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同心寨的新寨墙，林野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睁眼一看，苏清婉正对着铜镜梳发，发间别着支新做的木簪——是他昨夜用梨木刻的，簪头雕着朵小小的桃花，还沾着淡淡的木香。
“醒了？”苏清婉回头，眼底带着笑意，“小张秀才说，今天学堂要揭牌，孩子们都等着呢。”
林野一骨碌爬起来，套上外衣就往外跑。院外的空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十几个孩子围着新搭的木牌叽叽喳喳，小张秀才正踩着凳子，往木牌上贴红纸，上面是苏清婉写的“启蒙堂”三个大字，笔锋娟秀却带着韧劲。
“林大哥！”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块麦芽糖跑过来，是上次接生的那户人家的女儿，名叫丫蛋，“苏姐姐说，今天学写字，我带了新做的毛笔呢！”
林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目光扫过人群，看见柳如烟正搬着几张矮桌过来，桌腿上还缠着防滑的布条。“这些桌子够吗？”他问。
“够了够了，”柳如烟擦了把汗，辫子甩到脑后，“苏姐姐说先招二十个孩子，等明年再扩建。她还说，要教孩子们认草药，将来咱们寨里也能出个像她弟弟那样的先生。”
正说着，苏清婉提着个竹篮走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米糕，热气腾腾的。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快来吃点东西，”她把米糕分给孩子们，指尖碰到林野的手时，悄悄塞给他一块最大的，“等会儿揭牌，你来讲几句话吧。”
林野愣了一下：“我？我说什么啊？”
“就说你希望他们好好读书，将来能走出这边境，也能守好这边境。”苏清婉仰头看他，晨光落在她眼里，像落了把碎金，“孩子们都敬你，你说的话，他们会听。”
揭牌仪式很简单，没有锣鼓，只有孩子们清脆的欢呼。林野站在木牌下，看着一张张仰起的小脸，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在医院给实习生讲课的日子，那些年轻的面孔，和眼前这些孩子一样，眼里都闪着光。
“我没读过多少书，”林野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紧，“但我知道，读书不是为了撇下家跑出去，是为了知道怎么把家守得更好。就像咱们的寨墙，得知道用什么石头垒，用什么泥糊，才能挡住风雪。”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丫蛋举着小手喊：“我知道！就像苏姐姐教我们认草药，知道哪种能治病，哪种能毒虫子！”
苏清婉笑着鼓起掌，孩子们也跟着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寨子里回荡，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开课第一天，苏清婉教孩子们认字，林野就坐在角落的长凳上，削着新的毛笔杆。他的手艺是跟寨里的老木匠学的，笔杆削得圆润光滑，孩子们都抢着要。
“林大哥，”小张秀才趁着课间走过来，手里拿着本皱巴巴的《千字文》，“这书是我从旧货摊淘来的，有些字磨掉了，苏姐姐说你认识的字多，能不能帮忙补一补？”
林野接过书，指尖拂过磨损的纸页，忽然想起自己穿越时口袋里还揣着本口袋书，上面印着常用字表。他起身往家走：“我回家拿样东西，你们先教着。”
苏清婉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带着疑惑，却没多问。
林野很快回来，手里拿着块薄木板，上面用烧黑的木炭写满了字，正是那本口袋书里的常用字。“照着这个写，”他把木板递给小张秀才，“缺的字，都在这上面。”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指着木板上的字叽叽喳喳。苏清婉走过来，看着木板上工整的字迹，惊讶地睁圆了眼：“你什么时候写的？我竟不知道你认这么多字。”
“以前记下来的。”林野含糊着带过，总不能说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
苏清婉却没追问，只是轻轻碰了碰木板上的“家”字：“这个字，你写得最好。”
傍晚放学时，孩子们排着队往外走，手里都拿着自己写的字。丫蛋举着张歪歪扭扭的“寨”字，跑到林野面前：“林大哥你看！我会写咱们寨的名字了！”
林野刚夸了她两句，就见老铁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举着块铁牌：“林小子！府衙送来了这个，说让挂在学堂门口！”
铁牌上刻着“边境启蒙堂”五个字，边缘还刻着缠枝纹，显然是精心打造的。林野看着铁牌，忽然想起系统面板早上弹出的提示：“解锁‘教化’支线，奖励‘文运’光环——全寨学习效率提升20。”
“挂起来！”林野接过铁牌，往学堂门楣上挂，“就挂在‘启蒙堂’木牌旁边！”
苏清婉站在他身边，仰头看着两块牌子并排挂着，忽然轻声说：“你看，文字和铁器，都能护着这寨子。”
林野低头看她，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连在一起。他忽然明白，自己穿越到这里，或许不只是为了娶妻生子，为了逆袭爽路，更是为了把那些遗失的、被忽略的，一点点捡起来，像垒寨墙一样，垒进这边境的日子里。
入夜后，学堂的窗还亮着灯。苏清婉在给孩子们批改字纸，林野就坐在旁边削笔杆，偶尔抬头，看见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就像被炭火熨过一样，暖烘烘的。
“今天丫蛋问我，为什么‘国’字里面有个‘玉’，”苏清婉忽然开口，笔尖悬在纸上，“我说，那是因为咱们的土地像玉一样金贵，得好好护着。”
林野手里的刀顿了一下，随即笑道：“说得好。”
他看着窗外，寨墙的轮廓在月光下像条安静的龙。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系统面板上，“人丁兴旺”的进度还在慢慢涨，“娶妻获能”的列表里，苏清婉的名字后面，多了个“师”字标记。
林野知道，这边境的日子，就像孩子们写的字，一开始歪歪扭扭，但只要一笔一划地写下去，总能写出工整的篇章。而他和苏清婉，就是握着笔的那双手，一起把这篇章，写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系统提示：“教化”。奖励“同心结”一枚，佩戴后可共享知识储备（限苏清婉）。】
林野看着面板上的提示，把刚削好的一支毛笔递给苏清婉：“给，新的笔，试试。”
苏清婉接过笔，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一股暖流涌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彼此心里扎了根，发了芽。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那支新笔上，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