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毡房的毡帘，林野就被鼻尖的药香勾醒了。苏清婉趴在桌边打盹，胳膊下压着昨夜没看完的药方，鬓角的碎发蹭着泛黄的纸页，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缠完的药捻子。
他轻手轻脚起身，刚要给她披件外衣，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来：【检测到宿主与苏清婉“默契值”突破80点，解锁“共感”】。林野愣了愣，试着集中精神，果然隐约“听”到她梦里的呢喃：“桂枝再添一钱”
窗外传来马蹄声，比往日更急。林野掀开毡帘，见铁蛋牵着马站在晨光里，手里举着支染血的箭羽：“姑爷，南坡的哨所被袭了！守兵说看见是黑风寨的人，还抢了咱们刚运到的药材！”
苏清婉猛地惊醒，揉着眼睛抬头：“药材？是给北狄部落备的那批防风和柴胡？”
“正是，”铁蛋急得直跺脚，“张大哥被箭擦伤了胳膊，让我赶紧回来报信！”
林野抓起墙上的弯刀，刀鞘碰撞的声响让苏清婉瞬间清醒。她迅速将散落的药方叠好塞进怀里，转身从药箱底层抽出个油布包：“这里有止血的金疮药和麻醉散，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
“共感技能不是能共享感知吗？”苏清婉抬头看他，眼里闪着不容置疑的光，“你能‘听’见我，我也能‘闻’到你身边的危险，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稳妥。
林野喉头动了动，最终接过她递来的油布包，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碾药、握针磨出来的。“坐稳了。”他翻身上马，伸手将她拉到身前，马蹄一扬，朝着南坡疾驰而去。
风灌进衣领时，林野果然“闻”到了苏清婉感知里的气味：铁锈混着草木灰的焦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曼陀罗香——那是黑风寨常用的迷药。他勒紧缰绳转向西侧的矮松林：“他们没走大路，往这边跑了。”
苏清婉贴着他的后背点头，声音被风吹得发飘：“刚才‘看’到你刀鞘上的划痕了，是昨天劈柴时蹭的吧？等回来我给你补补漆。”
林野心里一暖，刚要回话，前方突然窜出三个蒙面人，举着弯刀砍过来。他侧身避开第一刀，反手抽出弯刀，刀光在晨光里划出冷弧。苏清婉突然喊：“左后方！他袖口藏了短镖！”
林野猛地旋身，果然避开一枚淬了毒的镖，镖尖擦着他的腰侧飞过，钉进树干时冒出青烟。他借着旋身的力道劈倒一人，余光瞥见另两人正扑向苏清婉，刚要回护，却见她突然从油布包里摸出个小瓷瓶，朝着两人撒出一把黄色粉末——正是她昨夜配的麻醉散。
“这是‘共感’的另一个用法，”苏清婉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负责拆招，我负责添点料。”
林野低笑一声，弯刀横扫，将最后一个蒙面人挑下马。被砍倒的那人挣扎着要吹哨子，苏清婉已经踩着马镫跃起，一脚踹在他手腕上，哨子飞出老远。“问问他药材在哪。”她稳稳落回马背上，发丝沾了点松针。
蒙面人被按在地上时还嘴硬，林野踩住他的手背刚要问话，苏清婉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闻’到吗？西边林子有麻袋摩擦的声音，还有防风草的气味——药材应该藏在那边。”
果然，穿过矮松林，就见五六个麻袋堆在巨石后，上面盖着松针。林野解开一个麻袋，里面的防风根须还带着泥土湿气。苏清婉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麻袋上的粉末：“是滑石粉，黑风寨运赃物时总爱撒这个，怕留下指纹。”
“看来不止抢了药材。”林野踢了踢旁边的空麻袋，“铁蛋说他们有十几个人，剩下的跑哪去了？”
苏清婉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发紧：“‘听’到马蹄声了，从北边来的，不止一队好像还带着弓箭。”
林野迅速将麻袋拖到巨石后藏好，把苏清婉护在石缝里：“你在这别动，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苏清婉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汗浸湿了他的衣袖，“‘共感’会跟着你走，他们射箭时我能提前半秒‘看’到轨迹，咱们一起——”
话没说完，密集的箭雨已经泼过来，钉在巨石上噼啪作响。林野将她按进石缝，弯刀在身前舞成圆盾，箭簇撞在刀面上迸出火星。苏清婉闭着眼，声音急促：“左三箭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右后方，角度很刁，你得仰身躲！”
林野猛地后仰，后背贴在地面，一箭擦着他的鼻尖飞过。他借机翻滚到另一块石头后，刚要探头，苏清婉又喊：“他们在换箭簇！是带倒钩的那种，千万别被划到！”
如此你来我往，林野借着地形躲闪，苏清婉靠着共感预判，竟硬生生拖到蒙面人箭支耗尽。当林野的弯刀架在最后一个领头人的脖子上时，那人眼里满是惊骇：“你们怎么像长了三只眼？”
苏清婉从石缝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因为我们不止有眼，还有鼻子和耳朵。”她指了指那人腰间的玉佩，“这是北狄贵族的物件，黑风寨啥时候跟北狄勾搭上了？”
玉佩上刻着半朵狼头花——正是北狄王室的徽记。林野突然想起上次巴图说的话，北狄内部有人不满与边境村结盟，难不成是他们暗中勾结了黑风寨？
“说，谁让你们抢药材的？”林野加重了脚力。
蒙面人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不说话。苏清婉突然蹲下来，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这是‘痒痒粉’，撒在身上能痒三天三夜，指甲挠破了都没用。你说不说？”
蒙面人脸色骤变，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是边境驻军的信号。林野抬头，见烟尘里插着“靖边军”旗帜的骑兵正往这边来，领头的正是上次来核查户籍的李校尉。
“林兄弟！”李校尉勒住马，看到满地蒙面人时眼睛一亮，“看来我们来巧了！昨晚接到线报，说黑风寨要袭扰边境，没想到被你先拦下了。”
林野指了指地上的麻袋：“他们抢了给北狄部落的防疫药材，还带着北狄王室的玉佩。”
李校尉翻身下马，拿起玉佩皱眉：“这是北狄二王子的私物看来得跟北狄首领好好谈谈了。”他挥手示意士兵绑人，“这些人我先带回军营审，药材你们先收好，稍后我让人送些箭支过来赔罪——看这箭痕，你们刚才打得够激烈的。”
苏清婉突然笑了，伸手拂去林野肩上的箭簇碎屑：“不算激烈，就是有点费嗓子。”她抬头看向林野，眼里的光透过晨光撞进他心里，“回去我给你熬点润喉汤？”
林野点头时，系统面板悄悄弹出：【“共感”，默契值升至85点。解锁新支线“北狄暗流”】。他握住苏清婉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仿佛能“听”到她心里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下次，咱们还这么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