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晨光带着沙砾的温度,透过营帐的缝隙落在林野手背上。那里的同心结印记泛着淡金的光,与苏清婉手腕上的朱砂记遥遥相印——这是“家”之印记的异动,系统面板在脑海里轻颤,【检测到苏父残魂波动,地点:沙枣林深处】。
“清婉,”林野突然按住她正在包扎伤口的手,指腹蹭过她腕间的印记,“系统说你爹可能在附近。”
苏清婉的指尖顿在老兵的绷带处,银簪掉在毡毯上发出轻响。她猛地抬头,眼里的惊惶像被风吹动的烛火:“我爹他不是早在三年前的战役中失踪了吗?”
林野从行囊里翻出那张画着系统草图的泛黄纸页,指着角落的小字:“你看这里,‘沙枣木可养残魂,三载为期,魂归其位’。”他将纸页凑到晨光里,那些模糊的墨迹突然清晰,露出一行更小的字,“今日午时,沙枣林老根处,解铃还须系铃人。”
沙枣林比想象中茂密,树干上缠着暗红的藤蔓,每片叶子都像被阳光镀过金边。林野握着苏清婉的手往前走,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不断响起:【残魂能量+10】【距离目标:百丈】【警惕!藤蔓含麻痹毒素】。
“小心脚下。”林野挥刀斩断缠向脚踝的藤蔓,刀光闪过处,断口渗出乳白的汁液,落在沙地上冒起细烟。苏清婉从药箱里倒出解毒粉撒过去,粉末与汁液相触,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遇上冷水。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出现片空地,中央立着棵需三人合抱的老沙枣树,树干上刻满了苏家的家训。树底有个半露的青石台,台上摆着个青铜香炉,炉灰里插着三炷刚燃尽的香——显然刚有人来过。
“爹?”苏清婉的声音带着颤音,绕着老树转了半圈,突然指着树根处的凹陷,“这里有机关!”
凹陷处的纹路与她发间的银簪图案一模一样。林野接过银簪,按纹路嵌入凹槽,只听“咔哒”轻响,老树根竟像门一样向外翻开,露出个黑沉沉的洞口,里面飘出浓郁的沙枣香。
洞口仅容一人通过,林野先钻了进去,里面是条狭窄的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夜明珠,照亮了墙上的壁画:第一幅是苏家军镇守雁门关的盛景,第二幅画着苏父被诬陷通敌的场景,第三幅林野停住脚步,呼吸骤然变粗——画中苏父被绑在刑架上,旁边站着个穿官服的人影,侧脸竟与兵部侍郎有七分相似。
“后面还有。”苏清婉推了推他的后背,声音发紧。第四幅画是苏父坠崖的画面,崖下是翻滚的浊浪,而崖边,兵部侍郎的身影清晰可见。最后一幅画只画了半幅,是只握着银簪的手,正往沙枣树根的机关里插。
“原来是他。”苏清婉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滴在石阶上,与壁画的暗红融为一体。系统突然弹出提示:【解锁苏父日记残页:“侍郎觊觎苏家军械图谱,构陷不成,竟趁乱推我坠崖幸得沙枣树根缓冲,捡回半条残魂,唯靠系统维系,待清婉来,必告之真相”】
石阶尽头是间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是苏父。他穿着破旧的铠甲,胸口有个狰狞的伤口,看见两人时,残魂突然变得凝实,眼里淌下两行血泪:“清婉林野”
“爹!”苏清婉扑过去,却穿体而过,踉跄着撞在石台上。林野扶住她,看着苏父的残魂,突然明白系统为何叫“娶妻获能”——苏父早就算到,只有让女儿找到能托付性命的人,两人合力才能解开这层层机关,拿到真相。
“侍郎他不仅要苏家的军械,还要”苏父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撕扯的布帛,“他要漠北的盐道那里藏着大靖的兵粮命脉”
林野突然想起兵部侍郎临死前的话,猛地看向石台上的铁盒——那是苏父残魂旁的唯一物件。他打开铁盒,里面果然有张盐道分布图,标注着二十处暗哨,每个哨点都画着个小小的“狼”头,旁边写着“北狄”二字。
“他勾结北狄?”林野的拳头捏得发白,“用苏家的军械换盐道控制权,好让北狄长驱直入?”
苏父的残魂剧烈晃动起来,石壁上的夜明珠忽明忽暗:“快午时三刻北狄会在盐道交接带着分布图去见陆将军”
“那您呢?”苏清婉抓住父亲的残魂,却只捞到一把冰凉的光点。
“爹的心愿已了”苏父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道金光,钻进林野和苏清婉腕间的印记里,“系统本就是为护你二人而生”
金光没入印记的瞬间,系统面板突然炸开无数光点,【“娶妻获能”系统正式升级为“守土护家”系统,解锁新功能:军民调度权限】。林野看着面板上新出现的地图,盐道的暗哨位置闪烁着红光,像插在漠北大地上的毒刺。
出了沙枣林时,日头已过正午。陆将军的军队已在谷口待命,见两人出来,立刻翻身下马:“林校尉,苏小姐,查到了!兵部侍郎的亲信正往盐道移动,带着三车苏家造的连弩!”
“地图在这里。”林野将盐道图递过去,指尖的同心结印记发烫,“左翼交给我,右翼请将军坐镇,清婉带女兵抄后路,用你新配的迷药。”
苏清婉点头,从药箱里拿出十几个陶罐:“这是改良过的‘醉狼香’,北狄人最怕这个。”她突然踮起脚,在林野脸颊印下一个轻吻,银簪在他衣领别了朵干沙枣花,“等我回来,做沙枣糕给你吃。”
林野摸了摸脸颊,突然笑了。系统面板在这时弹出新提示:【“守土”任务开启,奖励:苏家军械坊继承权】。他勒转马头,看着苏清婉带着女兵消失在右侧山道,握紧长刀,朝着盐道左翼的方向冲去——那里的风里,仿佛已经飘来了沙枣糕的甜香,和属于他们的,沉甸甸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