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林野抱着玄铁枪站在太和殿外,枪尖的青金光与宫墙的朱红相映,透着股肃杀之气。昨夜落马坡的血迹还未干透,他的指尖仍残留着圣火淬炼过的灼热——那是清除苏清婉体内子蛊时留下的余温。
“镇国公,陛下在御书房等您。”内侍监总管李德全弓着腰引路,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这位在宫中待了四十年的老太监,此刻眼神里满是惊惧,显然太医院院判暴毙的消息已传遍内宫。
御书房的檀香异常浓郁,压过了惯常的墨香。赵珩背对着门口,望着墙上的《万里江山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案上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吐着烟,烟气盘旋而上,在房梁处凝成淡淡的灰雾。
“林大哥,你来了。”赵珩转过身,眼底布满血丝,“院判死的时候,手里攥着这个。”他递过来半片烧焦的丝绸,上面绣着半朵雪莲——与雪山派的令牌图案分毫不差。
林野的不灭龙纹突然发烫,玄铁枪嗡鸣作响。他看向那尊青铜香炉,炉身的饕餮纹缝隙里,隐约有黑色的细线在蠕动。“陛下,可否让所有人退下?”
赵珩会意,挥了挥手。李德全带着侍卫们退到殿外,临走前担忧地看了眼香炉。殿门关上的瞬间,林野猛地抽出玄铁枪,枪尖的青金光直指香炉:“出来!”
“嘶嘶——”香炉里突然传出刺耳的异响,一缕黑烟窜出,在空中化作条尺长的黑虫,虫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头顶长着根毒刺,正是子母蛊中的母蛊!
母蛊显然感应到了圣火的气息,毒刺直刺林野的面门,速度快如闪电。林野不闪不避,不灭龙纹的青金光顺着枪身涌出,在身前凝成道屏障。母蛊撞在屏障上,发出凄厉的嘶鸣,虫身竟开始冒烟。
“原来圣火真能克制它。”赵珩惊道,下意识后退半步,腰间的玉佩突然发烫——那是林野送他的昆仑心碎片,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林野玄铁枪一抖,枪尖卷起股劲风,将母蛊困在金光之中。“这母蛊与子蛊同气连枝,杀了它,所有子蛊都会失效。”他看向母蛊,虫眼闪烁着怨毒的红光,“但它死后会释放剧毒,需用圣火彻底焚烧。”
母蛊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突然猛地撞向金光屏障,虫身竟开始膨胀,显然想自爆!林野眼神一凛,不灭龙纹的青金光骤然收紧,同时催动体内圣火,枪尖燃起一团青蓝色的火焰,瞬间将母蛊吞噬。
“滋啦——”母蛊在火焰中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化作一缕黑烟,被圣火彻底净化。青铜香炉上的饕餮纹失去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系统面板在意识里亮起:【“清除母蛊”任务完成,圣火能量进阶,获得“净化领域”——可在方圆十丈内驱散一切邪祟毒素。奖励:昆仑古城核心地图碎片x1】。
赵珩长舒一口气,瘫坐在龙椅上,额头的冷汗浸湿了鬓发:“没想到这蛊藏得如此隐蔽,若不是林大哥,朕大靖危矣。”他看着林野枪尖的余火,“这圣火,果然是神物。”
“是人心比邪祟更可怕。”林野收起玄铁枪,“雪山派余孽能将母蛊送入御书房,说明宫内还有他们的人。李德全刚才的反应虽像惊惧,但退出去时,脚步骤然有序,不似慌乱。”
赵珩的眼神沉了下来:“李伴伴是朕的奶娘之子,从小伴朕长大,不该”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喧哗,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暁税宅 庚芯醉全
“陛下!镇国公!”林安的声音撞开殿门,少年浑身是血,手里提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李德全的脑袋,“这老东西想带着侍卫跑,被儿臣拦下了!他袖口藏着雪山派的令牌!”
头颅的眼睛圆睁,嘴角竟还噙着抹诡异的笑。林野上前查看,发现李德全的后颈有个细小的针孔,与影子用的“影”字针一模一样。“他也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赵珩看着李德全的头颅,脸色苍白如纸:“连朕最信任的人都”他猛地一拍案几,“传朕旨意,彻查所有内侍和宫女,凡与雪山派有牵连者,格杀勿论!”
“陛下不可。”苏清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她披着件素色披风,手里拿着那半片烧焦的丝绸,“这丝绸的绣法是江南苏绣,而非西域手法,幕后黑手或许不是雪山派,而是借雪山派之名行事的人。”
她走到《万里江山图》前,指着江南的位置:“这里的绣线用了金线,寻常雪莲不会用金线绣制,除非是皇室宗亲。”
林野的不灭龙纹突然指向图上的“靖江王府”标记,金光微微颤动。“靖江王是先帝的幼弟,二十年前与漠北王同期就藩,后来称病闭门不出,极少入宫。”
赵珩的眼神骤变:“皇叔?他为何要这么做?”
“或许与昆仑古城有关。”苏清婉展开从密室找到的密信,“这里提到‘靖江王曾派人入古城寻宝,未果’,而李德全的祖籍,就在靖江王府的封地。”
林野握紧玄铁枪:“看来该去靖江王府走一趟了。”
三日后,林野带着林安和二十名精锐,前往位于江南的靖江王府。王府建在太湖之畔,亭台楼阁依水而建,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与京城的肃杀截然不同。
靖江王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根龙头拐杖,见到林野时,脸上堆着和煦的笑:“镇国公大驾光临,小王有失远迎。”他的目光在林野的玄铁枪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宴席设在湖心亭,侍女们端上的酒菜精致异常,杯盏都是用和田玉雕琢而成。林野不动声色,不灭龙纹的青金光在指尖流转,扫过酒菜——果然,每道菜里都掺了微量的“软筋散”,长期服用会让人四肢无力。
“王爷的日子过得清闲。”林野放下玉筷,目光落在亭柱上的雕刻,那里刻着与昆仑古城相同的莲花符号,“只是不知王爷对昆仑古城的‘圣火’,是否也感兴趣?”
靖江王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镇国公说笑了,小王久居江南,对西域之事不甚了解。”他端起酒杯,“来,饮了这杯,咱们只谈风月,不谈那些打打杀杀的事。”
林安突然起身,一脚踹翻酒桌,短刀直指靖江王:“别装了!李德全是你的人,母蛊也是你送进宫的!你想控制陛下,夺取昆仑圣火!”
靖江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猛地将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拄,湖心亭四周突然升起数道水墙,将众人困在中央。“既然被识破了,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他撕下伪装的面具,露出张阴鸷的脸,“当年父皇偏心,将昆仑传承给了漠北那蠢货,本王才该是守护者!”
水墙后窜出数十名黑衣人,个个手持淬毒的弯刀,朝着林野等人扑来。林野玄铁枪一抖,不灭龙纹的青金光瞬间笼罩整个湖心亭,黑衣人刚靠近就惨叫着倒下,毒刀在金光中化为齑粉。
“圣火的力量”靖江王眼中闪过贪婪,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哨子,用力吹响。太湖水面突然翻涌,一头巨大的水怪破水而出,头似鳄鱼,身如巨蟒,正是用昆仑邪术炼化的“水煞”!
“这是本王用太湖蛟龙炼化的宝贝,尝尝它的厉害!”靖江王狂笑着,指挥水煞攻向林野。
林野将苏清婉护在身后,不灭龙纹与圣火同时爆发,青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在湖心亭上空凝成一尊巨大的龙影。龙影张开巨口,喷出的火焰瞬间将水煞包裹,水怪在火焰中痛苦挣扎,很快化为一滩清水,融入太湖。
靖江王见状,转身想跳湖逃走,却被林安的短刀抵住咽喉。少年的眼神冰冷:“束手就擒吧。”
林野走到靖江王面前,玄铁枪的枪尖抵住他的胸口:“二十年前漠北王的冤案,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靖江王颓然点头,脸上露出绝望的笑:“是又如何?他挡了我的路,就该去死!只是没想到,他的儿子竟能继承圣火天意,真是天意啊!”
林安将靖江王捆结实,押上等候在岸边的囚车。太湖的水波荡漾,映着湖心亭的断壁残垣,像是在洗刷这段被野心玷污的过往。
苏清婉捡起块从水煞身上掉落的鳞片,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上面的纹路与昆仑古城的壁画吻合。“看来昆仑的秘密,还远未揭开。”
林野望着太湖远处的帆影,不灭龙纹在胸口静静流淌:“但至少,我们清除了身边的毒瘤。”他握住苏清婉的手,“剩下的,慢慢来。”
囚车驶离靖江王府时,江南的百姓夹道欢呼。林安骑在马上,看着父亲挺拔的背影,突然明白“守护”二字的重量——不仅要挥枪杀敌,更要守护住人心的清明,守护住这片土地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