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王府的旧址藏在一片荒林里,断壁残垣上爬满了藤蔓,朱漆大门早已腐朽,只剩下半块“漠北王府”的匾额,在风中摇摇欲坠。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林野站在门前,指尖抚过匾额上的裂痕,胸口的不灭龙纹微微发烫——这里曾是他血脉的根源,如今却只剩一片萧索。
“小王爷,密室就在后花园的假山下。”老冯头拨开齐腰深的杂草,指着远处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假山,“当年末将亲手参与修建,入口用的是昆仑玄铁,除了那枚铜环钥匙,谁也打不开。”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望着荒草丛生的庭院,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王府的热闹景象。
苏清婉从行囊里取出罗盘,指针在假山方向剧烈晃动:“这里的煞气比地宫重得多,怕是藏着不干净的东西。”她将一张绘着莲花符号的黄符递给林安,“贴在入口处,能暂时压制邪祟。”
林安接过黄符,带着两名府兵率先清理假山周围的杂草。石块上布满了青苔,缝隙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显然当年抄家时,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抵抗。“爹,找到了!”少年突然喊道,指着假山底部一块与周围石块颜色不同的青石板,石板上的铜环锁与老冯头带来的钥匙正好匹配。
林野接过铜环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青石板缓缓升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林康立刻点燃特制的“驱邪香”,香气顺着洞口飘进去,片刻后,里面传来几声细微的“吱吱”声,几只被熏出来的蝙蝠慌不择路地飞进荒林。
“我先下去。”林野握紧玄铁枪,不灭龙纹的青金光在枪尖流转,照亮了陡峭的石阶。石阶湿滑,长满了苔藓,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走了约莫二十级台阶,脚下终于踏上了平地——这是一间约十丈见方的密室,四周的石壁上凿着一排排书架,只是大部分书籍都已腐朽成灰,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竹简。
“这边!”老冯头的声音从密室深处传来,他举着火把,正站在一个半开的铁箱前。铁箱上布满了锁孔,显然是特制的保密箱,此刻箱盖却被人暴力撬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林野走过去,捡起一张还算完好的羊皮纸,上面用西域文字写着几行字,墨迹早已干涸发黑。苏清婉凑过来辨认片刻,脸色骤变:“这是当年西域诸国与大靖宦官的密信,上面说要用‘子母蛊’控制皇室成员,母蛊藏在西域,子蛊则由宦官植入各皇子体内。”
“子母蛊?”林康皱起眉,从药箱里翻出一本《毒经》,“书上记载,这是雪山派的禁术,母蛊不死,子蛊就会永远受制于人,若母蛊被催动,子蛊宿主会立刻七窍流血而亡。”
林安突然指着铁箱角落的一个木盒:“爹,您看这个!”木盒里装着几枚小巧的银针,针尾刻着“影”字,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这和当年刺杀太子的刺客所用的银针一模一样!”
林野的不灭龙纹突然剧烈发烫,系统面板疯狂闪烁:【检测到高强度敌意!“影子”就在附近——警告:目标精通易容术,已潜伏在队伍中!】
“谁?!”林野猛地转身,玄铁枪横扫,枪尖的青金光瞬间照亮了密室的每个角落。老冯头、苏清婉、林安、林康每个人都举着火把,脸上满是惊愕,看起来都不像敌人。
“小王爷,怎么了?”老冯头疑惑地问道,手里的火把微微晃动。
林野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不灭龙纹的感应越来越强烈,敌意源头就在他猛地看向林康手中的《毒经》,书页边缘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针孔,显然被动过手脚。“康儿,这本书是谁给你的?”
林康一愣:“是是柳眉姑姑出发前塞给我的,说可能用得上。”
“柳眉?”苏清婉脸色大变,“她今早说身子不适,留在府里了,怎么会”
话音未落,老冯头突然捂着脖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火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林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只见老者的脖颈上多了个细小的针孔,正迅速发黑——是那淬毒的“影”字针!
“是你!”林野猛地看向站在老冯头身后的“苏清婉”,此刻她嘴角正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貌在火把的映照下渐渐扭曲,竟变成了一张陌生女子的脸,眉眼间带着股阴鸷。
“不愧是继承了圣火的人,竟能识破我的易容术。”假苏清婉冷笑一声,身形突然向后急退,撞向密室的石壁。石壁竟像纸糊的一样破开个大洞,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洞外的黑暗中。
“追!”林野将老冯头交给林康,“快用解毒针!安儿,跟我来!”
父女二人冲出石洞,外面已是月上中天,荒林里树影婆娑,哪里还有假苏清婉的踪迹。林安突然指着地上的血迹:“她受伤了!龙纹枪的余波划伤了她的胳膊!”
血迹断断续续地伸向荒林深处,林野循着血迹追去,不灭龙纹的青金光在夜色中如同灯塔,指引着方向。追出约半里地,血迹突然消失在一条小溪边,溪水上飘着一件沾血的外袍——正是苏清婉常穿的那件月白长衫。
“她换了衣服,混进了”林野的心头猛地一沉,想起刚才离开王府时,曾遇到一队前往京城的商队,商队里有几个穿着西域服饰的女子,当时并未在意。
“爹,您看这个!”林安从溪水里捞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半朵莲花,与苏清婉的传家宝牌正好能拼成一朵完整的莲花,“这是真娘的玉佩,她肯定被掳走了!”
林野握紧玉佩,不灭龙纹的光芒与玉佩产生共鸣,隐约感应到苏清婉的气息就在西北方向——正是商队离去的方向。“安儿,你带老冯头和康儿回府,让秦虎立刻调动骑兵,封锁通往京城的所有要道。我去追商队。”
“爹,我跟您去!”林安的眼神坚定,短刀在手中泛着寒光,“您说过,我们是父子,要一起面对。”
林野看着儿子挺拔的身影,想起他从少年长成青年的点点滴滴,突然笑了:“好,一起去。”
父子二人跨上快马,朝着西北方向疾驰。夜风掠过耳畔,带着荒林的寒气,不灭龙纹的青金光在两人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林野知道,这次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一个都要凶险——“影子”不仅精通易容和用毒,还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显然潜伏在身边已久。
商队的踪迹在官道上很明显,车轮压过的辙痕很深,显然载着不轻的货物。林野俯身嗅了嗅地面,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是“迷魂香”的变种,比普通迷魂香更隐蔽,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反抗能力。
“苏清婉肯定中了招。”林野的眼神冷了下来,玄铁枪在手中微微颤动,“安儿,前面就是落马坡,地势险要,他们很可能在那里设伏。”
落马坡果然有埋伏。当林野父子冲上坡顶时,商队突然停了下来,从货物堆里钻出十几个蒙面人,个个手持弯刀,刀身淬着幽蓝的毒液。假苏清婉——不,应该叫“影子”——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牵着一个被绑着的女子,正是真正的苏清婉,她双目紧闭,显然还在昏迷中。
“林野,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影子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眉眼间竟与雪山派圣女有几分相似,“放了我,我就还你夫人,否则”她拔出匕首,抵在苏清婉的咽喉上。
林野的玄铁枪直指影子:“你是雪山派的余孽?”
“余孽?”影子冷笑,“我是雪山派最后的圣女!当年你毁了我们的祭坛,杀了我的师父,这笔账,今日该算了!”她突然挥手,身后的蒙面人同时掷出淬毒的飞镖,镖尖带着破空声,直取林野父子要害。
“安儿,保护你娘!”林野玄铁枪横扫,青金光将飞镖尽数挡开,枪尖化作一道金芒,直刺影子的手腕。影子显然没料到他的枪法如此凌厉,慌忙后撤,匕首却被枪风扫落。
林安趁机翻身下马,一刀劈开绑着苏清婉的绳索,将母亲护在身后。“爹,娘还有气,只是昏迷了!”
“找死!”影子见人质被救,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遇风化作黑雾,带着刺鼻的腥气——是“蚀骨散”的升级版,连不灭龙纹的青金光都被腐蚀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康儿的‘破邪散’!”林野喊道。
林安立刻从怀里掏出个药包,将药粉撒向黑雾。药粉与黑雾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瞬间消散。“这是康儿特意给您备的,说以防万一!”
影子见毒计被破,转身就想逃,却被林野的玄铁枪拦住去路。枪尖的青金光刺得她睁不开眼,不灭龙纹的力量顺着枪身涌入她的体内,逼得她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血。
“说!还有多少同党潜伏在京城?”林野的声音带着龙纹的威严,震得影子头晕目眩。
“哈哈哈”影子突然狂笑起来,“晚了!母蛊已经被送入皇宫,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皇室都会”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林安的短刀已经刺穿了她的心脏。
少年的眼神冰冷,短刀上还在滴落黑血:“伤害我娘的人,都该死。”
林野扶住倒在地上的苏清婉,用不灭龙纹的力量探入她的体内,很快找到了潜伏的子蛊。青金光包裹着子蛊,将其缓缓逼出体外,子蛊落地的瞬间,就被林安一脚踩碎。
“没事了,清婉。”林野轻轻拍着她的脸颊,苏清婉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野”她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月光洒落在落马坡上,照亮了满地的狼藉。林安正指挥着随后赶来的府兵清理现场,老冯头和林康也骑着马赶到了,少年立刻奔到苏清婉身边,拿出解毒丸喂她服下。
林野抱着苏清婉,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胸口的不灭龙纹缓缓平息,散发出柔和的青金光。系统面板弹出提示:【主线任务“揪出影子”完成,获得“真实之眼”技能——可识破一切伪装与幻术。警告:皇宫内的母蛊仍未清除,危险尚未解除】。
他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夜色深沉,仿佛藏着无数秘密。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只要一家人同心,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回府。”林野将苏清婉抱上马车,“明日一早,入宫面圣。”
马车缓缓驶离落马坡,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稳的声响。林安骑马护在车旁,林康坐在车辕上,正给父亲讲解解子母蛊的后续调理方法。车厢里,苏清婉靠在林野怀里,听着外面孩子们的声音,嘴角噙着安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