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蹲在粮仓顶的草垛上，指尖捻着块刚从苏清婉药庐里摸来的硫磺，借着月光看那晶体在指缝间反光。风里裹着北狄营地飘来的羊膻味，混着自家粮仓里新晒的青稞香，倒有几分奇异的安稳。
“姑爷，哈默德的人回信了。”铁蛋踩着梯子爬上来，怀里揣着个油布包，“拓拔烈那厮果然没歇着，把藏在鹰嘴崖的硝石全运去了粮草营，说是要炸咱们的粮仓。”
林野把硫磺扔回腰间的小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多少人押送？”
“说是二十个骑兵，还带了辆装硝石的木车。”铁蛋解开油布包，露出里面半只烤羊腿，“波斯商队的伙计偷偷跟着，说拓拔烈的亲卫都派出来了，看来是动真格的。”
林野咬了口羊腿，油脂顺着下巴淌下来也不在意。系统面板在眼前闪了闪：【检测到敌方动向，触发“截硝”任务，成功夺取硝石并反制，可获得“火药精通”，解锁“烟雾弹配方”】。他挑眉，这系统倒是越来越懂他的心思。
“让哈默德的人别跟着了，”林野咽下肉，抹了把脸，“告诉塔木尔的副手，就说‘老朋友’往粮草营运了些‘稀罕物’，让他多派几个巡逻的‘照看’着。”
铁蛋眼睛一亮：“您是说借刀杀人？”
“是借刀防火。”林野笑了笑，往粮仓下喊，“清婉，把咱们新配的‘绿烟子’拿两包来！”
苏清婉的声音从药庐里飘出来，带着点嗔怪：“刚配好的，别又拿去胡闹。”话音未落，她已提着个竹篮走上梯子，篮里放着几个麻布包，外面缠着红绸——那是她做的标记，一看就知道是威力中等的烟火药。
“塔木尔最近对拓拔烈意见正大，”苏清婉挨着林野坐下，往他手里塞了包用油纸裹的糖糕，“不过他未必肯真动手，毕竟是同族。”
“他不用动手，”林野剥开糖糕塞进嘴里，甜香混着羊油味倒也不腻，“只要他的人‘恰好’在粮草营附近巡逻，‘恰好’看见拓拔烈私藏硝石，‘恰好’走漏点风声给部落长老剩下的，自有老狐狸们去斗。”
苏清婉指尖在红绸上捻了捻：“那硝石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炸了粮仓。”
“当然要截，”林野指了指远处黑沉沉的山影，“鹰嘴崖到粮草营必经断魂谷，那地方窄得只能过一辆车，咱们去那儿‘捡’硝石。”
三更天的断魂谷像被墨泼过，只有崖壁上挂着的冰棱反射点月光。林野让铁蛋带着几个后生在谷口生火，火堆烧得旺旺的，故意让火光往谷里飘——拓拔烈的人果然起了疑，放慢了车速。
“来了。”苏清婉低声说，她耳朵尖，已听见木车轱辘碾石头的声响。林野按住她的肩，示意稍等。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来：【苏清婉“感知”技能触发，可预判敌方行动轨迹】，跟着一串淡蓝色的轨迹线在他眼前铺开，标出了骑兵的站位和木车的路线。
他朝铁蛋打了个手势，后生们立刻往火堆里添了把艾草，浓烟裹着火星往上窜，呛得谷里的骑兵直咳嗽。就在这时，林野拽着苏清婉从崖上滑下去，落地时正好落在木车侧面。
“谁？！”骑兵的刀鞘“哐当”撞在马鞍上，林野却没工夫答话，反手抽出苏清婉腰间的短刀，割断捆硝石的麻绳，同时摸出个绿烟包往车底一塞。
“走！”他拽着苏清婉往崖壁退，刚躲进凹洞，就听见骑兵在喊“有埋伏”。混乱中，不知是谁的火把碰倒了油布，火星溅到绿烟包上，“嗤”地冒出浓烟，绿得发蓝，呛得人睁不开眼。
“是塔木尔的人！”不知哪个骑兵喊了一嗓子，林野在烟里憋着笑——这声儿是他让铁蛋提前练的，学得还挺像。果然，骑兵们慌了神，竟真以为是塔木尔来抢硝石，拔刀就往谷口冲，倒把木车扔在了原地。
等烟散了些，林野让后生们把硝石搬上早就备好的板车。苏清婉蹲在木车旁，指尖沾了点散落的硝石粉：“拓拔烈这次怕是要被长老们扒层皮，私藏这么多硝石，可不是‘防备山匪’能解释的。”
“扒层皮才好，”林野拍了拍板车，“这些硝石够咱们做两箱惊雷子，剩下的”他看向苏清婉，眼里闪着狡黠，“送塔木尔一份‘贺礼’。”
三日后，北狄部落炸开了锅。拓拔烈私藏硝石的事被长老们翻出来，虽没直接定罪，却收回了他一半的兵权。塔木尔捧着林野“送”的硝石——上面还故意刻了拓拔烈的私印——在部落大会上唉声叹气，说“二王子怕是对部落有二心”，听得长老们眉头直皱。
林野站在粮仓顶，看着北狄营地飘起的炊烟，手里转着支红绸箭。那是苏清婉新做的，箭杆上缠着她绣的狼头纹，比上次那支更精致。
“塔木尔派人送了十车羊肉来，”苏清婉走上梯子，递给他个羊皮卷，“说是‘谢礼’，还附了张盟约，说以后北狄的药材都从咱们村进。”
林野展开羊皮卷，上面盖着塔木尔的私印，墨迹还新鲜。系统面板突然弹出大大的提示：【“部族盟”任务完成，获得“北狄贸易权”，解锁“双语通”技能】。他笑着把红绸箭塞给苏清婉：“看来这箭比刀管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清婉接过箭，指尖触到上面的红绸，突然“咦”了一声：“你看这狼头绣得是不是像拓拔烈？”
林野凑过去看，还真有点像，尤其是那撇歪歪扭扭的胡须——分明是苏清婉故意绣歪的。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声。
铁蛋在下面喊：“姑爷！波斯商队的哈默德来了，说要跟您商量进药材的事！”
林野往下喊：“让他等着，我跟清婉吃完这锅面片就来！”他转头看向苏清婉，夕阳正落在她发梢，把红绸箭的影子拉得老长，“清婉，你说咱们这日子，算不算越来越像样了？”
苏清婉往药庐走，声音飘过来，带着点笑意：“等把惊雷子换成烟花，才算真像样。”
林野摸着腰间的硝石袋，心里盘算着怎么把烟雾弹改成烟花。系统面板又跳了跳，这次是新任务：【“烟火庆”，制作十款不同颜色的烟花，在正月十五燃放，可获得“家族和睦”属性加成】。
他笑了笑，跟着苏清婉往药庐走。灶台上的水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像在催着他们把这日子过得再热闹点。远处的北狄营地传来吹号声，大概是塔木尔在整编队伍，倒像是在为他们的新生活伴奏。
这边境的风虽冷，却吹得人心里越来越暖。林野知道，只要身边有这口热汤，有这支红绸箭，有眼前这个人，往后的日子，只会比锅里的面片更烫，更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