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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画匠与铁匠(1 / 1)

(又发错地方了,真服了,抱歉)

虚界,千岩城。

这座处于变革中的城市,老城区还保留着斑驳的砖墙和纵横的电线,新城区已矗立起玻璃幕墙的商场。空气中混合着煤烟、早点摊的香气和一种名为“希望”的躁动。

伯崖坐在老城区一条僻静巷口的梧桐树下。他是一头高大的棕熊兽人,棕色的毛发修剪整齐,但身上那件旧外套肘部已经磨白,沾染了洗不掉的油彩。

他胸前的山岳符文在衣物下微微发热。这是他与生俱来的灵魂编码,在家族看来,是稳定家业、谈判时不动如山的绝佳天赋。可他却只想画画,并因此与家族闹翻,离家十二年。

“两块五,素描速写,十分钟取。”他对一位路过的中年羊族大叔说道,声音温和沙哑。他需要钱活下去,继续他那“不切实际”的梦想。

大叔摆摆手走了。伯崖也不在意,拿起炭笔练习街景速写。笔尖沙沙作响,他勾勒着对面包子铺的蒸汽、纠缠的电线、远处工地的轮廓。他下笔极稳,这得益于山岳符文带来的心神凝聚,但他对此并无清晰认知,只以为是多年练习的结果。他隐隐感觉笔下线条承载着某种“信息”,却不知那正是符文之力的雏形。

“喂!画画的!”

一声不善的低吼打断了他。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的狼族兽人堵住了巷口。

“谁允许你在这儿摆摊的?这条街,归我们‘黑牙帮’管。”狼头领吐着烟圈,“一天五块钱管理费,不然……”他掂了掂手里的钢管。

伯崖的心沉了下去。他沉默地收起画板准备离开。流浪教会他“忍”。

“想走?”另一个混混伸手就去抓他工具箱里那套最好的画笔——母亲在他十六岁生日时送的礼物。

伯崖眼神一凝,下意识伸手格挡。

“嘿!还敢动手?”狼头领恼羞成怒,钢管带着风声砸向伯崖的肩膀!

就在伯崖准备硬扛时,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的金属震颤音凭空响起。那根挥下的钢管猛地停滞在半空,仿佛陷入了一堵无形的铁壁!狼头领手臂一震,钢管差点脱手。

“什么人装神弄鬼?!”他惊疑不定地吼道。

“以多欺少,还动家伙,也不嫌丢人?”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一个身影走出。那是一个身形矫健的白虎兽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绿色旧军装,身姿笔挺。他剪着利落短发,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如刀,正冷冷地盯着那群混混。他右手微抬,指尖有微不可见的金属光泽流转。

金属符文。

伯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与他熟悉的山岳的沉稳厚重不同,那是一种坚硬、锐利、不屈的气息。但他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原理,家族只教过他如何用符文稳定心神去谈判,从未教过他战斗或解析他人的符文。

“晏…晏哥?”狼头领脸上闪过一丝忌惮,“这事跟你没关系!”

“滚。”晏上前一步,胸前一枚结构精密如齿轮与刀剑交织的符文微微亮起。他脚边一堆废弃的锈铁钉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猛地悬浮起来,钉尖齐刷刷对准了那群混混,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彻底镇住了对方。狼头领脸色变了几变,撂下句狠话便带人跑了。

巷子恢复安静,铁钉“叮当”落地。

伯崖看着这位解围的白虎兽人,心中感激,又对那神奇的金属力量感到一丝陌生和好奇。“谢谢你。”他郑重地道。

晏转过身,眼中的锐利收敛,露出一丝局促。“没事,正好在附近。”他的目光落在伯崖的画板上,看着那些生动的街景,眼中闪过羡慕,“你画得……真好。”

“混口饭吃。”伯崖苦笑一下,注意到了对方的旧军装和落魄,“我叫伯崖。”

“晏。”白虎兽人简单回答,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是几枚用金属边角料粗糙打磨成的小饰物,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那个……要看看护身符吗?我自己做的,‘金属符文’,能…能辟邪,结实。”他的声音没什么底气。

伯崖接过一枚铁片护符。入手冰凉,做工粗糙,上面的纹路在他看来毫无美感,甚至有些杂乱。他完全看不懂其中蕴含的符文编码,家族的教育在这方面是空白。他只能凭借画师的眼光,感受到制作者手法的生涩和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笨拙努力。

“很……结实。”伯崖斟酌着词句,他无法评价符文,只能评价这物件本身,以及那份心意,“是你自己做的?很厉害。”他说的不是符文,而是这份亲手创作的行为。

这句简单的、并未触及符文核心的认可,却让晏的眼睛亮了起来。很少有人不鄙夷他这粗劣的手艺,更别说给予肯定。

“我……我喜欢摆弄这些。”晏有些不好意思,“但总做不好。”

“慢慢来。”伯崖深有同感地说,他想到了自己那些不被理解的画作,“喜欢的事,坚持下去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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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同样怀揣着不被主流认可的热爱、同样被现实挤压到边缘的兽人,在这条弥漫着旧时代烟火气的小巷里,找到了某种共鸣。他们不懂彼此的力量体系,却懂得彼此的处境。

远处,工地打桩机的声音沉闷传来。伯崖不知道,他刚才情急之下,山岳符文自然流转,试图稳固身心的那股独特波动,已如同投入信息海洋的石子,荡开了涟漪。

在他右手手背上,一个形似云雾环绕山峦的淡金色印记,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来自世界轴心的注视,已悄然落下。

暮色渐深,巷口的梧桐树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伯崖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利落地消失在巷道尽头,仿佛一滴水汇入了暗流。他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觉到内袋里那枚金属护符的存在,冰冷而坚硬,像一颗陌生的种子落入了他习惯漂泊与柔软的内心。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重新坐回马扎上,将画板抱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旧布的纹理,目光却投向晏消失的方向。那个白虎兽人身上有一种矛盾的特质,举止带着军人般的干脆利落,眼神却偶尔会流露出与外表不符的局促,尤其是在展示那些粗陋的金属制品时。那种试图隐藏却又渴望被认可的笨拙,伯崖感同身受。

远处,新城区霓虹灯的彩光开始侵染昏黄的天空,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被滴入了过于鲜艳的颜料。工地的打桩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密集的车流声和隐约传来的流行歌曲声,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与这条沉淀着旧日时光的老巷格格不入。

伯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的煤烟味、某家厨房传来的饭菜香,以及垃圾桶隐约的酸腐气,构成了一种熟悉又令人疲惫的城市气息。他摸了摸外套内袋,那金属片的棱角隔着布料硌着他的皮肤。他把它掏出来,摊在掌心,借着巷口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线仔细端详。

这实在算不上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铁片的切割很不规整,边缘甚至有些毛刺,刻痕深浅不一,线条也歪歪扭扭,与其说是符文,不如说更像孩童的信手涂鸦。然而,就是这样一件粗陋的东西,却让伯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专注。每一道刻痕都用了力气,仿佛制作者将某种坚定的意念也一同凿了进去。他不知道这金属符文是否真能辟邪或带来好运,但这份亲手创造、并试图将其赋予意义的行为本身,触动了他。

他将护符紧紧握在掌心,那冰冷的触感渐渐被体温焐热。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画板、工具箱、马扎……动作缓慢而有序。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多,但那个名叫晏的白虎兽人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

背着沉重的画具,伯崖融入了老城区下班的人流。自行车铃铛叮当作响,穿着工装的兽人们脸上带着疲惫与放松,主妇们在街边摊位前讨价还价,孩子们追逐打闹。这些都是他平日里用画笔记录下的寻常景象,但今天,他看着这些,心里却想着晏。他住在哪里?那个“临时铺子”是什么样子?他靠售卖这些粗糙的金属制品,能维持生计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出手解围,交换了名字和一件微不足道的礼物。仅此而已。

回到那间位于三层阁楼的廉价旅馆房间,伯崖反手锁上门。房间狭小逼仄,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一张掉漆的书桌和一把椅子,再无他物。唯一的窗户对着另一面斑驳的墙壁,视野被彻底阻断。他将画板小心地靠在墙边,工具箱放在桌下。

他从走廊尽头的公用水房打来一盆冷水,用旧毛巾擦拭脸上和手上的灰尘与颜料。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精神微微一振。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熊族兽人的脸,棕色的毛发有些凌乱,眼神里是常年积累的沉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坐在书桌前,他点亮那盏光线昏黄的台灯。他从床底拖出一个扁平的木箱,打开锁扣,里面是他珍藏的、尚未完成的画作。大多是他流浪途中见过的风景和人物,笔触细腻,情感真挚,但总感觉缺少点什么。他一直试图捕捉那种超越表象的、更为本质的东西,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他的目光落在白天画的那几张街景速写上。炭笔线条快速而准确,抓住了巷子的神韵。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画纸上那些交错的线条,胸前的山岳符文似乎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这种感觉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知道那里有光,却看不清具体形状。他尝试集中精神,去捕捉那丝暖意与笔下线条之间的联系,但那种感觉又倏忽消失了,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他有些烦躁地合上木箱,推回床底。房间里的空气沉闷而滞涩。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窗户,晚风带着凉意和城市特有的混杂气味涌入。对面墙壁上,一只壁虎正悄无声息地爬过。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里,生命依然在以自己的方式顽强存在。

他想起了晏操控金属时,那悬浮于空中的锈铁钉,以及那面无形中挡下钢管的壁垒。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运用方式,直接、高效,充满了力量的质感。与他那种试图通过画笔和意念去模糊地影响“信息”的摸索,截然不同。

一种强烈的渴望在他心中升起。他渴望了解,渴望学习,不仅仅是关于他自己的山岳符文,还有更多。家族将他保护得太好,只期望他成为合格的继承人,从未真正引导他探索自身力量的可能。而流浪的这些年,他忙于生存,也无人可问津。

或许……那个叫晏的虎兽人,虽然沉默寡言,但他对符文,至少对金属符文,是有所了解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难以抑制。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他们不过一面之缘,对方凭什么会教他?而且,他自己对符文几乎一窍不通,贸然询问,只怕会惹人厌烦。

内心的挣扎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摊开一张新的画纸,拿起炭笔,却不知该画些什么。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留下一些混乱的线条。他闭上眼,回想白天巷口发生的一切,回想晏那双锐利又偶尔流露出其他情绪的眼睛,回想那枚粗糙铁片在掌心的触感。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在纸上画下了一些坚硬的、带着棱角的形状,它们与一些柔和的、流动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充满矛盾和张力的抽象图案。这不像他以往的任何作品。

他放下炭笔,看着这幅即兴的、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的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霓虹灯的光芒将天空染成一种不真实的紫红色。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在这间狭小的阁楼里,一颗名为“求知”与“改变”的种子,已经悄然破土。而远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角落,或许也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自己手中未完成的金属件,想着那条旧巷,和那个画技精湛的熊族兽人。千岩城的夜晚还很长,两条原本平行的轨迹,已经因为一次偶然的交汇,而产生了微妙的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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