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勒住马缰时,盐道入口的风正卷着沙砾打在护心镜上,发出细碎的“叮叮”声。墈书屋 首发他侧耳听着风中的动静,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亮起【北狄先锋距此不足三里】的提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领上那朵干沙枣花——苏清婉别上去时,花瓣还带着晨露的潮气,此刻已被漠北的风熏得干脆,却仍锁着一缕清甜。
“林校尉,左翼暗哨已清理完毕。”副将策马奔来,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按您的吩咐,留了三个活口,都是北狄的‘狼崽子’,嘴硬得很。”
林野点头,目光扫过盐道两侧的峭壁:“把人拖到鹰嘴崖,吊在半空。”他抬手抽出腰间长刀,刀身映着初升的日头,晃得人睁不开眼,“北狄人最重同伙性命,用他们当诱饵,能钓出藏在暗处的弓箭手。”
副将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高!他们要是射箭救人,就暴露了位置;不救,军心必乱!”
“去吧。”林野的视线落在盐道深处,那里的沙枣林长得格外茂密,树干上隐约能看见北狄人做的狼头标记。系统面板突然闪烁:【检测到苏清婉小队气息,距此两里,正遭遇小规模伏击】。他的心猛地一紧,却压下立刻驰援的冲动——清婉说过,她带的女兵个个会用“醉狼香”,那是用沙枣花蜜和迷药调的,专克北狄人的狼性。
鹰嘴崖上,三个北狄俘虏被粗麻绳吊着,脚离地面不过三尺。他们果然如林野所料,破口大骂,用生硬的汉话嘶吼着“有种放爷爷下来”。林野坐在崖边的巨石上,慢条斯理地擦拭长刀,听着风声里夹杂的弓弦震颤——在西侧的沙枣树丛里,至少藏着十名弓箭手,呼吸声乱得像没头的苍蝇。
“再骂一句,就把你们的狼头标记割下来,挂在箭杆上送回去。”林野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风声。三个俘虏猛地噤声,眼里露出恐惧——北狄人信奉“头狼图腾”,侮辱标记比死更难受。
西侧的弓弦声突然消失了。林野嘴角勾起冷笑,系统面板适时弹出【弓箭手移动方向:东南】。他猛地起身,长刀指向东南方的沙枣林:“放箭!”
早已埋伏在崖顶的弓箭手瞬间齐发,箭矢穿透树叶的“簌簌”声中,传来北狄人闷哼的惨叫。林野策马冲下鹰嘴崖,刀光如练,将试图拖拽同伴尸体的北狄人劈成两半。血溅在沙地上,竟洇出点点暗红,与沙枣花的碎瓣混在一起。
“林校尉!右翼传来信号!苏小姐她们”
林野的心猛地悬起,回头看见东南方升起的不是求救信号,而是三朵烟花——那是清婉约定的“得手”信号。系统面板同时亮起【苏清婉小队:已夺取北狄粮草车,正向盐道中枢移动】。他松了口气,却见面板上跳出新的警告:【检测到兵部侍郎亲信气息,正从盐道中枢后侧包抄苏清婉】。
“该死!”林野调转马头,长刀在阳光下划出刺眼的弧线,“副将!左翼交给你,我去中枢!”
盐道中枢是座废弃的烽火台,墙体上爬满了沙枣藤。林野赶到时,正看见苏清婉带着女兵们将“醉狼香”撒向粮仓——北狄人的粮草堆得像小山,此刻正冒着淡紫色的烟雾,守粮的北狄人瘫在地上,浑身发软,嘴里还在嘟囔着“头好晕”。
“清婉!后面!”林野嘶吼着甩出长刀,刀身旋转着飞向苏清婉身后的黑影——那是个穿官服的人,手里的匕首正刺向她的后心,脸上带着与兵部侍郎如出一辙的阴狠。
苏清婉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时,银簪已握在手中,反手刺向对方咽喉。那人狼狈躲闪,官帽掉在地上,露出半张被烧伤的脸——是侍郎的贴身侍卫,传闻他三年前因“失手”被侍郎用烙铁毁了容,从此对其死心塌地。
“抓住苏清婉,侍郎有赏!”侍卫嘶吼着扑上来,手里的匕首涂着乌黑色的毒液,显然是要下死手。
“你要的赏,我给你!”林野策马撞过去,将侍卫撞得倒飞出去,落在粮草堆上。淡紫色的烟雾立刻将他包裹,侍卫挣扎了几下,很快就软倒在地,嘴角淌出白沫。
苏清婉扑进林野怀里,银簪上还沾着侍卫的血:“你怎么才来?”语气带着嗔怪,眼眶却红了,“刚才好险”
“怕你抢了我的功劳啊。”林野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她鬓角的沙枣花瓣,“看,我把你的沙枣花保护得多好。”
苏清婉抬头看见那朵干花,突然笑了:“等打完这仗,我用沙枣花蜜给你做桂花糕。”她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是张北狄布防图,“你看!我们在粮草车里找到的,侍郎果然和北狄约定在子时交接军械!”
系统面板瞬间亮起【主线任务:阻止军械交接,进度70】,同时弹出【兵部侍郎正带主力赶往盐道,距此十里】的提示。林野将布防图折好塞给苏清婉:“你带女兵去陆将军那里,把图交给他,让他从右翼包抄。”
“那你呢?”苏清婉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在烽火台等他。”林野指了指烽火台顶端的信号炮,“子时一到,我就点燃信号炮,你们看到火光就冲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闻到沙枣花与药草混合的清香,“记得多做两块桂花糕,一块给我,一块给爹的牌位。”
苏清婉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油布包上:“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她转身时,女兵们已整齐列队,银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那是她们的武器,也是苏家军的传承。
烽火台的石阶积着厚厚的灰尘,林野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踩出清晰的脚印。他在顶端找到了当年守台士兵留下的火铳,枪管虽锈迹斑斑,填上火药仍能使用。系统面板上,兵部侍郎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浓烈的酒气和贪婪的欲望。
“林野!出来受死!”侍郎的声音在盐道里回荡,带着胜券在握的狂妄,“你以为抓了几个小喽啰就能翻天?苏清婉已经被我的人围住了,她手里的布防图很快就是我的了!”
林野没有回应,只是将火铳架在垛口,瞄准盐道入口。系统面板【目标锁定:兵部侍郎,距离五百米】。他摸出苏清婉塞给他的“醉狼香”,撒在烽火台的楼梯口——这药粉遇热会爆炸,清婉说,关键时刻能当烟雾弹用。
“敬酒不吃吃罚酒!”侍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士兵的甲胄碰撞声,“给我搜!找到林野者,赏黄金百两!”
林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沙枣花香——是清婉的方向。系统面板突然弹出【苏清婉小队:已与陆将军汇合,正从右翼迂回】,同时跳出【苏清婉:林野,等你吃糕】的私信。他笑了笑,点燃火铳的引信,瞄准侍郎的马队。
“砰!”
火铳的轰鸣震落了烽火台顶端的积灰,侍郎的座骑受惊跃起,将他甩在地上。林野趁机将火把扔向楼梯口的药粉,淡紫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士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抓住他!他在顶端!”侍郎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额头嘶吼。
林野爬上烽火台的旗杆,解开腰间的酒囊——里面装的不是酒,是苏清婉调的火油。他将酒囊扔向人群,同时射出火箭,火油遇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将盐道入口变成一片火海。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兵部侍郎被困火海,陆将军已抵达左翼,苏清婉小队突破防线】。林野看着远处亮起的信号,嘴角扬起笑意。他摸出最后一根火把,点燃了信号炮的引线。
“咻——”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像极了苏清婉鬓边的银饰。林野站在火光中,仿佛闻到了沙枣桂花糕的甜香,那是属于他们的,带着硝烟味的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