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拍摄结束得比预期早。
原本计划拍到六点的戏份，因为演员状态好、团队配合默契，五点四十就完成了所有镜头。导演李俊益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满意地点头：“今天效率很高，大家辛苦了。明天继续，现在可以收工了。”
金志洙卸完妆换好衣服走出片场时，夕阳正好。秋日的傍晚来得早，天空已经染上了温暖的橙红色。他看了眼手机，五点五十——距离崔秀英的生日聚会还有一小时十分钟，时间很充裕。
姜国焕在车上等他。“直接去秀英xi的宿舍？”
“嗯，不过我想先回趟公寓，换身衣服，拿个礼物。”
“礼物准备了？”
“昨天收工后去买的。”金志洙说，“不算贵重，但觉得她会喜欢。”
回到公寓，他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天的疲惫。然后打开衣柜，选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和灰色休闲裤——比日常穿搭正式一点，但又不至于太隆重。最后从书架上拿出一个小礼盒，里面是他昨天特意去挑选的礼物：一支设计精美的钢笔。崔秀英最近在学烹饪，经常记录食谱，应该用得上。
六点二十，他出门。傍晚的街道上行人匆匆，都是结束一天工作赶着回家的人。金志洙慢慢走着，不着急——聚会七点开始，走过去只要十五分钟。
到达崔秀英宿舍楼下时，六点四十。他正准备上楼，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志洙？”
转身，林允儿正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自然披散，看起来温柔又清爽。
“你也刚到？”金志洙走过去。
“嗯，刚从公司过来。”林允儿举起手里的纸袋，“给秀英欧尼的礼物，还有松饼的零食——今天把它也带来了，秀英欧尼说想见见它。”
这时，后座传来轻微的猫叫声。金志洙弯腰看去，松饼正透过宠物包的网格好奇地张望。
“它今天乖吗？”
“很乖，在公司等我一下午都没闹。”林允儿微笑，“可能知道晚上有聚会，比较兴奋。”
他们一起上楼。门还没敲，里面就传来崔秀英兴奋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打开，崔秀英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允儿！志洙xi！快进来！”她看到宠物包，“松饼也来了？太好了！”
客厅里已经很热闹了。权侑莉和黄美英正在布置餐桌，徐贤在帮忙摆餐具，还有两位金志洙不太熟悉的女性——应该是少女时代的其他成员或者工作人员。大家都穿着休闲的家居服，气氛轻松温馨。
“寿星今天亲自下厨？”金志洙把礼物递过去。
“那当然！我的生日，必须展示我的厨艺巅峰！”崔秀英接过礼物，“哇，还有礼物？谢谢志洙xi！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
林允儿把松饼从宠物包里放出来。小猫到了新环境，先是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慢慢开始探索。它先走到沙发边闻了闻，又走到餐桌边看了看，最后回到林允儿脚边，仰头“喵”了一声，像是在报告环境安全。
“它真可爱。”黄美英温柔地说，“过来，松饼，给你准备了小鱼干。”
松饼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去，从黄美英手里小心地接过小鱼干，跑到角落去享受了。
大家笑起来。金志洙在沙发上坐下，林允儿自然地坐在他旁边。这个位置选择很自然，没有人觉得奇怪，仿佛他们本该坐在一起。
“志洙xi最近拍摄很辛苦吧？”权侑莉问，“听允儿说你们经常拍夜戏。”
“还好，慢慢适应了。”金志洙说，“而且剧组氛围很好，导演和前辈们都很照顾。”
“历史剧是不是特别难拍？”徐贤好奇地问，“那些礼仪、台词，还有服装。”
“确实有挑战，但准备过程本身就很有收获。”金志洙说，“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我学了很多东西——历史知识、书法、礼仪。这些不只是为了表演，是对那个时代的真正理解。”
“就像我们为了舞台表演要学各种舞蹈和歌唱技巧。”黄美英理解地点头，“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都需要深入的学习和准备。”
大家聊着天，气氛越来越轻松。金志洙发现，尽管这是少女时代成员们的聚会，但她们并没有把他当外人。话题很自然地在他和她们之间流转，从工作到生活，从表演到日常，没有人刻意找话题，也没有冷场的时候。
崔秀英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时，餐桌已经完全布置好了。丰盛但不铺张——烤韩牛、海鲜煎饼、各种小菜、还有她最拿手的部队锅。中间摆着权侑莉订的蛋糕，简洁漂亮。
“来来来，开饭了！”崔秀英解下围裙，“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要感谢大家来陪我过。特别是志洙xi，拍摄那么忙还抽空过来。”
“生日快乐。”大家一起举杯。
第一轮敬酒后，正式开动。崔秀英的厨艺确实进步很大，每道菜都味道不错。大家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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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饼在桌下转来转去，偶尔得到一小块无调料的肉或鱼，吃得心满意足。它似乎特别喜欢金志洙，经常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偶尔抬头“喵”一声，像是在讨食。
“它真的很喜欢你。”坐在对面的权侑莉观察到了。
“可能因为经常见面。”金志洙弯腰摸了摸松饼的头。
“不仅仅是这个。”崔秀英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动物能感觉到人的气场。松饼亲近你，说明你的气场很温暖。”
这个说法让大家都笑了，但金志洙觉得有一定道理。动物确实能感知人的真实状态，而松饼对他的亲近，或许正反映了他此刻内心的平和与真实。
吃到一半时，话题转向了即将到来的冬季和年底的各种颁奖礼。作为艺人，这是她们最忙的时期之一。
“允儿今年有希望拿演技奖吗？”黄美英问。
“还不知道。”林允儿谦虚地说，“有提名就很开心了，能不能获奖看运气。”
“志洙xi呢？”徐贤问，“《燃烧》反响那么好，应该会有不少提名吧？”
金志洙想了想：“可能会有些提名，但我不太去想这个。重要的是把眼前的戏拍好，其他都是额外的。”
“这种心态很好。”权侑莉说，“太在意奖项反而会失去表演的纯粹。”
蛋糕环节在晚餐后进行。权侑莉点上蜡烛，大家唱生日歌。崔秀英闭上眼睛许愿，烛光映着她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许了什么愿？”林允儿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崔秀英吹灭蜡烛，“但可以透露一点——和美食有关！”
大家笑起来。切蛋糕时，崔秀英特意切了最大的一块给金志洙：“寿星特供，必须吃完！”
蛋糕很甜，但不过分。金志洙慢慢吃着，看着客厅里热闹温馨的景象。这些女孩们在一起时有种特别的能量——不只是偶像团体的光环，是多年朋友之间的默契和温暖。而他，能作为朋友被接纳进这个圈子，感到一种珍贵的幸运。
聚会持续到九点多。大家帮忙收拾了餐桌和厨房，然后移到客厅继续聊天。松饼玩累了，趴在林允儿腿上睡着了，偶尔在睡梦中动动耳朵或尾巴。
十点左右，聚会接近尾声。金志洙起身告辞，林允儿也站起来：“我也该回去了，松饼该睡觉了。”
“我送你们下楼。”崔秀英说。
在电梯里，崔秀英忽然认真地对金志洙说：“志洙xi，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来。允儿能遇到你这样理解她、支持她的朋友，我很为她高兴。”
这话说得很真诚。金志洙点头：“我也很感谢你们的接纳。今晚很愉快。”
“以后常来！”崔秀英恢复了她一贯的活泼，“下次我研究新菜谱，还找你试吃！”
楼下分别时，崔秀英拥抱了林允儿，然后对金志洙挥手：“路上小心！拍摄加油！”
林允儿的车就停在附近。她抱着已经睡着的松饼，和金志洙并肩走着。夜晚的空气很凉，但刚结束热闹聚会的他们，身上还带着室内的温暖。
“今天开心吗？”林允儿轻声问。
“很开心。”金志洙实话实说，“你们的友谊很温暖，能感受到你们之间多年的默契。”
“嗯，我们就像家人一样。”她顿了顿，“所以她们对你印象好，我很高兴。”
这话里的意味，两个人都明白。金志洙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说：“松饼今天玩累了。”
“它今天特别开心，吃了好多零食，还被大家轮流抱。”林允儿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它现在的生活比我小时候想象的宠物生活幸福多了。”
“你小时候想象过养宠物？”
“想过，但那时候太忙了，没时间照顾。”她说，“后来遇到松饼，是偶然也是必然。它需要家，我需要陪伴。”
他们走到车边。林允儿小心地把松饼放进宠物包，然后转身看着金志洙。“你明天还要早起吧？”
“嗯，七点要到片场。”
“那快点回去休息。”她顿了顿，“今天……谢谢你陪我一起来。”
“应该我谢谢你邀请我。”金志洙说，“而且，我确实需要这样的夜晚——在紧张的拍摄中，有这样的日常时刻，让人能重新充电。”
林允儿微笑。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那……路上小心。”她说。
“你也是。”
金志洙看着她上车，看着车子缓缓驶离，然后转身朝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刚才聚会上的笑声和谈话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想起崔秀英在电梯里说的话：“允儿能遇到你这样理解她、支持她的朋友，我很为她高兴。”
是的，朋友。但也许，已经不止是朋友。那种理解，那种支持，那种在一起时的自然和放松，那种分开时的想念和牵挂——所有这些，都在指向某种更深的情感。
但他不着急定义。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来沉淀，需要经历来确认。而此刻，在这个秋日的夜晚，在刚刚结束一场温暖聚会之后，他感到平静而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