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挂在药田的枸杞叶上时,林野已带着秦家男丁在镇子东头丈量土地。新宅院的地基用白石灰画了个方正的轮廓,苏清婉蹲在角落,正用罗盘校准方位,阳光透过她鬓边的银饰,在石灰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里得留条水渠,引灵泉水过来,”她指着地基东侧,“既能浇花,夏天还能蓄些水降温。”转头看见林野盯着图纸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副指挥使大人,难道连盖房子都要走神?”
林野回过神,挠了挠头:“在想当年刚住那破屋时,你总说漏风,现在盖新宅,得把窗户做严实些。”他蹲下身,在图纸上圈出个位置,“这儿建个暖阁,冬天你抄账册就不冷了。”
苏清婉脸颊微红,刚要说话,秦豹举着张帖子跑过来,帖子边角还沾着泥:“林大哥,嫂子!西域的驼队来了,带了封信,说是说是想跟咱们合伙开商栈!”
信纸是用羊皮做的,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恳切。西域首领在信里说,黑风口的马匪被清剿后,商路通畅了不少,他们想在靖安镇设个落脚点,由医武营担保安全,利润分三成给镇里。
“这是好事啊!”秦虎扛着锄头走过来,锄头上还沾着新翻的泥土,“有了商栈,弟兄们的军饷就不用全靠节度使府拨了,咱们自己就能挣!”
苏清婉却皱起眉头,指尖点在信末的火漆印上:“这印泥颜色不对,西域人惯用朱砂,这却掺了石墨——怕是有人冒充。”她抬头看向林野,“你还记得李管事招供时说的吗?三皇子在西域安了不少眼线,说不定是想借商栈往镇里安插人。”
林野心里一凛,系统面板突然弹出【“辨识真伪”任务触发,揭穿假驼队阴谋可获“西域信任度”1000,解锁“双语通”技能】。他将羊皮信凑近鼻尖闻了闻,除了羊膻味,还有股淡淡的松烟味——那是京城书坊特有的墨香。
“假的。”他把信往石灰线上一放,“真驼队的人用的松香墨,这是京城的烟墨。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镇口的驼队果然透着古怪。为首的“西域商人”高鼻深目,却操着口流利的中原话,见林野过来,忙拱手笑道:“林都尉,久仰大名!小的们带了些葡萄干、玉石,想在贵地换些药材。”他身后的骆驼驮着沉甸甸的货箱,却连点草料都没给骆驼喂,显然是临时凑的队伍。
苏清婉突然指着货箱问:“听说西域的驼队都在箱子上画部落图腾,你们怎么没有?”
那商人脸色微变,强笑道:“小的们是新组建的队伍,还没来得及画”
“是吗?”林野突然拔刀,刀光一闪,挑开最近的货箱——里面哪是什么葡萄干,全是用油布裹着的短刀和弩箭!
“拿下!”秦虎大喝一声,秦家男丁们立刻围上去。假商人想拔刀反抗,却被林野一脚踹翻,他腰间的玉佩掉在地上,摔成两半——里面竟藏着张密信,写着“三日后午时,借商栈火起之际,劫走医武营军器”。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获得“西域真驼队信物”,解锁“双语通”】。林野捡起碎玉佩,突然想起什么,对秦豹道:“去把柳眉请来,她懂西域文字,让她写封回信,邀真驼队来谈。”
傍晚时,柳眉的回信写好了,用的是西域特有的芦苇纸。苏清婉在信末加了句“以灵泉水为凭”——那是她和西域首领私下约定的暗号,只有真人才懂。
林野看着她将信交给可靠的牧民,突然笑道:“你说咱们这新宅,要不要多盖几间客房?真驼队来了,总不能让他们住驿站。”
苏清婉白了他一眼:“还盖客房?先把你的暖阁盖好再说。”她转身往地基走,裙摆扫过石灰线时,突然停住脚步,“对了,秦月说想在院里种些药草,既好看又能入药,我觉得”
“都听你的。”林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想盖多少间就盖多少间。”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秦月正教小念安辨认草药,药香混着新翻的泥土气息飘过来,黏黏的,像极了此刻的时光。林野知道,这新宅院不只是砖瓦堆砌的房子,是他和苏清婉从“生育媳妇”到并肩战友的见证,是秦家男丁洗去冤屈后的归宿,更是靖安镇从边陲小村走向繁华的起点。
系统面板上,“家族羁绊”值已突破上限,旁边跳出一行小字:【所谓家宅,不是墙垣,是同心之人围起的暖】。林野低头看了看苏清婉含笑的眼,觉得这行字,比任何技能奖励都珍贵。
夜幕降临时,地基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白光。秦虎带着弟兄们往土里埋第一块奠基石,苏清婉往石缝里撒了把灵泉水泡过的种子,说是来年能长出青苔,寓意“根基长青”。林野站在一旁,看着火把映照下的人影,突然想起刚穿越时那个冷飕飕的夜晚——那时他以为自己要一辈子装傻,却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围在身边,一起盖房子,一起守着这片土地。
“等商栈开起来,”苏清婉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咱们就把镇里的孤儿都接来,教他们识字、学医,将来也能有门手艺。”
“好。”林野握紧她的手,“再建个学堂,请柳眉当先生,你教算术,秦月教医术,我我就教他们练枪,免得被人欺负。”
远处的驼铃声真的响了起来,这次带着熟悉的檀香——是真的西域驼队来了。林野看着月光下的新宅地基,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突然觉得,这逆袭边境的路,才刚刚走到最热闹的地方。
火把的光在地基上跳动,像无数颗跳动的心。新的故事,正随着奠基石的埋下,悄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