统面板上跳着新提示:“苏清婉亲密度98,解锁‘同脉’技能——可共享50防御值”,林野盯着那行字笑了笑,指尖划过络子上细密的针脚,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药碾子的响动。
他披了件外衣走出去,见苏清婉正蹲在药圃边碾药。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她发顶,把那截绾发的木簪照得发亮,碾子下的薄荷碎末散出清凉的气,混着她身上的药香,把边境清晨的冷意都驱散了些。“醒了?”她抬头看过来,眼底带着点笑意,“快来帮我把这薄荷末装袋,赵队长说卫所的人今早要去搜山,带点这个防蚊虫。”
林野走过去接过布袋子,指尖碰到她递来的木勺,两人都顿了顿。昨夜在黑风关关楼,她的长针抵着蛮族首领咽喉时,他的短刀正架在对方手腕上,那一刻系统“叮”地响了声,说“达成‘刀针合璧’成就”,当时他就觉得,这系统倒是比他会说情话。
“清婉,”他忽然开口,看着她把薄荷末压实,“咱们”
话没说完,就被院外的喧哗打断。柳如烟挎着个竹篮跑进来,篮子里的草药晃得厉害:“林野哥!苏姐姐!出事了——昨儿抓的蛮族首领跑了!”
苏清婉手里的木勺“当啷”掉在药碾子上:“怎么跑的?关在卫所大牢里,还有重兵看守”
“说是牢门的锁被人换了!”柳如烟喘着气,辫子上的红头绳都歪了,“赵队长气得直跳脚,说肯定是有内鬼,让咱们赶紧去看看现场!”
林野和苏清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抓起短刀往腰间一别,苏清婉已经把药箱背好了,里面的银针在晨光下闪着冷光。“走。”林野伸手扶了把她的药箱带子,“内鬼敢在卫所动手脚,怕是不止想救一个蛮族首领那么简单。”
卫所大牢外围了不少人,赵队长正叉着腰骂手下:“废物!连把锁都看不住!那锁是特制的‘九转锁’,没钥匙根本打不开,除了我和千户大人,就没人知道钥匙在哪——”话没说完,看见林野他们过来,语气缓了些,“林小哥,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这锁!”
牢门的锁确实被换了,新锁是把普通的铜锁,锁芯被撬得歪歪扭扭。林野蹲下身细看,发现锁孔周围有圈淡淡的药粉,他用指尖沾了点凑到鼻尖闻了闻,忽然看向苏清婉:“是你配的‘软筋散’?”
苏清婉立刻蹲下来查看,眉头紧锁:“不止,还加了‘迷魂草’的粉末——这配方是我爹当年传给我的,除了我和”她忽然顿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除了我堂哥苏明,没人知道。”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苏明是苏清婉的远房堂哥,去年来边境投奔她,就在卫所当文书,平时沉默寡言,谁也没太在意。“他今早在哪?”林野问赵队长。
“苏文书?”赵队长挠挠头,“刚才还看见他在给牢头送早饭,这会儿哎?人呢?”
话音刚落,就见个穿着文书服的瘦高身影从西侧角门溜出去,手里还拎着个包袱。苏清婉的声音瞬间冷了:“苏明!”
那人猛地回头,正是苏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死死盯着苏清婉:“清婉,你别怪哥,那蛮族首领是我救命恩人的爹,我不能不救。”他往身后的密林退了两步,“当年我在老家欠了赌债,是他爹偷偷给我填了窟窿,不然我早被打断腿了。
“所以你就换锁、下药,帮他逃狱?”苏清婉的声音发颤,手里的药箱“啪”地掉在地上,银针撒了一地,“你知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条人命?知不知道卫所因为他,丢了多少弟兄?”
苏明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疯:“人命?当年我快饿死的时候,谁管过我的命?清婉,你读书多,懂规矩,可这世道,规矩救不了人!”他忽然从包袱里掏出把短刀,指向林野,“都是你!要不是你带着她到处剿匪,她怎么会忘了自己是谁——咱们苏家,当年就是因为太讲规矩,才被贪官逼得家破人亡!”
林野往前一步,把苏清婉护在身后,短刀“噌”地出鞘:“你要救恩人,没人拦着,但用无辜人的命填窟窿,就是错。”
“错?”苏明的刀抖了抖,“我只知道欠了债要还!”他忽然转身往密林跑,“清婉,你好自为之!”
“拦住他!”赵队长喊着,卫所兵立刻围上去。可苏明像早就摸清了路,专往灌木丛里钻,眼看就要消失在林子里,苏清婉忽然捡起地上的银针,屈指一弹——银针擦着林野的耳边飞过去,精准地扎在苏明的膝弯处。
苏明“哎哟”一声跪倒在地,被赶上来的士兵按住。他抬头瞪着苏清婉,眼里又恨又痛:“你真要抓我?”
苏清婉别过脸,声音轻得像雾:“国法大于私情,哥,这是爹教我们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野看着她发抖的肩膀,忽然想起昨夜她在关楼捆蛮族首领的样子——绳结打得又快又紧,可此刻捡银针的手,却连药箱都快提不住了。他弯腰帮她拾银针,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冰凉冰凉的。“系统提示‘同脉’技能生效,防御值共享中”,面板上的字忽然变得刺眼,原来所谓的“共享”,是连她的痛都一并接过来了。
处理完苏明的事,赵队长非要留他们吃午饭。饭桌上,柳如烟小声跟苏清婉说:“苏姐姐,你别往心里去,你堂哥他”
“我没事。”苏清婉笑了笑,给林野夹了块炖肉,“倒是林野,今早的薄荷袋还没装完,下午得回去弄。”
林野知道她不想多说,便接过话头:“赵队长,搜山的时候记得让弟兄们把薄荷袋系在手腕上,湿了就换——清婉说这东西防蛇虫比雄黄管用。”
赵队长乐呵呵地应着,又说起蛮族首领的踪迹——原来苏明只帮他逃出了大牢,还没出卫所就被巡逻兵发现,此刻正关在临时囚室里。“多亏了苏姑娘的银针准头,不然又让他跑了。”赵队长举杯,“我敬苏姑娘一杯!”
苏清婉刚要举杯,林野却先端了起来:“她不胜酒力,我替她喝。”他仰头干了,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烫,却把苏清婉眼里的湿意挡了个严实。
午后回院,苏清婉又去了药圃,只是这次没碾药,蹲在薄荷丛边发呆。林野走过去,看见她手里拿着根青藤,正笨拙地打结——是他教她的“同心结”,上次在黑风关,他用这结捆过蛮族的兵器。
“编不好?”他在她身边蹲下,接过青藤帮她调整绳头,“这结要松紧要匀,就像”
“就像过日子?”苏清婉抬头看他,眼里的雾散了些,“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
林野笑了,指尖的青藤在两人手里绕来绕去,渐渐成了个紧实的结。“你堂哥的事,”他忽然说,“系统刚才提示‘人情练达’技能解锁,说‘懂得取舍,方得始终’。”
苏清婉把同心结系在药圃的竹篱笆上,风一吹,青藤结轻轻晃动,像个小小的秋千。“其实我爹当年教我的,不只是规矩,”她轻声说,“他说‘医者仁心,先辨是非,再论情理’——我扎那针,不是不认亲情,是不能让他用错的方式还恩。”
林野忽然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还沾着薄荷末,凉丝丝的。“系统又响了,”他低头看了眼面板,笑着念,“‘苏清婉亲密度100,解锁‘共生’状态——自此祸福与共,生死相托’。”
苏清婉的脸忽然红了,抽回手去捡药碾子,却被林野拉住。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用短刀的刀柄刻的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林”和“苏”两个字,中间用青藤缠着,正是刚才编的同心结。“系统说这个能存技能点,”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着,存够了点,就给你换个金簪子,比木簪子结实。”
苏清婉看着木牌,忽然笑了,眼里的泪却掉了下来,砸在薄荷丛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傻子,”她哽咽着说,“木簪子就好,你刻的,比金的金贵。”
远处的卫所传来集合的号角声,林野知道又有任务了。他把木牌塞进苏清婉的药箱夹层,帮她背上药箱,短刀的青络子与她的木簪在晨光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
“走了,清婉。”
“嗯,走了,林野。”
药圃里的同心结还在晃,青藤的新叶刚冒出来,嫩得能掐出水。林野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新提示:“‘共生’非技能,是命数——自你俩的刀与针第一次相护,便已注定。”他低头看了眼身边的苏清婉,她正好抬头看他,两人眼里的光撞在一起,像两簇火苗,把边境的风都烧得暖了。
原来所谓“娶妻获能”,从来不是娶得多就能赢。就像这药圃里的薄荷,要经得住晨露,耐得过风霜,才能在最烈的日头里,散出最清的凉——他和她的路,大概就是这样,带着点药味的苦,却能把日子熬得越来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