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硝烟还没散尽,林野正蹲在隘口旁清点战利品,指尖划过那面“靖安卫”令牌时,突然听见医武营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不是马匪的劣马,是节度使府的快骑。
“林野接令!”骑士翻身下马,展开一卷明黄卷轴,声音在空谷里回荡。林野心里一凛,忙拉着苏清婉跪下,身后的弟兄们也跟着齐刷刷跪地。“奉天承运,节度使令:医武营林野,率部于黑风口擒获马匪三十余,追回军饷三箱,护靖安卫令牌有功。特赏白银五百两,锦缎十匹!另——”骑士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苏清婉,“念林野与犯官之女苏清婉同心协力,战功卓着,特赦苏清婉家族罪籍,准其与林野正式结为夫妇,三日后由府衙送婚书至医武营,钦此!”
“什么?!”秦虎蹭地站起来,又被林野拽着重新跪下,“谢节度使大人恩典!”可他憋不住笑,膝盖刚触地就又抬头,“林大哥,咱这是双喜临门啊!”
苏清婉的脸瞬间红透,指尖绞着衣角,连耳根都泛着粉。林野也有些发懵,他原以为护回军饷最多得些赏赐,没想到节度使竟直接赐婚——这是彻底抹去了苏清婉身上的“犯官之女”标签,让她名正言顺地站在自己身边。
骑士走后,弟兄们炸开了锅。秦豹扛着箱军饷往回走,嗓门比马蹄声还响:“这下好了!林大哥娶嫂子名正言顺,以后谁再敢说嫂子是‘罪籍’,咱就把节度使的赐婚书甩他脸上!”秦月提着药箱跑来,给林野递药时手都在抖:“林大哥,嫂子,恭喜啊我这就去给你们熬点喜庆的汤药!”
苏清婉悄悄拉了拉林野的衣袖,低声道:“这赐婚会不会是个圈套?节度使向来多疑,怎么会突然对我家族网开一面?”她的担忧不是没道理,苏家当年就是被节度使府的人构陷,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林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定了些:“不管是不是圈套,这婚,我娶定了。”他看向医武营的方向,夕阳正落在那片新垦的田地上,苏清婉亲手种的药草长势正好,“等结了婚,你就再也不是‘跪求下嫁’,是我林野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
三日后,府衙果然送来了婚书,红绸包裹着,烫着金字,比任何凭证都有分量。可就在婚书送到的当晚,林野在苏清婉整理的旧物里,发现了一封没拆的信——是当年苏家被抄家时,母亲塞给她的,信封上写着“遇靖安卫令牌可拆”。
苏清婉的手比林野抖得更厉害,撕开信封时,信纸都被指甲划破了。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清婉吾女,当年构陷苏家者,正是节度使王嵩心腹李管事,王嵩默许之。若遇靖安卫令牌,切记隐忍,待时机成熟”后面的字被血渍糊住了,看不清。
林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苏清婉靠在他肩上,声音发颤:“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他赐婚,是想让我放下仇恨,或者说,让我成为牵制你的棋子。”
“棋子?”林野冷笑一声,将婚书往桌上一拍,“那我就当颗最硬的棋子,硬到他捏不住!”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婚要结,仇也要报。王嵩想借这桩婚事堵悠悠众口,我就偏要风风光光娶你,再在他眼皮子底下,查出他默许构陷苏家的证据。”
苏清婉抬头看他,眼里没了之前的担忧,只剩同仇敌忾的亮:“怎么查?李管事现在是节度使府的红人,咱们根本碰不到。”
“碰不到?”林野从黑风口缴获的战利品里翻出个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李”字,“马匪窝里搜出的,这李管事和马匪勾结,不然他们怎么知道军饷的路线?咱们就从这木牌查起。”
窗外,秦虎他们还在营里搭喜棚,欢笑声传进来,热闹得很。林野搂着苏清婉,看着桌上的婚书和那封染血的信,心里清楚:这场婚礼,注定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了最默契的战友,也是即将相伴一生的妻。
“三日后成婚,”林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婚礼上,咱们好好‘谢’谢王嵩派来的人。”
苏清婉点了点头,将那枚靖安卫令牌放在信上,令牌的冷硬与信纸的脆弱形成鲜明对比。她知道,从接受赐婚的那一刻起,她和林野的“娶妻获能”之路,又踏上了更险的台阶——但这一次,他们的系统面板上,多了个“夫妻同心”的buff,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攻击力翻倍,防御值翻倍,信任度∞”。
医武营的喜棚越搭越高,红灯笼挂了一串又一串,而营里最核心的那间屋子里,两颗心正跳向同一个方向,准备迎接这场既甜蜜又凶险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