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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智对诘问·约期三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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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正色道:“林前辈,此事……恐怕确有误会。”

他言辞恳切,试图剖白,“晚辈此前久仰林家剑法威名,今日机缘巧合路过苏州,见擂台热闹,一时少年意气,存了上台请教、切磋武学之心,实属侥幸,绝非有意冒犯,更非为求亲而来。晚辈年幼识浅,武功更是粗陋不堪,此番侥幸得胜,心下已然惶恐不安,岂敢再有非分之想,高攀林小姐这般金枝玉叶?这‘女婿’之称,晚辈是万万担当不起,亦绝不敢受。”

林天南面色不变,只是那原本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表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安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擂台规矩,白纸黑字,高悬于众。规矩便是规矩,只问结果,不问动机。”他声音平稳,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既自愿登台,又凭本事取胜,那便是认了这规矩,接了这因果。江湖儿女,一诺重逾千金。莫非……”

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如电,直视李逍遥,“李少侠是觉得,我林天南的女儿,堂堂林家堡的大小姐,还配不上你一介少年游侠?”

这话问得极重,隐隐已带上了质问甚至是不悦的意味。厅内侍立在侧、眼观鼻鼻观心的几名林家精英弟子,闻言也不由得将目光齐刷刷投向了李逍遥,眼神锐利,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滞。

李逍遥心头一凛,背上寒毛微竖。他知道,此刻若是硬顶,或者措辞稍有不当,不仅无法脱身,恐怕立刻就会激怒这位武林巨擘,后果难料。

他心思如电光火石般急转,忽而再次起身,走到厅中,对着端坐主位的林天南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与敬重:“林前辈言重了!此话折煞晚辈!”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真诚,“林小姐家世显赫,人品武功皆是上上之选,风华绝代,名动江南,天下有志儿郎谁不心向往之?能得林小姐垂青,本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是晚辈自己福薄缘浅,命数使然,实在另有难以启齿的苦衷,万万不敢因此耽误了林小姐的终身幸福,那才是百死莫赎之过!”

“哦?”林天南见他姿态放得极低,言辞又极为恭敬,将自己女儿抬得极高,面色稍缓,手指也停止了敲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有何苦衷,不妨直言。老夫也非那等不通情理、强人所难之辈。”

李逍遥直起身,脸上流露出一种混合着少年人青涩的为难与超乎年龄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缓缓道来:“这苦衷,其一在于‘孝道’。晚辈自幼父母双亡,全赖婶婶含辛茹苦,一手将我抚养成人。婶婶于我,恩同再造,情逾母子。自古婚姻大事,需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婶婶便是我最亲的长辈。此次晚辈离家远游,婶婶只嘱我增长见闻,谨慎行事,并未提及半句婚嫁之事。若晚辈在此擅自定下姻缘,未曾禀明高堂,取得婶婶首肯,那便是置养育之恩于不顾,乃大不孝之行!晚辈虽愚钝,却也不敢行此忘恩负义之举。”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林天南的神色,见对方微微颔首,似乎对此理由有所认同,便继续道,声音更加清朗,带上了一股少年人的锐气与抱负:“其二,在于‘立业’。晚辈虽侥幸在擂台上胜了一招半式,但自家知自家事,武功粗浅,见识短薄,不过井底之蛙,偶见一线天光而已。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有所作为,方能挺直脊梁,安身立命,继而成家。晚辈此次离家,本就立志要遍游名山大川,访寻高人,磨砺武功,增广见闻,于这波澜壮阔的江湖中,寻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若此时便困于家室,安逸于一隅之地,非但辜负了平生所学所志,蹉跎了岁月,将来……恐怕也难给予林小姐一个真正安稳、可靠、足以匹配她身份的未来。这既是误己,更是误人,晚辈绝不能为。”

他这番话,言辞恳切,情理兼备,既抬高了林家(不敢高攀),又摆足了自己的难处(孝道桎梏),更展现了不甘平庸的志向(先立业后成家)。

尤其是“孝道”与“立业”这两面在正统观念中极具分量的大旗一举出来,即便是以林天南的身份和当下的局面,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强有力的理由去直接驳斥或强迫。

林天南听完,手指重新抚上胡须,沉吟不语,目光在李逍遥年轻却带着执拗神情的脸上逡巡。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极远处的练武呼喝声。

半晌,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神色,那其中,竟似有一分淡淡的赞赏。这少年郎,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局面和无形重压,非但没有惊慌失措或妄自尊大,反而能迅速镇定下来,不卑不亢,反应机敏。

给出的理由既周全地保全了林家的颜面(绝非看不上林月如),又显得自身颇有志气、懂得担当,并非那等只知逞勇斗狠或贪图富贵的庸碌之辈。这份心性和急智,倒确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你所言,确有道理。”

林天南缓缓颔首,指节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为他的思绪打着节拍。

“孝道乃人伦之本,不可轻违。少年人志在四方,欲增长见闻,亦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语调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厚重,“然则,擂台之果,众目睽睽,既已尘埃落定,便不是我林某人一家一户的私事。倘若就此作罢,江湖上难免流言四起,或讥我林家言而无信,或笑月如……这于你,于月如,于我林家百年声誉,皆非善事。”

李逍遥的心随着那“然则”二字,又倏地提到了嗓子眼。

“因此,老夫倒有一折中之法,或可两全。”

林天南的目光重新落回李逍遥脸上,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更像是在描摹一幅未来的图景。

“婚约既定,自不可儿戏般废除。但‘成亲’之期,却可暂缓。”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自己的安排,“你既欲游历,那便去。以三年为期。这三年里,你大可随心而行,增广阅历,磨砺自身。三年之后,若你自觉有所成就,心性更稳,可归来苏州,再与月如完婚。届时,你家中婶婶想必也能更为理解放心。若三年后……你仍觉此约不妥,或另有非凡际遇牵绊。”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到时你我两家再坐下一议,亦不为迟。你看,此法如何?”

三年之约!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李逍遥脑中激起层层涟漪。

这无疑是一个绝妙的缓兵之计,给了他喘息和回旋的宝贵空间。三年,足以走很远的路,经历许多事,或许真能找到既不伤害灵儿、又能妥善了结此事的办法。

况且,这个提议由林天南这位武林盟主亲口说出,既全了林家的颜面(婚约仍在,只是延期),又显得宽宏大度,通情达理。若他此刻再断然拒绝,那便真是油盐不进,自绝于人了。

他心思电转,飞快地权衡着利弊,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身侧静静端坐的灵儿。灵儿依旧微微垂着头,浅蓝色的面纱随着她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如同一片笼罩心事的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她此刻的神情,更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林前辈如此体恤晚辈,通情达理,晚辈……感激不尽。”

李逍遥定了定神,再次抱拳,深深一礼。

“三年之约,晚辈愿遵前辈安排。只是……”

他抬起头,目光澄澈坦荡,望进林天南深邃的眼眸,“既以三年为期,晚辈斗胆请前辈明鉴,这三年之内,晚辈仍需是自由之身,需得行走四方,去完成一些心中必行之事,践行一些必守之诺。这一点,还望前辈应允。”

“哈哈,那是自然。”

林天南捋了捋颌下的短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里多了几分对少年人锐气的欣赏,“既是君子之约,自当信义为先。三年之内,婚约存续,但你绝非我林家门下之客,无需受任何规矩束缚,大可自行其是,海阔天空。老夫也希望,三年之后,自江湖归来的,是一位更加挺拔坚韧、英气勃发,足以与月如并肩而立的少年英侠。”

事情,似乎暂时寻得了一个双方都能暂且接受的、平滑的台阶。厅堂内原本紧绷如弦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不少,连空气都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林天南的目光,这时才稳稳地转向李逍遥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灵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长辈式的、自然而然的关切与探究:“这位赵姑娘,是李少侠的同伴?不知与李少侠是……”

该来的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李逍遥心头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他看向灵儿,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灵儿也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面纱上方的清澈眼眸,隔着那层薄绢,与他对视了一眼。那一眼中,有理解,也有一闪而过的、面对未知审视时的细微紧绷。

就在李逍遥脑中飞快斟酌,试图寻出一个既不会冒犯灵儿、又能避免过多解释的稳妥说法(诸如“远房表亲”、“途中结识的同伴”)时,灵儿却已轻轻开口。她的声音依旧那般轻柔悦耳,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却多了一种奇异的、沉静如水的力量:

“灵儿与逍遥哥哥……乃是故交旧识。承蒙逍遥哥哥不弃,一路艰辛相伴,护送灵儿,返回故乡。”

她既未明确承认超出友伴的关系,也未彻底划清界限。“故交旧识”四个字,保留了足够的空间与距离;“一路相伴,护送返乡”,则清晰地勾勒出彼此之间深厚的情谊与责任。言辞含蓄,却立场分明,既维护了李逍遥,也守住了自己的身份与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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