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秋风吹得黑风口的岩壁呜呜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嘶吼。林野伏在左侧山腰的巨石后，望着风口外扬起的尘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玄铁箭囊——里面的箭矢泛着幽蓝，是婉儿按苏清婉的方子，用毒草汁淬过的，见血封喉。
“姑爷，您看那旗子！”铁蛋压低声音，指着尘烟中那面“镇北军”大旗，旗角绣着个狰狞的狼头，“跟咱们截获的北狄信物上的标记一样！”
林野瞳孔微缩。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检测到北狄狼卫气息，混于镇北军阵中，数量约50人】的提示。看来侍郎不仅调动了州府兵力，还真勾结了北狄人。他摸出信号弩，对着右侧山腰的灌木丛比了个手势——那里藏着苏明哲的五十骑。
尘烟渐近，镇北军的先锋部队露出了轮廓。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偏将，骑着匹黑马，手里的长槊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身后跟着约莫三百步兵，步伐散乱，甲胄也多有破损，看着更像抓来的壮丁，而非正规军。
“果然是虚张声势。”林野冷笑。婉儿的账本没算错，这等兵力，别说三万，连一万五都凑不齐。他对着身后的骑兵打了个“等”的手势，箭矢仍搭在弦上，未动分毫。
先锋部队慢悠悠地走进黑风口，偏将勒住马，左右张望了一番，啐了口唾沫：“什么鬼地方，连只鸟都没有。我说侍郎大人就是多虑了，一个傻子带着群牧民，能掀起什么浪？”
身后的士兵哄笑起来，有人甚至坐在地上啃起了干粮。林野的手指搭上扳机，系统【“突袭”时机判定：最佳】的提示刚闪过，他突然瞥见偏将腰间的令牌——那令牌上刻着的“宁”字，与当初盐道遇袭时的亲卫令牌一模一样。
“放箭！”林野低喝一声，玄铁箭离弦而去，带着破空的锐啸，精准地射穿了偏将的咽喉。
几乎在同时，两侧山腰箭如雨下！苏明哲的骑兵从右侧灌木丛冲出，马刀劈砍的脆响混着士兵的惨叫，在风口里回荡。铁蛋一马当先，他的马是西域良马，速度快如闪电，手里的弯刀旋出个冷冽的弧，将两个试图举盾的士兵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镇北军的先锋彻底懵了。他们本就是被强征来的，没见过这等阵仗，此刻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地往风口外逃。林野策马冲出，破甲刃横扫，将逃在最后的十几个士兵逼回风口中央——那里是他早就布好的陷阱，地面铺着伪装的干草，下面是半丈深的壕沟，沟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下去吧！”林野一刀斩断牵引陷阱的绳索，地面突然塌陷，士兵们惨叫着坠入壕沟，惨叫声很快被闷响取代。
黑风口的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半个时辰后，风里只剩下血腥味和马蹄声。林野勒住马，看着壕沟里的惨状，眉头微皱。系统【“首战告捷”任务完成，获得积分8000，解锁“鼓舞”技能：可提升友军士气】的提示弹出时，苏明哲策马奔来，手里拎着个俘虏：“妹夫，抓了个活的，是北狄狼卫！”
那俘虏穿着镇北军的甲胄，却留着北狄特有的卷发，被铁蛋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叽里呱啦地骂着。林野踢了踢他的脸：“说，你们主力在哪儿？粮草藏在什么地方？”
狼卫梗着脖子，眼神凶狠如狼。苏明哲抽出刀，作势要砍，他却依旧冷笑。林野突然想起苏清婉教他的法子，对铁蛋使了个眼色：“把他绑到那边的木桩上，不用管他。”
狼卫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待遇。林野却不再理他，转身对骑兵们道：“搜搜这些尸体，把能吃的、能用的都捡起来。铁蛋，你带十个人，沿着他们来的路侦查，看看主力的位置。”
骑兵们散去后，林野坐在巨石上，看着那狼卫被绑在木桩上，风吹得他瑟瑟发抖。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狼卫的嘴唇开始发紫，眼神也没了刚才的凶狠。林野这才走过去，扔给他一块干肉：“想活命，就说实话。”
狼卫犹豫了一下，抓起干肉狼吞虎咽起来，含糊道：“主力在三十里外的沙窝子，粮草藏在那里的废弃驿站，有两百人看守”
林野心里一动。沙窝子地势低洼，易守难攻，但若能烧掉他们的粮草，镇北军不攻自破。他对苏明哲道：“你带三十骑，跟着这狼卫去沙窝子，烧了粮草就撤，别恋战。”又对铁蛋道，“你带剩下的人，跟我守在这里，等他们得手，咱们就去劫营！”
苏明哲领命而去，临走时拍了拍林野的肩膀：“放心，保证把驿站烧得连灰都不剩！”
夕阳西下时，沙窝子方向果然升起了浓烟。林野精神一振，翻身上马：“走！去劫营！”
镇北军的大营扎在沙窝子边缘，此刻正因粮草被烧而乱成一团。士兵们东奔西跑，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收拾行李，完全没料到会有人劫营。林野的骑兵如神兵天降，马刀挥舞间，营帐被劈得粉碎，士兵们死伤惨重。
“是那个傻子！”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林野，发出惊恐的尖叫。当初在边境村，他们还嘲笑他是个连媳妇都不会碰的废物，此刻却被他吓得屁滚尿流。
！林野懒得理会这些杂鱼，他的目标是大营中央的帅帐。系统【检测到侍郎亲信气息，位于帅帐内】的提示指引着他，破甲刃劈开帐帘，果然看见那个被他两次羞辱的王校尉，正抱着个箱子往外跑。
“王校尉，又见面了。”林野的刀架在他脖子上，“你的侍郎主子呢？”
王校尉吓得魂飞魄散，指着西边：“在、在后面的骆驼队里，说要去搬救兵”
林野一脚将他踹倒，打开那个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珠宝，还有几封写给北狄王的密信，内容无非是许诺割让边境城池，换取北狄出兵。他冷笑一声，将密信揣进怀里——这可是扳倒侍郎的铁证。
“撤！”林野挥刀示意。骑兵们带着缴获的物资，浩浩荡荡地往黑风口回撤。身后的大营还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为他们的胜利点燃的篝火。
回到牧场时，已是深夜。苏清婉抱着林安，和婉儿等在帐外，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才放下。“怎么样？”苏清婉迎上来，眼里满是关切。
“大获全胜！”铁蛋抢着道，把缴获的珠宝往地上一倒，“还抓了个北狄狼卫，搜出了侍郎通敌的密信！”
婉儿拿起密信，借着月光看了看，眉头紧锁：“这信上的印章，是兵部的，看来侍郎在京城还有同伙。”
林野点头：“我知道。所以咱们不能只守着漠北，得把这些证据送出去，让朝廷知道他的真面目。”他看向苏明哲，“二哥，你路子广，能不能找个可靠的人，把密信送到京城的御史台？”
苏明哲拍胸脯保证：“没问题！我认识个镖师，专走京城线，绝对可靠！”
帐内升起篝火，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林野看着苏清婉哄着林安，婉儿在清点缴获的物资，苏明哲和铁蛋在讨论明天的防御，心里暖洋洋的。系统【“破敌”，获得“统兵”技能，可指挥千人规模军队】的提示弹出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早已不是那个被逼领“生育媳妇”的傻汉了。
他有了家，有了孩子，有了并肩作战的兄弟，还有了守护这片土地的力量。侍郎的阴谋，北狄的觊觎，都不过是他逆袭路上的垫脚石。
“来，喝酒！”林野举起酒囊，对众人道，“为了咱们的牧场，为了边境的安宁，干杯！”
“干杯！”众人的欢呼声响彻夜空，与远处的驼铃声、婴儿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属于他们的，充满希望的歌谣。林野知道，这只是开始，更艰难的战斗还在后面，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身后，是家，是爱，是这漠北草原上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