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集回顾:陆怀瑾在家族聚会洗手间“偶遇”二叔温国梁,凭借听心术听到了他受贿的证据藏在情妇家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情妇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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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温家别墅书房还亮着灯。
陆怀瑾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平静的脸。他刚刚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拿到了温国梁情妇家保险柜里的所有文件——高清照片,交易记录,甚至还有一段偷拍的视频。
手段很简单,对一个曾经是渡劫期大能的人来说,隔空取物不过是筑基期就能掌握的小法术。虽然他现在修为十不存一,但耗费些精血,还是能做到的。
代价是此刻他脸色有些苍白,指尖微微发颤。
但他没时间休息。
明天上午十点,温氏集团季度股东会。温国梁已经联络了好几个小股东,准备在会上发难,逼温清瓷让出新能源项目的控制权。
那些文件在屏幕上排列整齐。陆怀瑾快速浏览,眼神越来越冷。
不只是受贿。温国梁这三年来,利用职务之便,从温氏掏空了至少八千万。其中一笔两千万的款项,竟然是在温清瓷父亲重病住院期间转走的。
“真是个好弟弟。”陆怀瑾轻声自语。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五。温清瓷还没回来。
今天下午她去了邻市谈合作,原本说好晚饭前回来,但现在看来是遇到了麻烦。陆怀瑾白天时“偶然”听到助理的心声,知道对方公司在故意刁难,想压价。
他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条微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停住了。
以什么身份问呢?
名义上的丈夫?结婚三年,他们之间的微信对话不超过五十条,大多是“今晚不回来”“知道了”这种。
陆怀瑾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文件。他把最关键的几份证据整理成一个压缩包,设置好定时邮件——明早九点五十,会议开始前十分钟,发送到所有股东的邮箱。
包括温清瓷的。
做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一点。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陆怀瑾关掉电脑,起身去厨房。他记得温清瓷胃不好,如果应酬喝酒,回来一定要喝点热的。
果然,二十分钟后,温清瓷推门进来。
她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裙,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地板上。长发有些凌乱,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看见客厅还亮着灯,她愣了一下。
陆怀瑾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回来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温清瓷站在玄关,看着他,又看看那碗冒着热气的汤,一时间没说话。
“应酬喝了多少?”陆怀瑾把汤放在餐桌上,“过来坐。”
语气很自然,自然到温清瓷都忘了他们之间本该有的疏离。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坐下,接过他递来的汤勺。
汤是温的,正好入口。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熬的,里面有陈皮、生姜,还有她认不出的几味药材,喝下去胃里立刻暖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喝酒了?”她低声问,没抬头。
陆怀瑾在她对面坐下:“猜的。对方是出了名的难缠,王总又喜欢灌酒。”
温清瓷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是啊,他怎么会知道王总喜欢灌酒?陆怀瑾从来没参与过温氏的生意,按理说不该认识那些人。
但她太累了,没力气深究。
一碗汤喝完,胃舒服多了,头也不那么疼了。温清瓷放下勺子,终于抬头看他:“谢谢。”
“客气。”陆怀瑾起身收拾碗筷,“去洗个澡休息吧,明天还要开会。”
提到开会,温清瓷眉头皱了起来。
她知道明天会有一场硬仗。二叔最近动作频繁,几个老股东也被说动了。新能源项目是温氏未来三年的重点,如果被抢走控制权
“陆怀瑾。”她突然叫住他。
他回头:“嗯?”
温清瓷看着他,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柔软。和传闻中那个懦弱无能的赘婿判若两人。
“明天…”她顿了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股东会上…输了,你会怎么样?”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毫无意义。他能怎么样?他们不过是名义夫妻,温氏倒了,他大可以拿着离婚协议分一笔钱走人。
陆怀瑾却认真想了想,然后说:“你不会输。”
“为什么?”
“因为我在。”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去睡吧,很晚了。”
温清瓷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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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温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股东们陆续到场。温国梁来得最早,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满面红光,正和几个相熟的股东谈笑风生。
“清瓷那孩子还是太年轻,”他叹着气,“新能源项目风险太大,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得帮她把握方向啊。”
几个股东点头附和。
九点四十,温清瓷带着助理走进会议室。她今天穿了身白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二叔来得真早。”她淡淡打招呼,在主位坐下。
温国梁笑着:“事关公司未来,不敢怠慢啊。清瓷,昨晚又加班到很晚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劳二叔费心。”温清瓷翻开文件,“开始吧。”
会议按流程进行。财务汇报,项目进展,一切如常。但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微妙,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在后面。
九点四十八分。
温清瓷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瞥了一眼,是封匿名邮件,标题是“给温总的一份礼物”。
她皱了皱眉,本想划掉,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然后,她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几乎同时,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股东们纷纷低头查看,然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温国梁还在侃侃而谈:“所以我认为,新能源项目应该由更成熟稳重的团队来主导,我建议…”
“国梁啊,”一位老股东突然打断他,声音古怪,“你先看看手机吧。”
温国梁一愣,掏出手机。两分钟后,他的脸从红转白,从白转青,最后一片死灰。
邮件里,是他这三年所有贪污受贿的证据。照片,转账记录,合同复印件,甚至还有他在情妇家保险柜前输入密码的视频。
高清无码,铁证如山。
“这…这是伪造的!”温国梁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厉,“是谁?!谁在陷害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股东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温清瓷缓缓抬起头。她的脸色也很白,但不是害怕,而是愤怒。那些证据她快速浏览了一遍,最让她心寒的不是钱,而是二叔在父亲病重时还在掏空公司。
“二叔,”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文件,你解释一下。”
“我解释什么?!这都是假的!”温国梁额头冒汗,“清瓷,你别信这些!肯定是有人想挑拨我们叔侄关系,想搞垮温氏!”
“是吗?”温清瓷拿起手机,点开其中一段视频,“那这个你怎么解释?去年六月十五号,我爸在icu抢救,你在你情妇家里开保险柜——这时间,这地点,需要我找技术部门鉴定真伪吗?”
视频里,温国梁穿着睡衣,哼着歌打开保险柜,里面是一摞摞现金和金条。日期水印清晰可见:2022年6月15日,21:47。
那天晚上九点,温清瓷守在手术室外,签了三张病危通知书。
而她的亲二叔,在情妇家数钱。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原本支持温国梁的股东,此刻都尴尬地别过脸。
“我…我…”温国梁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温清瓷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她知道家族内部有争斗,知道二叔一直不服她,但她没想到,人心可以凉薄到这个地步。
“报警吧。”她平静地说。
“不!清瓷!我是你二叔啊!”温国梁彻底慌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把钱都还回来!你看在你爸的面子上…”
“就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温清瓷打断他,眼圈微微发红,“我才更觉得恶心。”
她按下内线电话:“保安进来,报警。”
接下来的半小时,会议室里一片混乱。温国梁被带走时还在哭喊,几个和他有牵连的股东面如土色。温清瓷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才允许自己颤抖。
手抖得厉害,她用力握紧,指甲陷进掌心。胃又开始疼,昨晚那碗汤带来的暖意早就散了,只剩下冰冷。
门被轻轻推开。
陆怀瑾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他走到她身边,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没说话,就这么坐着。
温清瓷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很久,她哑着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陆怀瑾说。
“你都知道了?”
“嗯,听说了。”
温清瓷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很红,但没哭。她从来不在人前哭,尤其是他面前。
“那些证据…”她看着他,“是你做的吗?”
陆怀瑾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那杯水往她面前推了推:“喝点水。”
“陆怀瑾。”温清瓷声音很轻,“你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了。上次供应商危机,上次周烨的事,每次他都会用巧合搪塞过去。
但这次,她想要一个答案。
陆怀瑾看着她。她今天真的很美,即使眼睛红肿,即使疲惫不堪,那种坚韧的美更让人心疼。
“因为,”他慢慢说,“你是我妻子。”
温清瓷愣住。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用这个词。不是“温总”,不是“温小姐”,是“妻子”。
“法律上是的。”她又低下头,声音发闷,“但你知道,我们…”
“我知道。”陆怀瑾打断她,“但在我这里,你就是我妻子。”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温清瓷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端起水杯,水温正好,喝下去,那股暖意又回来了。
“那些证据,你从哪儿弄的?”她换了个问题。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陆怀瑾看着她,“你只需要知道,以后温国梁不会再找麻烦。那几个和他勾结的股东,我也敲打过了。”
温清瓷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敲打的”,但最终没问出口。
有些答案,她其实不敢知道。
“走吧,”陆怀瑾站起来,“回家。”
“我还有个会…”
“推了。”他语气不容拒绝,“你现在需要休息。”
温清瓷想反驳,但身体确实撑不住了。胃疼,头疼,心更疼。她站起来,眼前突然一黑。
陆怀瑾及时扶住她。
他的手很稳,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装传到她手臂上。温清瓷靠着他,闭了闭眼:“头晕。”
“低血糖。”陆怀瑾从口袋里掏出颗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含着。”
温清瓷接过那颗大白兔奶糖,剥开,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很幼稚的味道,但莫名让人安心。
他就这么扶着她走出会议室。公司员工看见,都低下头假装忙碌,没人敢多看。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清瓷靠着轿厢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狼狈,疲惫,身边站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人。
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般配。
“陆怀瑾。”她又叫他。
“嗯?”
“如果…如果我今天真的输了,你会离开温家吗?”她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蠢。
但陆怀瑾认真想了想,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里。”
电梯到了。门打开,他扶着她走出去。地下车库很安静,他的车停在最里面,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上车,系安全带,发动。整个过程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事实上,这是他们结婚三年来,他第一次开车载她。
温清瓷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糖吃完了,嘴里还留着甜味。
“那个匿名邮件,”她突然说,“是你发的吧。”
不是疑问句。
陆怀瑾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谢谢你。”温清瓷轻声说。
这次,陆怀瑾笑了。很淡的笑,但温清瓷看见了。
“不客气。”他说。
车子驶入别墅区。到家时,温清瓷已经睡着了。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陆怀瑾停好车,看着她安静的睡脸。眼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卸去女强人的伪装,她其实很柔软。
他看了很久,才轻声叫醒她:“清瓷,到家了。”
温清瓷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的脸近在咫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睡着了?”
“嗯,睡了一路。”陆怀瑾下车,绕过来给她开门,“能走吗?”
“能。”温清瓷下车,腿还有点软。
陆怀瑾扶着她进屋。客厅里,昨晚那盏灯还亮着——他早上出门时忘了关。
这个细节让温清瓷心里又是一动。
“去沙发上坐会儿,”陆怀瑾说,“我给你煮点吃的。”
“我不饿…”
“你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怎么吃东西。”陆怀瑾不容分说进了厨房。
温清瓷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切菜声,水声,油锅的滋滋声。
很平凡的声音,但她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母亲早逝,父亲忙于事业,她从小是保姆带大的。后来父亲病重,她接手公司,每天都是外卖、应酬、冰冷的办公室。
家这个概念,对她来说一直很模糊。
直到此刻。
陆怀瑾端着一碗面出来。很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撒了点葱花,热气腾腾。
“快吃。”他把面放在茶几上。
温清瓷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很好,比她吃过任何一家餐厅的都好。
她低头吃着,热气熏得眼睛发酸。
“陆怀瑾。”她含着面,含糊不清地说。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怀瑾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她低头吃面,长发滑下来,他伸手帮她别到耳后。
温清瓷动作一顿。
“我说了,”他声音很轻,“因为你是我妻子。”
“可是我们…”
“我知道。”陆怀瑾打断她,“我们结婚是各取所需,你是为了应付家族,我是为了…一些原因。”
他没说具体什么原因,温清瓷也没问。
“但是清瓷,”他看着她,“这三年,我看着你一个人撑起温氏,看着你每天工作到凌晨,看着你在人前强势,人后疲惫。”
“我就在想,如果连我都不对你好一点,还有谁会对你好?”
温清瓷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红,这次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别的。
“你…”她声音哽咽,“你不用可怜我。”
“不是可怜。”陆怀瑾很认真地说,“是心疼。”
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某扇紧闭的门。
温清瓷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大哭,只是安静地流泪,一滴一滴,落在面汤里。
她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微微颤抖。陆怀瑾没说话,只是递了张纸巾。
她接过,擦掉眼泪,继续吃面。一边吃一边哭,很狼狈。
一碗面吃完,她也哭完了。
“难吃吗?”陆怀瑾问。
“好吃。”温清瓷红着眼睛说,“就是太咸了。”
“那我下次少放盐。”
温清瓷看着他,突然笑了。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陆怀瑾,”她说,“我们能重新认识一下吗?”
陆怀瑾挑眉:“怎么重新认识?”
“从今天开始,”温清瓷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温家的赘婿,我不是温氏的总裁。我们就当…刚认识。”
“然后呢?”
“然后,”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看看能不能真的做夫妻。”
陆怀瑾愣住。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在他的计划里,他应该慢慢守护她,等她彻底信任他,等他恢复修为,再告诉她一切。
但此刻,她主动伸出了手。
“好。”他说,伸出手,“陆怀瑾,今年二十八,无业,目前靠老婆养。”
温清瓷握住他的手,破涕为笑:“温清瓷,二十七,开公司的,以后我养你。”
两只手握在一起,温度交融。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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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温清瓷睡了个三年来最安稳的午觉。没有噩梦,没有电话,一觉睡到傍晚。
醒来时,夕阳透过窗帘洒进来,房间里一片金黄。
她下楼,看见陆怀瑾在花园里。他在给那些花浇水,动作很仔细。
温清瓷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才走过去。
“醒了?”陆怀瑾回头。
“嗯。”温清瓷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浇水。”陆怀瑾指着一株月季,“这棵快死了,我试试能不能救活。”
温清瓷看着那株蔫蔫的月季,突然说:“像不像我?”
“什么?”
“快死了,但还有人想救。”温清瓷自嘲地笑。
陆怀瑾放下水壶,看着她:“你不会死。”
“为什么?”
“因为我不允许。”他说得很认真。
温清瓷心里一暖。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那株月季。确实快死了,叶子枯黄,花苞都垂着头。
“能救活吗?”
“能。”陆怀瑾也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叶子,“给我点时间。”
就像救她一样。
温清瓷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蹲在花园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很久,温清瓷轻声说:“陆怀瑾,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还有,”她转头看他,“以后别再做危险的事了。”
陆怀瑾一愣。
“那些证据,我知道不是正常手段能拿到的。”温清瓷看着他,“我不管你怎么做到的,但答应我,别冒险。”
她眼神很认真,带着担忧。
陆怀瑾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点头,“我答应你。”
“拉钩。”
陆怀瑾失笑:“多大了还拉钩?”
“不管。”温清瓷伸出小指。
陆怀瑾笑着,也伸出小指,勾住她的。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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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温清瓷接到助理电话,说温国梁已经被正式逮捕,那几个股东也主动交出了股份,愿意退出董事会。
温氏一场大危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挂掉电话,温清瓷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
陆怀瑾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牛奶:“热的,助眠。”
温清瓷接过,喝了一口。很香。
“陆怀瑾。”
“嗯?”
“你说,”她看着星空,“人是不是都很贪心?”
“怎么说?”
“以前我只想要守住我爸留下的公司。”温清瓷轻声说,“现在,我好像还想要别的。”
陆怀瑾没问她要什么,只是说:“想要就去拿。”
“如果拿不到呢?”
“那就抢。”陆怀瑾说得理所当然,“我帮你。”
温清瓷笑了,转头看他:“陆怀瑾,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
这次,陆怀瑾没有回避。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一个想对你好的人。”
足够了。
温清瓷想,至少现在,这个答案足够了。
她喝完牛奶,把杯子递给他:“我去睡了,晚安。”
“晚安。”
温清瓷走到门口,又回头:“陆怀瑾。”
“嗯?”
“明天早餐我想吃煎蛋。”
“好。”
“要溏心的。”
“好。”
温清瓷笑了,转身进屋。
陆怀瑾站在阳台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也浮起笑意。
那株月季在他身后,枯黄的叶子上,悄悄冒出了一点新绿。
很小,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就像有些感情,悄无声息地生长,总有一天,会开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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