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捧着块巴掌大的腰牌闯进药庐时,林野正在帮苏清婉晾晒刚采的冰蚕花。药架上挂满了切成薄片的药材,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苦中带甘的药香。
“爹!您看这个!”林安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将腰牌递过来。那是块乌木腰牌,边缘镶嵌着银丝,正面刻着“漠北王”三个篆字,背面是只展翅的黑鹰,鹰爪下还抓着柄小剑——这是大靖皇室宗亲的制式,寻常贵族绝不敢私用。
林野的指尖刚触到腰牌,胸口的龙纹突然发烫,系统面板瞬间弹出:【触发主线任务“漠北疑云”:三日内查清漠北王与昆仑古城的关联,奖励“龙纹护体”技能,失败将导致苏清婉陷入煞气侵蚀】。
“这腰牌是从那具尸体的甲胄夹层里找到的。”林安抹了把额头的汗,“我仔细查了尸体,他喉咙里藏着半张羊皮卷,上面画着西域商路的地图,标记了三个红点,其中一个就在咱们边境的黑风口。”
苏清婉正用小镊子整理冰蚕花的花瓣,闻言抬头道:“漠北王我好像在《大靖皇室宗谱》里见过这个封号。先帝在位时,漠北王是镇守西域的皇弟,二十年前突然以‘谋逆’罪被赐死,满门抄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放下镊子,从书架上翻出本泛黄的卷宗,“你看,这里记载着,当年抄家时,漠北王的长子不知所踪,卷宗里画的眉眼,倒和你有几分像。”
林野捏着腰牌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穿越前在医院值夜班时,曾看过本《大靖野史》,里面提过漠北王精通医术,尤其擅长用毒,当年被定罪的“谋逆证据”,正是一批据说要送往敌国的剧毒药材。如今看来,这背后怕是另有隐情。
“黑风口的商路最近不太平。”林康端着刚熬好的醒神汤进来,药碗上冒着热气,“今早去镇上送药,听驿站的驿卒说,西域来的商队接连被劫,领头的人戴着青铜面具,下手狠辣,专抢带昆仑古城标记的货物。”
林玥抱着把小木剑从外面跑进来,剑穗上的红绸扫过药架,带落了几片晒干的龙涎草。“爹!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个西域商人,他说认识您,还说有批‘特殊货物’要交给您。”小姑娘仰着小脸,鼻尖沾着点灰尘,“他就在外面等着呢,骑着匹白骆驼,看着好神气!”
林野与苏清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将腰牌揣进怀里,抓起靠在门边的玄铁枪:“安儿,带几个人守住后门;清婉,看好康儿和玥儿;康儿,把你的‘化毒散’备好,以防万一。”
走出药庐,果然见院外停着辆装饰华丽的驼车,车边站着个穿波斯锦袍的商人,高鼻深目,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他身后的白骆驼昂首嘶鸣,驼峰上捆着个盖着黑布的大箱子,看着分量不轻。
“林郎中,久仰。”商人操着流利的中原话,拱手行礼,“我是西域商会的阿古拉,奉主人之命送样东西给您。”他拍了拍驼峰上的箱子,“这里面是批刚从昆仑古城遗址挖出来的陶罐,主人说,您见了定会感兴趣。”
林野的目光落在商人腰间——那里挂着枚青铜令牌,上面的纹路竟与“漠北王”腰牌上的黑鹰如出一辙。“你主人是谁?”他握紧玄铁枪,枪尖隐隐泛着金光。
阿古拉笑了笑,伸手掀开黑布:“主人说,您看到这个,自然会明白。”箱子里整齐码放着十几个陶罐,罐身上的龙纹与林野胸口的印记完全吻合,最上面还放着封信,信封上盖着枚青铜面具印章。
林野拆开信,墨迹带着淡淡的檀香,字迹凌厉如刀:“二十年前冤屈,昆仑为证。今有宵小之辈借古城遗物兴风作浪,扰我边境。阁下既得龙纹传承,当为大靖除此祸害。三日后黑风口,盼君一聚——面具人启。”
“我主人说了,这陶罐里藏着漠北王当年被冤的证据。”阿古拉的笑容淡了几分,“他还说,那些抢商队的人,是当年参与构陷漠北王的旧部,如今想靠倒卖古城遗物东山再起。”
林野的龙纹越发滚烫,系统面板闪烁不停:【检测到强烈能量共鸣,陶罐内含有“昆仑圣火”残息,可强化“龙纹护体”技能】。他正欲追问,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阿古拉袖口闪过道寒光——那是把淬了剧毒的短刀,刀身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小心!”林玥突然从院里冲出来,举着小木剑劈向阿古拉的手腕。小姑娘力气不大,却精准地挑开了短刀的轨迹。
阿古拉脸色骤变,猛地吹了声口哨,驼车后突然窜出十几个蒙面人,个个手持弯刀,朝着药庐扑来。“本想给你个痛快,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他翻身上驼,抽出腰间弯刀,“把人拿下,陶罐带回!”
“痴心妄想!”林野玄铁枪一抖,枪尖化作道金芒,瞬间挑飞两个蒙面人。龙纹的金光顺着枪身蔓延,在他周身形成层淡金色的护罩——这是“龙纹护体”技能被激活的征兆。
!苏清婉抱着林康从药庐里出来,手里握着把淬了冰蚕花粉的匕首:“安儿!带弓箭手守住两侧!”院墙上突然冒出十几支箭矢,精准地射向蒙面人的膝盖,正是林安带着府兵赶到了。
林康将个药包扔向人群,药粉遇风散开,蒙面人闻到气味顿时头晕眼花——那是掺了迷迭香的“醉仙散”。“爹!左后方有个缺口!”少年的声音清亮,手里还攥着把刚磨好的手术刀,那是林野教他的“应急武器”。
林野一脚踹开身前的蒙面人,玄铁枪横扫,将冲往药庐的几人逼退。他看向阿古拉,枪尖直指白骆驼:“你主人到底是谁?为何要借昆仑古城做文章?”
阿古拉冷笑一声,驾着骆驼冲向黑风口:“想知道?来追啊!”蒙面人见状,立刻边打边退,显然是想引他们去黑风口。
“爹,不能追!”林玥突然喊道,指着地上的血迹,“他们的血滴在地上,冒出了白烟——刀刃上有毒!”
林野低头一看,果然见几滴暗红色的血珠正在雪地里腐蚀出小坑,空气中飘来股杏仁般的苦香——是“化骨散”,比腐骨毒更烈,沾到皮肉就会溃烂。
“清婉,带孩子们回屋,用冰蚕花煮水,全屋熏蒸,能解这毒的气味。”林野将玄铁枪递给林安,“你带人守住药庐,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去!”苏清婉拉住他的衣袖,将个锦囊塞进他手里,“这里面是‘避毒丹’和昆仑古城的地图,蒙面人腰间的令牌我看清了,是当年负责抄没漠北王府的禁军制式,他们的老巢八成在地图上标记的‘鹰愁涧’。”
林野握紧锦囊,指尖传来布料的温热。他俯身吻了吻苏清婉的额头,又揉了揉林玥的头:“等我回来吃晚饭。”
玄铁枪再次出鞘,枪尖划破暮色,林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黑风口的戈壁上。风卷着沙砾打在他的护罩上,发出簌簌的声响,龙纹的金光在夜色中如同盏明灯,照亮了前路的杀机。
阿古拉的驼队跑得不慢,却总在前方留下些若有若无的痕迹——像是故意引着他走。林野心中越发警惕,这背后显然是个圈套,可系统任务的提示越来越强烈,苏清婉的气息在感知中也开始变得微弱,显然煞气正在逼近。
行至鹰愁涧入口时,阿古拉的驼队突然消失了。涧内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岩壁的呜咽声,岩壁上隐约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像是座废弃的堡垒。
林野握紧玄铁枪,刚要迈步,就听头顶传来声冷笑:“林郎中果然胆识过人,敢单枪匹马闯进来。”
他抬头,只见岩壁上站着十几个蒙面人,为首的戴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与腰牌上一样的黑鹰图案。阿古拉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提着那个装陶罐的箱子。
“漠北王的腰牌,是你故意让我找到的吧?”林野的声音在涧内回荡,“二十年前的旧案,你们到底想掩盖什么?”
青铜面具人拍了拍手,岩壁后传来沉重的锁链声,竟推出来个铁笼,笼里关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上的囚服早已看不出原色,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认识他吗?”青铜面具人揭开老者的草帽,露出张与林野有七分相似的脸,“这是漠北王的贴身侍卫长,当年唯一逃出来的人,他知道所有秘密——包括林郎中你的身世。”
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林野胸口的龙纹,突然老泪纵横:“小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龙纹的光芒瞬间暴涨,系统面板疯狂跳动:【确认血脉关联:漠北王长子,昆仑古城守护者后裔。解锁隐藏技能“王者之气”——可震慑等级低于自身的敌人】。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青铜面具人摘下面具,露出张与宗谱上漠北王几乎一样的脸,只是眼角多了道狰狞的疤痕,“我是你二叔,当年父皇赐死大哥后,我带着侍卫长逃到西域,忍辱负重二十年,就是为了等你觉醒龙纹,一起夺回属于咱们的一切!”
他指向铁笼:“这老东西不肯说昆仑圣火的藏匿地,你若帮我拿到圣火,不仅能洗清大哥的冤屈,这大靖的江山,也该有你一份!”
林野看着那张酷似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铁笼里激动得浑身颤抖的老者,突然笑了:“我对江山没兴趣,只想护好身边的人。至于圣火——”他举起玄铁枪,枪尖直指对方,“若它真能洗清冤屈,也该由正义来执掌,而非野心。”
“冥顽不灵!”二叔怒吼一声,挥手道,“拿下他!”
蒙面人蜂拥而上,林野却不退反进,龙纹的金光化作道冲击波,震得众人纷纷后退——正是刚解锁的“王者之气”。玄铁枪舞得如团金焰,枪尖所过之处,蒙面人的弯刀纷纷断裂。
“小王爷,圣火在在古城地宫的鎏金棺里!”侍卫长突然喊道,“他们想用来炼制毒蛊,控制西域诸国!”
二叔脸色骤变,挥刀就向铁笼砍去:“老东西找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野枪尖一转,格开弯刀,顺势一脚将二叔踹倒在地。龙纹金光涌入玄铁枪,他大喝一声,枪尖穿透二叔的肩胛骨,将人钉在了岩壁上。
“拿下了!”林安带着府兵赶到,弓箭手瞬间瞄准了剩余的蒙面人。
林野走到铁笼前,亲手解开锁链。侍卫长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从怀里掏出块玉佩——那是块龙纹玉佩,与他胸口的龙纹完全契合。
“这是先王留给您的,说只要玉佩与龙纹合一,就能开启地宫。”老者泣不成声,“当年先王是为了阻止奸人用圣火炼毒,才故意被扣上谋逆的罪名,他他是被冤枉的啊!”
林野将玉佩贴在胸口,龙纹与玉佩瞬间融合,发出耀眼的光芒。系统面板弹出提示:【主线任务“漠北疑云”完成,获得“龙纹护体”技能,苏清婉煞气侵蚀解除。解锁下一阶段任务“地宫探秘”】。
夕阳的余晖透过鹰愁涧的入口洒进来,照亮了满地的狼藉。林野看着被押下去的二叔,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突然明白“娶妻获能”系统的真正含义——所谓的“获能”,从来不止是强化自身,更是凝聚身边人的力量,一起揭开真相、守护正义。
“回府。”他收起玄铁枪,转身向外走去,“告诉清婉,今晚加个菜,我带了西域的葡萄干回来。”
林安笑着应道:“好嘞!对了爹,侍卫长说他知道您爱吃的‘胡饼’做法,正好让他露一手!”
涧外的风依旧凛冽,但林野的脚步却格外轻快。胸口的龙纹暖暖地贴着皮肤,像是在呼应他此刻的心境——前路或许还有更多谜团,但只要身边有家人、有伙伴,再难的坎,也能笑着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