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边军老营的寒夜比冰窖还冷,林安裹着三层狐裘,小脸依旧冻得通红。他刚被噩梦惊醒,抽噎着攥着林野的衣襟,小嘴里念叨着“黑狼”——白日里北漠骑兵的狼头旗帜,在他幼小心灵里留下了阴影。
“不怕,爹在。”林野将他搂进怀里,玄铁枪靠在床头,枪尖的龙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只守护的眼睛。系统的“血脉感应”技能始终亮着,能清晰感知到林安平稳的心跳,这才稍稍放下心。
三更时分,帐外突然刮起阵怪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曳,映在帐壁上的影子扭曲成张鬼脸。林野猛地睁眼,就见窗纸上爬满了灰黑色的藤蔓,藤蔓尖端渗出黏腻的汁液,在纸上腐蚀出个骷髅头的形状。
“不好!”他瞬间反应过来,将林安死死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抓起玄铁枪,枪尖的龙纹金光暴涨,朝着窗纸刺去。
“嗤啦”一声,枪尖穿透窗纸的刹那,外面传来声凄厉的尖叫,灰黑色的藤蔓瞬间枯萎,化作阵黑烟消散。林野掀帘冲出,只见个穿着兽皮的巫师倒在雪地里,脸上画着诡异的红纹,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骨杖,嘴角溢出黑血。
“雪山派的人?”林野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龙纹的金光顺着靴底涌入,巫师身上的红纹顿时冒起白烟,疼得他满地打滚。
“你你竟能破我的‘噬魂藤’”巫师的声音像破锣,眼睛死死盯着帐内,“那孩子本该是献给雪山神的祭品”
林野的怒火瞬间烧穿理智,玄铁枪抵住他的咽喉:“你们的目标是安安?为什么?”
巫师却突然怪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凄厉,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堆黑灰。只留下颗刻着雪莲图案的骨珠,滚落在雪地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林哥!”秦虎带着亲兵赶来,看到地上的黑灰,脸色骤变,“这是雪山派的‘献祭咒’,施咒者若被擒,会立刻自毁,绝不留活口。”
林野捡起骨珠,指尖被冻得发麻,系统面板疯狂闪烁:【检测到高强度诅咒能量,与京城方向的“血脉感应”产生共鸣——苏清婉与林康正遭遇危险!】
“清婉!”他心头一炸,转身就往帐内冲,抱起还在发抖的林安,“秦虎,备最快的马!我要回京城!”
“可是北漠的残兵还没肃清”
“让徐先生和红妆盯着!”林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玄铁枪在他手中嗡嗡作响,“谁敢动我妻儿,我拆了他的雪山!”
镇边军的快马踏碎黑风口的积雪,一路向南疾驰。林野将林安裹在怀里,用体温暖着他冰凉的小手,龙纹的金光笼罩着父子俩,驱散了诅咒残留的寒意。
“爹,娘会没事的,对吗?”林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脑袋埋在他颈窝。
“会的。”林野紧了紧缰绳,马速又快了几分,“你娘很厉害,比爹还厉害。”
他没说的是,系统的“血脉感应”显示,苏清婉那边的能量波动极其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而那波动的源头,竟与三皇子当年炼制龙气丹的邪气有几分相似——雪山派与前朝余孽勾结,用的恐怕是同一种禁术。
七日后,快马抵达京城外郭。林野没敢直接回府,而是先去了镇南王府。老王爷听他说完经过,捋着花白的胡须,脸色凝重:“雪山派的圣女三年前就潜入了京城,化名‘雪娘’,在教坊司当乐师,据说与几位前朝旧臣过从甚密。”他递给林野块腰牌,“拿着这个,能自由出入教坊司,那地方鱼龙混杂,正好藏污纳垢。”
林野接过腰牌,又将林安托付给王府的护卫:“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教坊司的靡靡之音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红纱灯笼在暮色中晃出暧昧的光晕。林野穿着身锦袍,装作寻欢的富家子弟,跟着龟奴走进后院,腰牌上的王府徽记让对方不敢多问。
后院的假山后传来低低的谈话声,其中一道女声清冷如冰,正是雪山派圣女的声音:“苏清婉的‘龙气护体’比林野弱,只要用林康的血引动‘换魂阵’,就能让前朝太子的残魂入主她的身体,到时候镇国公府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圣女英明。”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应和着,“只是那苏清婉太过警觉,咱们派去的人都被她识破了。”
“无妨,”雪娘轻笑,“我已经在她常喝的安神茶里加了‘软筋散’,今夜子时,就是她的死期。”
林野的玄铁枪在袖中震颤,龙纹的金光几乎要冲破衣料。他悄无声息地退后,转身就往镇国公府疾驰,心头的恐惧比面对北漠五万骑兵时还要强烈——清婉怀着身孕时都能识破雀翎卫的阴谋,如今却被人下了药,定是为了护着林康,分了心神。
镇国公府的侍卫见他回来,脸色都变了:“国公爷!您可回来了!夫人从昨日起就说头晕,刚才突然晕过去了,李姑娘正在里面诊治!”
林野冲进内院,就见李嫣然正给苏清婉施针,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摇篮里的林康哭得撕心裂肺,小脸上竟也泛起与苏清婉相似的青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嫣然,怎么回事?”
“是‘子母咒’!”李嫣然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人用林康的胎发施了咒,母子同命,夫人是被咒力反噬才晕过去的!”
林野立刻扑到摇篮边,将林康抱进怀里,龙纹的金光瞬间包裹住小家伙。林康的哭声渐渐止住,青灰的脸色也缓和了些。他又冲到床边,将金光渡给苏清婉,她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眼。
“林野”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指尖指向妆奁盒,“雪娘送了支凤钗”
林野打开妆奁,里面果然放着支金步摇,钗头的凤凰眼睛是用两颗黑珍珠做的,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正是诅咒的源头!他抓起步摇,玄铁枪一挥,将其劈成两半,黑珍珠落地的瞬间,化作两只毒蝎子,被金光烧成了灰烬。
“夫人醒了!小公子也不哭了!”绿珠喜极而泣。
苏清婉却突然抓住林野的手,眼神锐利:“雪娘在教坊司,她今晚要”
“我知道。”林野握紧她的手,龙纹的金光在两人交握处流转,“我这就去了结她。”
“我跟你去。”苏清婉挣扎着起身,李嫣然连忙扶住她,“我知道她的软肋。”
镇南王府的护卫很快包围了教坊司,林野带着苏清婉直闯后院。雪娘正和前朝旧臣在布置“换魂阵”,见他们进来,脸色剧变:“你怎么会”
“你的软筋散,对我没用。”苏清婉冷笑,从袖中取出半块传家宝牌,与林野怀里的另一半合二为一,绿光与金光交织,瞬间将阵眼的黑旗烧成了灰烬,“雪山派的禁术,早在千年前就被我苏家先祖破过,你以为能得逞?”
雪娘见阵被破,疯了般扑上来,指尖弹出淬毒的银针。林野的玄铁枪横扫,将银针尽数挑落,枪尖抵住她的咽喉:“说,前朝太子的残魂在哪?”
雪娘的眼神突然变得怨毒:“你们毁了我的圣山,我要你们陪葬!”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地上,地面竟裂开道缝隙,涌出股浓黑的邪气——正是前朝太子的残魂!
“林野,用龙气!”苏清婉将传家宝牌按在地上,绿光引动地脉之火,与林野的龙纹金光形成合围,将残魂困在中央。
残魂发出刺耳的尖啸,却在金光与地火中渐渐消散。雪娘看着圣物被毁,瘫倒在地,被王府护卫拖了下去。
月色透过教坊司的窗棂照进来,落在林野和苏清婉身上。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龙纹的金光映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暖而坚定。
“都结束了?”她轻声问。
“还没。”林野笑着摇头,握紧她的手,“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结束不了的。”
系统面板在意识里亮起柔和的光:【“夫妻同心破诅咒”任务完成,解锁“家族结界”——镇国公府方圆十里内,所有邪祟自动退散。”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