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褪尽，边境村的土路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林野正帮着苏清婉晾晒刚收的草药，抬头就见北狄部落的信使滚下马来，裤脚沾着泥，声音发颤：“林首领！塔木尔首领让我来报信，部落里突发寒疫，已经倒下十几个老人了，连萨满巫师的草药都不管用！”
苏清婉正在分拣的草药筐猛地一晃，几株防风草滚落在地。她弯腰去捡，指尖却有些发凉：“寒疫？这个时节怎么会爆发得这么急？”
林野心里一沉，起身拍了拍信使的肩：“别急，先喝碗热水，把情况说清楚。”他转头对苏清婉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去取药箱——自从上次系统解锁“药理精通”，苏清婉就跟着药书钻研，如今辨药配剂的本事已不输村里的老郎中。
信使捧着热水碗，嘴唇还在哆嗦：“前天开始有第一个老人咳嗽发热，昨天就倒下五个，今天一早又添了七个，浑身滚烫，说胡话，萨满用了驱邪符和艾草熏，一点用都没有”
“是风寒入体引发的时疫，”苏清婉已经把药箱备好，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炮制好的药材，“寒邪郁结在肺腑，光靠驱邪没用，得用麻黄汤加减。”她语速极快，“林野，你去仓库取三十斤生姜、二十斤红糖，再烧两锅滚水；我现在配药，需要桂枝、杏仁、甘草对了，还有烈酒，越多越好！”
林野应声转身，刚要喊铁蛋帮忙，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触发支线任务“边境救疫”，完成可获得“群体治疗”技能点，解锁“防疫结界”图纸】。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苏清婉正低头称量药材的侧脸，阳光透过药草的缝隙落在她睫毛上，竟让他想起刚见面时，她跪在地上求嫁时那双倔强的眼睛。
“发什么呆？”苏清婉抬头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戥子却稳得很，“桂枝三钱，杏仁五钱这些都要研成粗末，你让铁蛋找两个壮实的妇人来帮忙。”
“哎。”林野应着，转身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原来当年那个跪求下嫁的落魄千金，早已成了能与他并肩扛事的模样。
药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北狄部落的毡房区。林野指挥着村民在空地上架起十二口大铁锅，滚水里扔着生姜和红糖，蒸腾的热气混着酒味，倒有几分像过年的热闹，只是人人脸上都挂着忧色。
“每人一碗姜糖酒，喝下去发发汗，”林野举着个大木勺，给排队的北狄人舀着热汤，“老人孩子减半，别喝太急。”
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几个年轻汉子抬着担架挤过来，上面躺着个面色青紫的老者。“林首领，萨满说他快不行了！”汉子们声音哽咽。
林野心里一紧，刚要喊苏清婉，一道身影已经从药帐里冲了出来。苏清婉手里拿着包好的药包，快步走到担架边，手指搭上老者腕脉，又翻看他的眼睑，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铁蛋，拿烈酒来擦他手心脚心！巴图，去把我药箱里的银针取来！”
她拆开药包，将褐色的药末倒进碗里，用热汤冲开，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往碗里滴了三滴暗红色的药液——那是她按系统提示，用当归和黄酒熬制的“活血露”，能逼出郁结的寒毒。
“撬开嘴，灌下去！”苏清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旁边的萨满还在念叨着咒语，被林野一把拉开：“让开，看她的！”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突然弹出：【苏清婉触发“医道专精”，与宿主“体能强化”形成共鸣，解锁组合技“双剑合璧”】。林野只觉一股暖流从丹田涌遍全身，刚才抬铁锅累出的酸胀感瞬间消失，他按住老者的肩膀，竟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体内寒邪的流动轨迹。
“这里，按下去！”林野突然按住老者的膻中穴，指尖凝聚着刚获得的力量。苏清婉心领神会，银针精准刺入老者的曲池、足三里，药液顺着针尾的小孔渗进去，原本青紫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几分。
“有反应了！”围观的北狄人惊呼起来。
苏清婉额头渗着汗，对林野摇了摇下巴：“继续施力，别松劲。”她另取一根银针，瞄准老者的百会穴，“这里是关键，你稳住他的气息。”
林野依言加重力道，感觉掌心的暖流顺着穴位往老者体内钻，像把小刷子，正一点点扫开那些滞涩的寒气。他突然明白“双剑合璧”的意思——他的体能强化能稳住患者生机，苏清婉的医道专精能精准施针用药，两人配合着，竟比单独施救强了不止一倍。
忙到日头偏西，倒下的十几个患者总算都退了热，虽然还虚弱，却已脱离危险。林野瘫坐在草地上，看着苏清婉给最后一个孩子喂药，她的袖子卷到肘弯，小臂上沾着药汁和尘土，却半点不在意。
“系统提示，”林野突然开口，“‘边境救疫’任务完成，给了500系统点，还有张‘防疫结界’图纸。”他顿了顿，补充道，“说咱们刚才配合的时候，技能效果翻倍了。”
苏清婉舀药的手一顿，脸颊微红：“什么技能不技能的，是这些药材管用。”她转身去收拾药箱，却被林野拉住手腕。
“清婉，”他看着她眼里的疲惫，突然认真起来，“刚穿越过来那会儿，我总觉得娶你是系统任务，是为了活命。可现在”
“现在什么？”苏清婉挑眉，眼底却藏着笑意。
“现在觉得，”林野挠了挠头，难得有些笨拙，“有你在身边，比系统给的任何奖励都管用。”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铁蛋跑过来，手里举着面锦旗，是北狄部落连夜绣的，上面用汉文和北狄文绣着“双剑合璧，边境安和”八个字。
“塔木尔首领说，这是给您和苏小姐的谢礼！”铁蛋笑得见牙不见眼，“部落里的人都在说，要不是您二位，这次真不知道要折损多少人。”
苏清婉看着那面锦旗，突然笑出声：“‘双剑合璧’？倒比系统提示音好听。”她转头看向林野，眼里的光比锦旗上的金线还亮，“走吧，还有最后一剂药要熬，晚了就错过了时辰。”
林野跟上她的脚步，看着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突然觉得这逆袭的路走得格外踏实。系统面板还在闪，说什么“解锁新地图”“开启部族联盟支线”，但他现在只想快点帮苏清婉把药罐架起来——毕竟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提示，她低头看火候时，鬓角垂落的碎发，才是最该攥紧的人间烟火。
北狄的夜空很快亮起篝火，萨满在火堆边唱着新编的歌谣，歌词里混着汉话，反复唱着“汉家姑娘的药，汉家汉子的力，合在一起，比狼还强”。林野坐在苏清婉身边，看着她借着火光清点药材，突然伸手，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别动，”他低声说，“有药香。”
苏清婉的耳尖红了，却没躲。远处的歌声、笑闹声、药材在罐子里翻滚的咕嘟声，混在一起，竟比任何系统提示都让人安心。林野知道，这一章的故事还没写完，但只要身边有她，哪怕后面还有一百五十八章的风雨，他都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